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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该给他?” “啊啊啊啊——!”所有人同时抓狂大叫,剩斛律光一脸茫然,站在中间。 宝音:“先别管这玩意儿了!敌人还在跟前!” 被宝音一提醒,大伙儿又想起形势严峻。 禹州:“怎么了?给他不行?这也是心灯自己选的啊。” 潮生:“先……先这样罢,禹州?你没事吗?” “被巴蛇顶了一记,”禹州径自去找绷带包扎,说,“不碍事,慢慢就好了。” “你先试试看能让他用出心灯不。”宝音一脸严肃,“待会儿又得打仗了。” “我?”牧青山说,“他是凡人!” “管不过来了。”宝音说,“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其他人抓紧时间先休息!看这光景,一时半会儿魔王是不会来了,不幸中的万幸。” 一语出,所有人都散了,经历一场大战后累得不行,只想找地方躺下,唯剩斛律光站着,一脸不知所措。 月牙泉畔的临时营地中分了三处,一处是潮生、乌英纵与宝音、牧青山四人,第二处是甄岳、罗正与段昭雍三名后来的驱魔师在歇息,最后篝火的东侧,则是禹州与景翩歌。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项弦与萧琨不在,没有人能集合起大家,作统一的作战部署。 宝音率军上了一次战场,现在愁得不行,手头剩数千残兵,沙州又无关隘倚仗,魃军再来,只是时间问题,面朝广袤平原与沙山,刘先生将长驱直入。 “打不了,”宝音说,“还得退,必须退到嘉峪关去。” “这么一退再退,夏国迟早得完蛋。”牧青山说。 宝音:“你看他们才来了几个人?自己不上心,完蛋也不能怪我。” 牧青山:“你又在做什么?!回来,别在这儿晃荡,让我看看你的经脉。” 那话却是说与斛律光听的,这一生再会后,牧青山明显对曾经的好友斛律光投以更多关注,斛律光帮不上忙,始终在为众人跑上跑下。 牧青山实在很头疼,大战当前,总不能拍他后背让他发光,这效率实在太低了,带着他出去迎战,很可能俩人一起死。 斛律光分发食物,又去朝高昌王毕拉格报信,回来后则依次察看同伴们,问大家有什么需要。甄岳三人不敢麻烦他,唯独禹州让他去找酒找肉。 斛律光将酒送去后,宝音说:“给我也来点,你会发光了吗?” 斛律光:“发……发什么?我不会发光。” 最后大伙儿总算安顿下来,坐在四人帐外,潮生为将士们疗伤后困得要命,坐在角落里打盹。 乌英纵则在一旁喂他吃饭。 “怎么办呢?”潮生现在非常内疚,早知道自己就伸手主动接心灯了。 “等老爷回来。”乌英纵更担心项弦与萧琨,景翩歌虽不曾详细交代,但乌英纵猜测两人处境定凶险异常,只是禹州与景翩歌为免他们担心,不愿细说而已。 营地另一侧,禹州开始喝酒。 “你不去救你儿子?”禹州说。 景翩歌说:“他能出来,我师父在盘古之心中,说不得会帮他们一把。龙腾玦还在他俩身上,离开地脉,只是时间问题。” 禹州抬头,望向夜空,又道:“只不知魔王何时会来。” 景翩歌叹了口气,说:“快了,就怕天明时分,又是一场恶战。” 禹州将酒壶递给他,景翩歌喝了点,禹州则就着斛律光送来的筐子挑挑拣拣,找些肉食吃。 “我老了,”禹州说,“打不动了。” 禹州吃了些,索性躺在篝火前,景翩歌起身,说:“都睡觉罢,我来守夜。” 帐篷中,驱魔师们纷纷歇下,唯独斛律光还若有所思地坐着。 黑夜至为浓重的一刻,月牙泉中倒映出天际一抹金色的光,犹如流星劈开了夜幕。 景翩歌蓦然抬头。 “老爷回来了!”乌英纵快步奔出帐篷,众人同时醒了,只见金龙飞向鸣沙山,从天而降,落在月牙泉畔。 项弦与萧琨落地,牧青山、宝音等人冲出了帐篷。 萧琨:“怎么撤到沙州了?” 项弦已在空中看见被摧毁的玉门关,说:“都还活着吗?” 禹州怒道:“这时候才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么?!哎!”项弦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帐篷另一处,乌英纵跑了出去,斛律光过来叫潮生。 营地中间,萧琨面对众人的询问与解释,简直恨不得像穆天子般,有好几个分身来应对。 “都别说话!”项弦最后大喊一声,说,“先听我俩说!” 于是众人纷纷静了。 萧琨沉默片刻,说:“我们失去了心灯,不知道它眼下去了何处。” “我们带回来了,”景翩歌说,“心灯回到了驱魔师阵营中。” “怎么带回来的?”项弦难以置信。 “你说呢!”禹州悲愤道。 萧琨听到此言,如见破晓阳光初绽,登时近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行。”项弦说,“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凤凰被魔化了,”牧青山说,“穆天子用它复生了不少战损的魃军。” “我知道。”项弦说,“阿黄回归本身,稍后咱们解决心灯的事,就马上去帮它。” 萧琨现在最关心的只有心灯,说:“心灯在谁手上?潮生么?”他环顾周遭,不见有人持灯,想必交给潮生保管了。 项弦转过身,与斛律光打了个照面,斛律光已离开帐篷,来到他身后,两人对视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斛律光又有点不好意思,说:“老……老爷?那边……潮生他……” 项弦马上与斛律光相抱,又狠狠揍了他几拳。斛律光一脸茫然,浑不知项弦为什么要揍自己,下意识躲避。 “你小子……”项弦咬牙切齿,“你小子!” “哎呀!哎呀!”斛律光忙两手抱头,不住退后。 