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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枳的脸埋在他手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虚弱的像是被风拍打的小白菜叶子,蔫了吧唧的垂着。 但幸好只是干呕,没有真吐出来。邢森快步把垃圾桶拿到床边。 做完这件事才后知后觉地自我怀疑:“我tm疯了?……刚刚居然想拿手去给他接那么恶心的东西。” 从小接受的环境熏陶就没让邢森产生过自己未来会伸手去给一个无异能者接呕吐物的可能,但他不仅做了,还连犹豫都没犹豫。 “要死。” 虽然他总说谢枳长得是自己的菜,但食色性也,邢森没理由抗拒。 可这一遭却稍微有点超过了他对谢枳在自己心里的定位…… 邢森看向手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傍晚,谢枳的高烧总算退了下来。 邢森让医生来看过,发烧的根源和受凉无关,而是精神体进入了低潮期。听到这邢森才想起来今早从谢枳被褥里钻出来的那只兔子,看起来比谢枳本人的情况甚至更糟糕。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和潜能比普通人要强百倍,但随之而来也会产生许多“诅咒”,比如精神体的【发情周期】,以及【低潮期】。要是放在小说剧情里,低潮期有些类似于阿尔法的易感期,这期间的异能者和精神体的状态会变得相当不稳定,但个体表现特征不同,有的异能者会变得极其容易生病,就好比谢枳。有的则会性格极度敏感易怒,有的严重些还会影响到异能使用,更甚的异能消失。 谢枳是最前者,低潮期期间高烧不断,还爱做噩梦。 医生注射了舒缓剂后他的身体状况才终于转好,那只兔子也稍微有了点精神,软趴趴成饼状倒在地上,尾巴团抖动着。 邢森把兔子捞起来,左右晃了晃,兔子要死不活地随风摇摆。 他记得谢枳这只精神体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毛橘子?长得还挺可爱,就是毛发潦草,跟主人一模一样。 把毛橘子丢到床尾,邢森抬手摸了摸谢枳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回归正常。 “真行,大闹一场后自己却呼呼睡过去。”他低哼一声道。闻见自己身上的汗味,抓起衣服进了浴室。 胸口被谢枳咬出来的牙印还在,不算浅的一圈,就在锁骨下方。 邢森眯着一只眼,靠近镜子摸向那圈牙印,舌尖忍不住顶了顶腮帮子。 疼是不疼了。 但是心痒,痒得要命。 他抄过架子上的手机,对着牙印咔咔狂拍,以待凶手苏醒后对簿公堂。顺带又欣赏了几分钟照片里自己的胸肌,才满意放下手机冲了个冷水澡。 男人冲澡都快,几分钟的功夫邢森就一身清爽地推门出来了。 结果刚出去,看到寝室里的场面又一阵无语。 又开始了。 还以为他睡着了,这又在干什么呢? 地面一片狼藉,某个家伙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短袖、裤子、内裤一件件丢出来。 白橘条纹的内裤落在邢森鞋边,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抬头向少年。某只兔子已经把自己脱得完全精光,能看到赤裸圆润的肩头,被褥但凡再低一点就能看到胸膛。 邢森手掐进掌心里,咬牙切齿:“才退烧又脱衣服,你真想死啊?” 谢枳停住,不小心缠在大腿上的某条皮带半天都没抽出来,见皮带主人来了,小声:“都是汗,好臭…” “……”邢森总是拿他没办法,“等着,我给你拿衣服,不准乱动爬出来,否则我就拍你的裸照发到论坛上去。” 谢枳:“哼哼哼哼。”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邢森打开谢枳的衣柜,从里面翻找新衣服。少年的衣服都整整齐齐挂好,并按照颜色区分,色彩大都很明艳。 也是,他皮肤白,说实话穿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邢森看中挂在最里面的一件橙色无袖衫和白色短裤,抽出来,蹲身继续给他找内裤。 接连拉开两个抽屉,装的分别是袜子和假领带。继续要往下面找时,背后突然压下来一具重量—— 随之而来滚烫的气息,少年香气,一席扑来。 “不不不了!我自己找,找内裤。” 谢枳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趴在邢森背上,按住他的手背。 他才想起来,偷袭庞原时穿的卫衣被他藏在最底下的抽屉里啊!要是被邢森看见自己就完蛋了! 邢森脑海陷入宕机空白,浑身都烫。被谢枳盖住的手背开始泛红,指骨不由绷紧用力。 少年压着他的后脊背,还在高烧期间的湿热气息落在他耳畔,仿佛被唇舌含着。咚咚的心跳声像一只兔子在狂跳,邢森一时间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明明以S级异能者的敏锐五感,他不可能分不清这种事。 “下来。”邢森嗓音微发哑,“快点。” 谢枳只来得及慌张裹条被子,胸口袒露,挤压着邢森的后背。 “我马上下来!马上!先让我把内裤找到。” 他艰难握住最底下抽屉的把手,为了更好用力,脚蹬着地面把重心上移。沉在背上的重量逐渐加大,不重,甚至很轻,轻得根本不像是个军校生该有的重量。也可能是因为邢森的五感被冲击后削减,所以感受不到少年的重量,少年的声音,只能感受到不知是谁的心跳,还有岩浆似蒸腾的高温。 他抓着自己的膝盖,大腿肌肉收紧,咬字极重:“你tm到底好了没有。” 