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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两手拿满了工具,他挺拔像个小园丁,说道:“念念,也浇花呀。” 时建锋满意极了:“念念真会选,走,爷爷带你去花园。” 爷俩管都没管桌上吃饭的三人,大手牵着小手朝门外头走,在客厅一边玩儿的元元急忙松开嘴里的沙包,跟了上去。 元元现下的体型比初到时家时大了一圈,长得奇快无比。刺激的念念前几天晚上洗好澡后咬着被角哭,问时归林他怎么还没长大,元元本来只有脚大,现在身体都快比他大了。 时归林头疼不已,安抚了好长时间,念念才哭唧唧睡着了。 但是第二天睡醒的念念还是生气了,觉得背地里偷偷长大的元元背叛了自己,所以他故意不跟元元一起玩沙包。 可喜可贺的是,这种生闷气行为他没有坚持超过半天,因为念念发现全家最适合和他一起玩沙包的只有元元,不跟元元玩他就没有“同龄”好朋狗了,因此两人重归于好。 元元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他只是一只小狗罢了。 “汪!汪汪!”元元哈着气,在念念身边跳着走,大蒲扇般的耳朵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嗯?”念念停下脚步,转身时手上的洒水壶不小心扫到了元元的狗脑袋,“元元,也来?” 时建锋见他停下来并不催促,问道:“怎么啦念念?” “爷爷,”念念说,“元元也浇花,和念念?” 是请求获得许可的语气。 时建锋满口答应:“走呗,爷爷的小花园还是能装下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的。” 两人一狗又走了大约一分钟的路程,时建锋担心天太热念念中暑,扭头问了一句爷爷抱好不好,在念念点头后,他健步如飞,两分钟不到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温室。 “哇——” 念念一进门便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冲击。这里跟时家门口的花坛草坪不同,满眼尽是郁郁葱葱,花香与草木清香交织,最终汇成一股前调清甜、尾调青涩的味道,钻入他的鼻端。 小不点伸长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飘飘然说:“爷爷,香香哦。”
第27章 念念的一号伙伴 时建锋呵呵笑了两声,将他放回地面:“小花小草都有它们自己独一无二的香味,念念可以自己去闻一闻,闻够了就用小水壶帮爷爷浇浇水,好不好啊?” 他的食指在念念的洒水壶上点了点。 “好。”念念斗志昂扬,一口应下,“念念,努力呀!” 时建锋帮他灌了半壶水,再把浇水壶还给他,拍拍他的小屁股:“去吧,浇哪棵都行。” 看着念念拎着水壶往五颜六色的秋海棠那块区域去了,他才从温室工具箱里拿出一把修剪剪刀,哼着小曲,悠哉悠哉修剪起花枝来。 均匀喷洒的水雾随着动作方向覆盖上每一片秋海棠的叶子,念念耐心提着小水壶浇水,时不时摸一摸秋海棠的枝叶。 摸着摸着就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驱使着他,念念突然对秋海棠说了一句话: “你,渴呀?” 秋海棠当然是不会说话的,只有脚边的元元嗷嗷了两声,以作回应。 念念也没纠结,默默给这棵蓝色的秋海棠格外多浇了一些水,浇到没有巴掌大的叶子蒙了一层水光,他才拎着洒水壶转而寻找下一个浇灌目标。 澄澈明亮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念念随意走了两步,外面的阳光穿透透明玻璃和花片枝叶投射到地面,一棵花瓣枯褐的蝴蝶兰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视线。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两条短腿岔开,抱着膝盖温温吞吞蹲下,指尖捻住一片蝴蝶兰叶子,小心翼翼搓了搓。 水分缺失过度,触感摸起来像干脆超薄的薯片,稍微用点力气,叶子就在指尖碎成褐色的粉末。 念念收回手,板着张脸似模似样研究丁点大的指腹上残留的粉末“残骸”,几秒后移开目光,撇着八字眉将手上的小水壶放到脚边的大石块上,水壶里面的水因为不平稳的落地泛起波纹。 他两手捧住自己胖嘟嘟的脸,低垂视线看着眼前一小盆蝴蝶兰:“你,也渴?” 枯黄的叶片被强有力的阳光透析,像一张泛黄的古旧书页,念念苦着脸思考良久,自言自语道:“花花,热?” 