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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小产,不得下地,偎在枕上将息。屋子里炭火的味道和中药的味道搅合在一起,倒有几分宁静温暖。 沈清轩挥退了丫鬟,叫她们去院中玩雪,丫鬟们高兴的很,一路小跑着出了房门。沈清轩这才靠近床边,揭开软帐,喊了声小桃。 小桃似睡非睡,正打着盹,起初没听清,后来听清了有男人喊她,心里一咯噔,心想哪里来的孟浪小厮这么不懂规矩,竟敢闯她的闺房,传出去,她还怎么活?!猛一睁开眼,却是沈清轩,当下就愣怔了,不敢置信的唤道:“少爷?” 沈清轩微笑了下,“嗯”了一声,望着那双震惊无比瞪得浑圆的眼,问:“身体如何了?” 小桃仍是愣愣的,看着那张脸下意识的答:“好多了,”突地回过神来,“少爷你能说话了?!” 沈清轩伸手掩住她的唇,“嘘”一声。 小桃傻傻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醒悟过来,连忙点头。 “我恢复声音有几个月了。”沈清轩说,抬眼依旧温煦,只是话中有话的道:“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明白吗?” 小桃一想这几个月家中也无人知晓,这两天也没听丫鬟们谈论这事,顿时明白沈清轩的意思,他只告诉她,不曾告诉别人,那她自然也不能走漏风声。连忙点头。 沈清轩有些意外她的聪慧。心里顿时更生惋惜,观望了她好一会,才叹了一声:“我当初或许不该娶你。” 小桃脸上一白,“少爷?” 沈清轩摇了摇头,低声道:“当年你舅舅将卖你到我家,前两年得了痨病,已经死了,你舅母又是个悍妇,日子过得拮据,容不得多你一张嘴。我原本想,你无父无母,无人可依。就是放你出门,日子也未必过的就比现在好,我虽不能给你一个好名分,却也能让你锦衣玉食,不用再做奴婢,再差也比流落在外风餐露宿强……所以,这才答应娘亲,将你纳进房里。将来你膝下有子,在府中也有所倚仗,一生不会受苦——也算这么多年,你没白伺候我。” 小桃两眼一红,想到伤心事,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低声唤:“少爷。” “我知你聪慧,自从做了母亲,行事更是谨慎小心,绝不会毫无端由的在雪中摔了一跤。”沈清轩望着她,看了一番后移开视线,又道:“想来这府中也不会有什么人害你,大约是以前一起做丫鬟的伴儿来找你玩,见你不知比她尊贵了多少,心里起了不平,推搡一下,却没想到害你这么重。” 小桃心中藏事居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口说中,当下心头一跳,唬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以前也是丫头,丫头们在一起,往日嬉笑玩闹也没什么顾忌,现在做了姨娘,孤独许多。难得有伴来找,自然应承着一起顽,加上又下了大雪,堆雪人时疯了些,同伴不知轻重推了她一把,实在是无心,却因雪地太滑,让她重重摔倒。 小桃知道自己作为姨娘还和丫鬟们玩到一处,失了体统,本来就心虚,加上又失了孩子,险些要了命,只恨不得这事再也不提才好。 却让往日里不吭不响的沈清轩,一语中的。 小桃也分不清,那推她的丫头,是有心,还是无意了。 沈清轩仍是看着她,那眼神虽无责怪之意,小桃却汗流浃背。 “小桃。”沈清轩终于开口,小桃竖起耳朵听着,却听他道:“孩子这事,我知道错不在你,却还是难过的很。” 小桃嚅嗫着:“少爷……” “算了,就当没发生过吧。”沈清轩沉默了片刻,道:“我看你现在也痛苦的很,不如我送你出门散散心如何?” 小桃一呆,顿时想到他居然不要自己,张着口却发不出声,空空流下两行泪。 “我在城外置办了一处田产,已经空置了两年,你搬过去吧,虽然比不上沈家园子富丽堂皇,却也丫头仆人无一不全。”沈清轩却仿佛什么都不曾看到般淡淡道:“你若答应,我就将地契给你,也算给你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吃穿不愁。” 又看着小桃神情,沈清轩继续道:“将来若是有了心上人,那处房契也算是你的嫁妆。” “少爷?”小桃一时不能领会他的意思,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我虽纳你进房,却也实在不曾喜欢过你。你也知道。”沈清轩终于将话说开,“经了这么一场事,我也想透,自以为是为你好,实则是害了你。到底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不想亏待你,那处田园风景好得很,附近农家也民风淳朴,我先送你去散散心。若一年后你还想回来受拘束,你就回来,依然是我妾室。若不想回来,就留在那,那房契地契都给你,来日有了喜欢的人,又待你好,你就嫁给他,生儿育女,也比跟着我这样一个薄情的废人要好。” 见小桃不答,沈清轩道:“你好好想想。” 小桃犹自发怔,从未想过峰回路转,会有这样一番事情发生。呆呆坐在床头,连沈清轩走了都不知道。 伊墨再次回来的时候,沈清轩正揉着额角,将那纸上枯荷揉成团,抛掷到一边。 连续两日作画,画出来的都不尽如人意,沈清轩恼了,将镇纸恨恨的重放下去,沉沉的一声闷响。 伊墨道:“这么不欢迎我?” 沈清轩抬起头,“你回来了?”脸上尽是欢喜。 欢喜的没有一丝作伪,也无掩藏,仿佛之前的恼怒烦躁,等待的焦灼和不安,从来不存在过。 放下手中墨笔,沈清轩望了望他身上黑色衣袍,而后点头,“这一次打理过了才来么?” “嗯。”伊墨走过去捡起地上揉成一团的纸页铺开,一边看着一边应:“上回你皱着眉头,嫌我身上血污臭么?” “哪里敢嫌你?”