谢枳飞快抽出一条内裤,啪关上抽屉:“好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到床上,快得邢森只能看到片白花花的影子。 他脑子闪过0.1秒的疑惑,谢枳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伸手,但很快就被他摇摇晃晃穿衣服的动作吸引了。 谢枳换个衣服累得气喘吁吁趴在枕头上,比刚跑过四千米的体育生还疲惫。 回光返照的精神气瞬间散去,脑袋一歪,颤巍巍地抬手,“邢森少爷,我…我感觉我不行了……” “……”邢森怒极发笑,“我。看。你。行。得。很。”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撩拨他就像在鼓捣一块豆腐。 邢森冷脸看自己下身,操,又要冲澡了。 他决定不要再跟谢枳说话,无视这只兔子做作的演技,进行了今天短短几个小时内的第二次冲凉。 * 兰登一下课就回了寝室。 谢枳在经历几番混乱后终于再度沉沉睡去,精神体兔子趴在枕头边,精神气比早上恢复许多。 他放下包,转身对上憔悴的邢森。 邢森:“下次我不会再留在寝室了。” 他像是经历一场世界大战,头发抓成鸡毛状,笑起来面无表情,“我宁愿死在竞技场里。” “他退烧了?” 隔着手套抚上少年的额头,温度已经下降如常:“他今天吃过东西吗?” “就随便吃了点水果。”邢森不耐烦地抓着头发,“我自己都还没吃饭。” 兰登打开手机让栖息地餐厅那边外送食物过来,邢森道:“替我点份意面。” “自己去食堂。” “……?” 兰登淡淡看他:“他生病未成年,你也是?” 邢森气笑了:“行,行行行。” 他虚空地踹了一脚,抄过手机往外走。 餐厅送餐速度没那么快,兰登拿过谢枳换下来的脏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房的机器里。内裤留在了脏衣篓里,他还没到会帮室友洗内裤的地步。 坐到床边,抬手再度确认过谢枳的体温。 但隔着手套不够清晰明确,兰登垂眸,摘掉手套,指骨微曲轻轻地碰着少年的脸。 低声叫他的名字:“谢枳。” 少年哼声。 “还难受吗?” “嗯…身体酸…”少年眯着眼睛,似乎很喜欢他手里凉爽的温度,本能地靠过来蹭他,“骨头发酸,喉咙也好苦,我不喜欢生病…” 兰登轻轻摸他的脸:“嗯,我也不喜欢。” 谢枳一听到这话顺着杆往上爬,哭唧唧的:“好疼好疼,好疼啊…” “哪里疼?”兰登蹙眉。 “哪里都疼,”谢枳用脑袋拱他的手,“哎呦喂疼死我了,要死了怎么办?” 兰登是可以给他治疗,但总要知道症结在哪里。使用异能后谢枳还是喊疼,接连试过三次都没变化,兰登才明白这人根本不疼,只是在撒娇。 看起来也不是很娇气的人,一生病就变得比棉花还软。 “你要怎么才能不疼?”兰登低声,“给我个答案,谢枳。” 谢枳迷糊睁眼,映入眼帘是一双湛蓝的眼珠,以及显然精心打理的英俊发型,三七分,正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丹凤眼。 脑袋有了漫长达5秒的延迟,他突然爬起来扑过去,两只手揽住兰登的脖子,一头撞进他怀里。 怨气爆棚:“把你的发型给我就不疼了。”
第24章 第二天,谢枳神采奕奕,顺利康复了。 至于发烧时干的蠢事一件都不记得,只知道半夜清醒睁眼时,床头摆着一碗喝完的海鲜粥,阳台里挂着他的短袖短裤,一根昂贵的皮带卷在被子里,缠着他的两条腿。 谢枳是个极其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他知道自己生病后绝对干不出任何好事。上房揭瓦事小,撒野裸奔事大,只要一发烧脑子就处于CPU濒临崩溃状态,随时有可能模仿小行星创地球开始无差别创人。 而深知自己这点尿性的谢枳,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绝对又干出了一堆蠢事,所以天不亮就偷偷穿上衣服准备先跑为敬。 结果刚从浴室出来就撞到了起夜撒尿的邢森。男人赤着膀子,从谢枳身边经过进浴室,对着小便池刚解开裤带,忽然转过来。 谢枳一动不敢动。 邢森眯起双目,扯紧裤腰带,三两步走近朝他伸手。吓得谢枳缩了一下,以为他要打自己,然而下一秒滚烫的掌心贴住他的额头。 他摸着谢枳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困得打哈欠:“烧完全退了是吧?退了就行,再折腾我真的把你丢出去。” 谢枳呆住。 “愣着干什么,你要看我撒尿吗?” 谢枳用力摇头,小声关上门供君挥洒。 他回到床边,有点想不明白了。邢森居然不生气,自己昨天难道睡得很安稳?不对,这和他看完恐怖片不做噩梦的概率一样低啊。 这不正常,有诈。 谢枳暂时不准备逃了,他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想搞明白昨天到底什么情况。邢森上完厕所回来就见他正襟危坐,带水的手朝他弹了弹,“才4点半,你一脸严肃是准备去炸碉堡吗?” “我昨天有干什么吗?” “……呵。”邢森冷笑。 笑?这是什么意思? 邢森在手机里哗哗点了一通,屏幕亮起:“自己看吧,你都对我干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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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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