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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部分。”萧琨喃喃道。 话音落,斛律光打了个响指,指间迸发出灿烂光火。 “你还记得前世运用法力的诀窍?!”项弦登时惊了。 “我……是前世学的吗?”斛律光道,“前世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哎!”项弦站起,说,“你们有谁教斛律光法术了?” 余人纷纷答道没有,牧青山过来,茫然地问:“他能驾驭心灯?” 斛律光犹如一名早已修炼过,却又全盘忘却的新手驱魔师,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伸出一手,手中焕发出温润白光,他看看周围,想按在谁的额头上,却找不到目标。 牧青山说:“前世习练所得,已铭刻在他的三魂七魄之中,魂魄中破碎的被修复的脉轮,也保留到了今生。” “所以,”项弦也懂了,说,“这是魂魄之力!” “是的。”牧青山答道,“宿命之轮将一切条件重置,唯独灵魂记忆,仅仅被封印,魂魄与世界是一体的,才能透过梦境,想起前世。” “这就好办了,”萧琨说,“让他抓紧时间练习。斛律光,全靠你了!” 项弦严肃道:“能不能打赢这场仗,全靠你了!” 牧青山也激动起来,说:“能不能拯救神州,全看你的了,兄弟!” “我?”斛律光简直受宠若惊,才认识不到三天,居然就要他去拯救世界了?只见他迟疑半晌,说:“好!我一定尽全力,只要能帮上大伙儿的忙。我该做什么?” “抓紧时间,”萧琨说,“上一世是谁教他来着?老乌吗?” “我在。”乌英纵说,“该怎么做?” “不,”项弦想了想,说,“老乌教过他一点入门功夫,借心灯之力修复脉轮,真正的教授人是……对!跟我来!禹州前辈!” 项弦忙起身,拉着斛律光,快步奔向禹州。 “什么?”禹州听完项弦交代,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他?”斛律光说,“他是我上辈子的师父?” “对,你快给他磕头!”项弦说。 “凭什么!”禹州道,“我不认识他!我不收徒弟!” “你上辈子就收了。”项弦语重心长道。 “上辈子与这辈子有什么关系?”禹州简直莫名其妙,又道,“而且什么上辈子?我上辈子是什么?你别糊弄我。” 项弦:“你亲手交给他心灯,你是传灯人,将灯交到他手中,你得为他负责啊,是不是?” 禹州登时语塞,项弦这下正中要害。 项弦又严肃地说:“前辈,要不是你把灯给他,他怎么会有心灯呢?这就是你俩注定的羁绊,前辈,全靠你了!别让他死了!千万!绝对!别让他死!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不强求。” 禹州:“你这是……你……我……我就知道!你们驱魔师!没一个好东西!” 项弦礼貌示意,请禹州看一脸懵懂的斛律光,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总算把禹州给拉下水了。 重重黑云从天际卷来,驱魔师们纷纷警觉,远方大地传来震动声——魔族率领数十万魃军越过了玉门关,正朝沙州前来。 “糟了,”宝音说,“来得这么快?还没准备好。” “项弦!”萧琨在营地处道,“得出战了!” 项弦当机立断道:“各位!集合!” 萧琨骤然回神——身为大驱魔师,他必须开始鼓舞士气,因为这将是他们决定胜负、决定神州命运的关键一战了! 所有人俱疲惫不堪,来到他们身前。萧琨眼望项弦,项弦却做了个手势,示意萧琨开口。 “各位。”萧琨深吸一口气,面朝战友们,仓促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潮生、乌英纵、宝音、牧青山、斛律光、禹州、甄岳、罗正、段昭雍……就连景翩歌亦从休息处站起,来到外围。 诸多念头在萧琨脑海中接连闪过,穆天子经营两千年的局、众神飞升后神州的使命、天魔转生之劫、凡人在这延续千秋万载乱世中的挣扎、宿命之轮的三次回溯、因果无从抵挡,碾过苍生的巨力…… 那些使命、责任、理想显得激烈飞扬,却已再无慷慨陈述的必要。 最后,萧琨眼望诸人,改变了主意,一笑,露出神秘的表情,做了个“请看”的手势,隆重介绍。 项弦会意,拔出了智慧剑。 所有人同时发出激动的惊呼! “‘山海’已成功重铸,”萧琨说,“明光亦已来到,现在——!各位请全力以赴!” 山摇地动,魃军震荡天地的冲锋步伐朝鸣沙山掩来。 “决战罢!”萧琨话音落,所有人当即分散。 第一波魃军冲锋,撞向了鸣沙山外,三里远的防御工事,拒马桩被踏碎,随着千军万马踏破阵线,沙崩卷起,朝鸣沙山呼啸而来。 项弦朝禹州喊道:“斛律光全靠你了,前辈!” 禹州:“………………” 斛律光:“好!” 禹州:“你在‘好’什么?!” 魔云重重掩来。 项弦背着智慧剑,祭起金龙,腾空而起,在空中眺望,说:“已经到鸣沙山下了!” 萧琨道:“给我下来,那是我的龙!” 项弦:“早就归我了!你叫它试试看?看它搭理你不?” 潮生冲上鸣沙山,祭起山河社稷图,这一次他知道绝不能败,他不愿意失去乌英纵,也不愿意自己死去。 