沈清轩笑,“就觉得你这人,干干净净的最适合你。沾了点血,倒不像个妖了。” 伊墨斜他一眼,取了案上笔墨,在池塘枯荷处添了两笔,问:“不像妖,像什么?”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沈清轩说,凑在他手旁看他修改那张画,多了两点涟漪,多了远远的一座云山雾罩的山峰,说不出的清雅高远,忍不住道:“啧。” “……”伊墨转过脸来,眉尖微蹙:“‘啧’是什么意思?” “无话可说的意思。”沈清轩笑着拉着他的袖子,夺了笔放到一边,道:“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蛇,这墨宝流传出去,也不知要引出什么风流谈逸来,一画千金也不为过。” 伊墨嘲讽的在他额上弹了一下,“你不知金银如粪土?” 沈清轩一把攥住额上的手,贴在脸上,张嘴咬了一口,又舔了舔唇,“金银也好粪土也罢,哪里抵得过美人?” 伊墨看他半晌,而后摇头:“你这样子,倒真有几分死缠烂打了。” 沈清轩笑了一声,“你也可以……打蛇随棍上。”攥着那冰凉大手,沈清轩满怀意味的笑着,揭开衣襟,将它贴在自己肌肤上,又问:“你这蛇,要不要随棍上呢?”最后一句,说的又绵又软,煽惑异常。 伊墨也不迟疑,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沈清轩仍是笑着的,笑的无比开怀。 仿佛无论自己是否身陷险境、无论这世间对他有多少不公、无论前途叵测与否,只要看见他,只要听见他,就能笑出声来。 仿佛从心底生出的金色花朵,世界再黑暗,也有一处永远明亮的温暖地方。
第20章 欢 与山中小院的素雅相比,沈清轩自小长大的地方要富丽几分。古玩摆设就不用说,仅是一张紫檀木塌就宽约九尺,大约因沈清轩身体不便,床榻上又请工匠作出几方暗柜,内置些常用的物品书籍,暗柜外雕镂着奇石山水,游鱼飞鸟,鸟喙以黄金打制,向外突出,轻轻一拉却是暗柜门扣。 沈清轩拉开鸟喙,从暗柜里取出巴掌大的一副盒子放在一旁,又扯了银钩里挽着的床帏,藕色床帏上绣着精细花朵,荷边绿叶,呼啦一下密实实的将榻上风光完全笼罩其中,与外面世界彻底隔离。 在这自成一体的小空间里,只见沈清轩不慌不忙,抬手取下发冠,抽了发簪,又解了自己腰带,衣衫就松垮起来,宽绰绰的罩在身上。做完这一切,他便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看你脱是不脱! 伊墨披散着长发,却衣裳整齐。被他盯看了半晌,伊墨一掀袍摆,双膝跪坐着挪到沈清轩面前,直起身,道:“自己动手。” 沈清轩没想到这一出,见那身子朝自己挪过来,下意识的撇开脸,又听他这么说,顿了下才回过头,一言不发的伸出手,绕向他腰间。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还怕你不成?沈清轩利落的扯开伊墨腰带,又解了他衣襟,朝两边分开。 精实身躯上的遮蔽物被他敞开,猛地展露在眼前,沈清轩耳根突然红透,眼神都不知道往何处放,眼前咫尺处便是伊墨腰身,蜜色肌肤,肌理紧实,沈清轩的鼻尖恰好对着伊墨肚脐,清楚的嗅到属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一阵脸红心跳,藏都藏不住。脐下毫厘处,就是裤腰,沈清轩慌忙收回视线,仰起头来看着此时上身不着寸缕的人。 伊墨也一直低头看他,视线对上,沈清轩神情有些慌乱,伊墨仍旧老神在在。 看样子,他是非要逼自己动手了。沈清轩明白这点,也横了心,垂落在两侧温暖的手抬起来,没有犹豫的抚上那截腰身,光滑、冰冷,让沈清轩想起陪伴自己多年的那只铜铃,不同的是手下不仅有着金属的冰冷质感,又有肌理的弹性。沈清轩抚上去,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唐突举动惹他不悦,抬眼看伊墨神情,确实默许的,就放了心,在那腰上摸了几把,抬高手臂顺着腰线抚上对方胸膛。 那样的结实和宽阔,男人的力与美在他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沈清轩几乎是赞叹的抚摸,抬着身子伸长了胳膊,将伊墨胸膛摸了个遍,伊墨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始终心静如水。他自己一番抚摸下来,却已经,心猿意马。 指尖犹豫了又犹豫,沈清轩一咬牙,终是将伊墨裤腰解开,长裤扯下。 浓密毛发和中间一团,瞬间跳入眼帘。沈清轩攥着伊墨长裤的手指开始发颤,呼吸也开始紊乱,心跳的声音传入耳膜,听起来无比剧烈。 话都说不清了,眼前朦胧一片,只有模糊却清晰无比的器官,占据了眼眸所有角落,沈清轩听见自己的声音,乱七八糟的说:“伊墨……”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鼻息间满满的雄性原始味道,熏得人一阵一阵发热和迷糊。 伊墨抚了抚他的头顶,问:“想尝吗?”也不等他回应,手上施力,将掌下头颅摁压着,带向自己。 沈清轩不曾设防,一头撞了上去,脸上瞬间都是毛发挠搔的痒痒滋味,鼻尖与嘴唇停顿在那物事上,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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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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