项弦又一把将他拖了过来,抽陀螺般地转他,最后哈哈大笑,大声道:“你倒是还手啊!” 斛律光:“我……我不敢,你是老爷。对了,刚才在帐篷里……” “潮生还在睡?”项弦搭着他的肩,东歪西倒,又去扒拉萧琨让他过来,带着他往帐篷处走,喊道,“潮生!潮生!” 宝音:“还有什么事要解决,你们最好快点儿,我怕魔王又要来了。” 甄岳:“两位……我与罗兄、段小弟商量出了一个计划……” 萧琨听得心灯已到手,再无别的心思,随口道:“不打紧,你做就是了。” 说着萧琨快步走向帐篷,项弦则跟在身后,喊道:“潮生!” “等等!”萧琨一把扳住了项弦的肩,说,“有件事你得听我的。” 项弦当然知道萧琨想说什么——他要将心灯纳入体内,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不行!” 斛律光:“两位,是这样的,刚才那位前辈……” 萧琨:“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在巫山圣地外。” “你也答应过我一件事,”项弦说,“在图攀盆地。” 萧琨万万未料项弦记性竟是这么好。 “行,这两件互抵了。”萧琨又道,“在长安府内,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能作数罢?” 项弦:“这么说你在西湖边上,还答应过我呢!” 萧琨怒道:“就不能听我的么?” “绝对不行。”项弦随手放开斛律光,朝萧琨认真起来,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到心灯的那一世发生了什么?” “这东西,”斛律光在旁观察两人,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白了,问,“很危险……吗?” 项弦与萧琨无视了斛律光,都知今日必无法了局,萧琨索性道:“再打一场?赢的得心灯?” “你们是不是疯了!”宝音抓狂道,“力气用不完,能不能去杀敌人啊!” 而就在此时,潮生终于醒了,从帐篷中走出,一脸茫然,看到项弦与萧琨归来,大喜道:“哥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潮生扑了过来,先抱项弦,再抱萧琨,两人于是不再争吵。萧琨道:“我们正在说心灯……心灯呢?在谁手里?” 禹州:“刚才有个小伙子,主动伸手来接。” 潮生:“是这样的……” 项弦震惊了,朝向禹州,意识到问题似乎有点严重。 萧琨注意到斛律光的表情,登时两眼一黑。 斛律光说:“我我我……我,是我,我不知道,那玩意儿,那东西……” 潮生:“呃,是的,当时的情况是……禹州他拿着心灯,朝我们转了一圈,没人能接下它。” 斛律光:“给我的时候,它它它……就顺着我的手,这……这儿,喏,闪了下,就不见了。” 项弦与萧琨看着斛律光。 “我是不是闯祸了?”斛律光满头汗水,声音发着抖。 “玉门关丢了也就算了!”萧琨简直服气了,站在营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怒吼道,“这么多驱魔师,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心灯到他手里?!” 宝音:“说得轻巧!你知道昨天夜里打得多辛苦吗?不见你俩就把心灯拿到手了?” 甄岳:“大伙儿先别吵,萧大人请息怒,听我说说这个计划……” 潮生:“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 乌英纵:“这怎么能怪你?” 禹州:“所以怪我?” “不不,都是我的错!”斛律光,“这东西要怎么取出来?” 牧青山:“别动刀子!它不是进了你手中!与血肉没关系!” 宝音:“哎!你俩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项弦与景翩歌对视,同时叹了口气。项弦走到一旁,坐下,拿起酒,灌下数口,于乾坤袋内取出古瑟。 弦动,曲响,黑暗夜空下繁星初现,篝火的红光映着项弦的侧脸。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项弦的歌声响起,清朗明亮。 萧琨疲惫不堪,摆手,示意不要再吵了,心道:也不知自己所在的这一任驱魔司显得尤其混乱,还是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他走到篝火对面,取出古琴,与项弦琴瑟和鸣。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萧琨的声音显得略带喑哑,所有人都慢慢地静了,听着这似曾相识的曲声。 宝音示意斛律光将五弦琵琶取来,手抱琵琶,一挽长发,接了下句:“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宝音之声一起,较之项弦与萧琨的男声,便多了几分婉转温柔之意。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她唱曲子的声音与说话的声音不一样!”潮生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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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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