他使出了平生修为,全身迸发出绿枝,长发在风中飞扬,化作充满生机的藤条,头顶繁花绽放,形成华丽的神冠,随着他双手抬起,大地震动轰鸣,树木与荆棘开始疯长,以他所站为中心,朝着两侧飞快扩展开去,筑起了生命的城墙。 萧琨:“按计划分散!” “我们去了!”甄岳喝道。 甄岳、罗正与段昭雍翻过城墙,前往埋伏地点;牧青山一声唿哨,跃上鸣沙山最高处;乌英纵则仰天长啸,化身巨猿,四肢并用攀上沙山。 “我呢?”项弦说。 “你跟着我。”萧琨拉起项弦的手,沿鸣沙山顶端滑下,前往城墙处,又喊道:“宝音!你还有多少人?” 宝音道:“剩不下多少了!” 宝音一声唿哨,示意高昌军分开两侧,占领据点,以弓箭准备。此时此刻,远处己方后阵,大地震动。 第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为首之人挑起了“李”字的将旗。 “西夏的援军终于来了!”宝音道。 “还有,”牧青山说,“你去与他们会合,这里交给我。弓箭手预备——” 援军一到,守军顿时士气高涨,城墙上,高昌弓手纷纷挽弓搭箭,黑潮犹如怒海,席卷了自玉门关往月牙泉的数十里路,所过之处近乎寸草不生。 又一声号角响起,“耶律”二字的大旗在天际飘扬,整齐的骑兵踏破大地,犹如鼓点。 “辽军来了!”有人喊道。 萧琨与项弦乘坐金龙拔高,只见大辽黑铠在月光之下汇为洪流,绕过山下,与西夏军会合。 “你在得意什么?”项弦道。 “没什么。”萧琨收起不易察觉的那一瞬间的笑容。耶律大石会出兵援助,实在令他意想不到,而在辽军出现的一刻,萧琨颇有如释重负之感。 毕竟他曾经视作归宿的国家,纵有诸多争端,到得危难之时,依旧坚守着那点犹如火种般的精神,这就够了。 望向黑潮涌来的战场,金龙之下,乃是人族军队不顾安危,跃上高墙抵挡魔王亲自操控魃军的阵容,身边又有背着智慧剑的项弦。 纵知自己宿命早已注定,萧琨亦有无憾感,一路走来,所有的付出仍是值得的。 “近五万人,”萧琨说,“守关够了。” “越来越近了,”项弦说,“比想象中更快。做什么去?” “救阿黄!为甄岳他们争取时间!”萧琨大声道。 金龙降低高度,掠向敌军后阵,疾取巨鼎所在之处。 远远地传来厮杀声,禹州见大战已起,只得在月牙泉畔坐下,示意斛律光盘膝坐于自己面前,说道:“你这小子,我怎么见你第一面就觉得眼熟?” “兴许是前世修来的缘分罢!”斛律光本就相信轮回转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禹州:“心灯怎么选了你这家伙?罢了,都到这份上……希望能行罢。” “什么?”斛律光不解道。 禹州将右手按在了斛律光头上,注入龙力,斛律光竟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禹州又将左手按在胸膛前,手中迸发出光芒四射的靛青色龙珠,龙珠燃起青蓝色的火焰。 “祭使心灯,燃烧的是你的三魂七魄。”禹州沉声道,“我的龙珠,将为你暂时护住心脉。” 随着禹州一声爆喝,出手,龙珠被按在了斛律光胸膛,斛律光只觉得全身都在燃烧,发出痛苦的大喊,龙力犹如锻炉,捶打着他的全身经脉。 第105章 逆流 魃军黑潮越来越近,距离最终防线百步、五十步、十步。 “放箭!”牧青山喝道,射出了绚烂旋转的梦境之箭,撕开夜空,直冲敌阵。 千万火箭从鸣沙山悍然飞起,伴随着照亮夜空的雷火弹,黑潮撞上了以山河社稷图筑起的城墙屏障,发出巨响。 辽军与西夏军来不及布阵,赶到沙州时甚至未有喘息饮水之机,便仓促加入了战斗。只听战鼓惊天动地,铠甲齐备的辽军打了前阵,沿鸣沙山下涌来,接替高昌军守住巨大的生命城墙。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声音怒吼道,“萧琨呢?萧琨在何处?!” 耶律大石身披铠甲,策马冲上了鸣沙山,战马四蹄在沙山上不住打滑。宝音匆匆一个照面,喝道:“他们去袭击敌人后阵了!党项人呢?让他们上来!接替高昌军!” 西夏军带兵将领乃是嘉峪关守将段无锋,紧随耶律大石之后,冲上了鸣沙山,问道:“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谁是指挥官!” 宝音当机立断道:“我!辽军抵挡住城墙,夏军随我来,上高处狙杀!” 霎时间号角再响,正北面又有援军赶至,只见两杆巨大的军旗在灰暗天空下迎风飘扬,一旗以金线绣出狰狞狼头,另一旗以银线绣出白鹿。 牧青山大声道:“室韦人来了!” 宝音现出笑意,望向室韦军来处。 苍狼与白鹿指引草原骑兵朝着他们会合,涌向城墙,宝音与牧青山则同时化出兽形,在黑暗中绽放出绚烂光芒。只见一狼一鹿于夜空中涌现之际,战鼓惊天动地,所有士兵眼见神迹降临,当即同时大喊,冲向敌阵,誓死守卫沙州。 室韦军虽只有寥寥千余众,却俱是悍不畏死之辈,只见各战士面上涂妆,肌肉虬结,驾驭战马直接冲上了长达十里的生命巨墙,纷纷抽出弯刀,展开了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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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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