他那小脑瓜想破天也想不出有理有据的结果,只能将心比心,走推己及人的路子。 一直蹲守在念念屁股旁的元元眼睁睁看着念念念叨了一句什么念念会热,那花花也热之类乱七八糟的话。 念叨完,念念先是提起水壶给那盆蝴蝶兰喷了好久的水雾,喷好后再放下水壶,鼓着脸做心理准备。 旋即,一双白白嫩嫩、没染上一点泥土的小手便攀抓上了花盆的盆沿,他大吸一口气,使尽浑身解数,将蝴蝶兰往大型绿植区域的夹缝里推。 念念是有规划地推的。离蝴蝶兰很近的地方摆放了一盆叶片硕大的荣耀蔓绿绒,它舒展出花盆的叶子大而圆,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大片阳光,其下的绿荫足以叫蝴蝶兰好好休养生息。 于是小家伙围着这盆蝴蝶兰,转着圈地生拉硬拽,前前后后忙活将近十分钟,才将它妥善安置在受荣耀蔓绿绒叶片庇护的荫凉下。 “呼呼——”念念累的不行,抱腿蹲着喘匀了气,才慢腾腾站起身。 温室另一头的时建锋修好最后一盆花后,在脑海中粗略算了算时间。 已经二十多分钟了。 “念念?”时建锋放下剪刀,背手走出这块区域,找一找小不点。 出一脑门汗的念念听到时建锋叫他的名字后在一众绿植遮挡下举起手:“爷爷!念念,这里!” 过道上空荡荡的,随便几株大点的绿植就能将念念的身影淹没,亏得声音挡不住,时建锋循着念念的回应声找到了人。 “怎么出这么多汗?”时建锋矮身蹲下,手臂一勾,圈着念念的背将人搂自己怀里,从兜里掏出平时不怎么用的老式手帕,给他擦拭掉脸上的汗珠。 “念念,抱花花。”小家伙指向了那盆蝴蝶兰。 “花啊。”时建锋扫了一眼那盆上半身枯萎、唯有根部泛绿的蝴蝶兰。那盆花大抵是死透了。 夏天嘛,蝴蝶兰很容易养不活。时建锋先前来温室就注意到这盆蝴蝶兰状态不佳了,浇了水、遮了阳,仍旧于事无补,索性就放着不管了,任由它自生自灭。 没成想又被第一次来温室的小念念注意到了。罢了,无所谓死活的一盆花,留给念念随便折腾吧。 时建锋很无谓地略过蝴蝶兰,揉了揉念念柔软的发丝:“那我们念念真厉害,都能搬动花了,没准以后就能抱动元元了。” 元元:“汪汪!” 念念眯起眼,唇瓣抿起来:“念念,长大呀。” 长大就可以变得更厉害啦。时建锋明白念念说得颠三倒四的话,他没说什么,只无声地笑笑,然后拎起念念的水壶,牵着他的小手慢慢往温室门口走。 说是牵,其实是念念攥着时建锋的食指。他的手太小了,抓别的地方压根抓不稳,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走路。 就要到门口,时建锋顺手将念念的小水壶放到温室靠墙摆放的置物架上,他抱起念念,快步离开回别墅。 太阳太毒辣了。时建锋走在路上尽量侧身帮念念挡一挡阳光,另一只手掌横在念念额前,投下一片阴影,避免刺眼的光线直射眼睛。 爷俩正走着,时建锋兜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他脚步不停,先让念念趴自己肩头,别被晒着了,而后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 “喂?”时建锋将手机贴在耳侧,“现在?好,知道了。” 通话连一分钟都没要就挂断了,爷俩也回到主别墅进了门。 念念动动腿要下地,时建锋没让,反而问:“出去玩好不好?念念想不想要新朋友?” 玩?新朋友?念念当即被忽悠了去,他连连点头:“念念玩。” “好,那爷爷现在就带你去。”时建锋走到墙边的衣帽架旁,在各式衣帽里找到了念念的嫩黄色遮阳帽,取了下来。 剩下其他零散的念念能用到的东西时建锋招手让阿姨收拾齐全,装进包里,方便过会儿直接拎上车。 客厅空荡荡的,除了时建锋和念念没有一个人。时归林他们几个大概是吃完早饭又上二楼窝着了。 时建锋念着时归林好歹是念念的爸爸,孩子的去向还是得让他知道的,于是专门带着念念上楼敲了时归林卧室的门。 门开,时建锋开门见山道:“之前跟你提过的,一会儿我带念念去江家。” 时归林心下一凛,生怕念念将他教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赶紧复盘一遍,问道:“念念,如果被打了,你要干什么?” 念念想了想:“念念,哭。” 时归林:“……”完了,全完了。 时建锋:“……”没关系,不能对他一岁多的孙子要求过多。 他不信邪,追问:“被骂了呢?” 念念顶着萌萌一张包子脸,尽是说一些让时归林想死的话:“对、对不起。” 时建锋:“……”这又是谁的受气包孙子。 时归林:“……”爸爸真的可以停药直接去死了。 他拧着眉头还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时建锋干脆地扬手打断:“你别瞎教了,我看是一点儿用没有。念念我会好好看着的,你少操没用的心。” 说罢,看都懒得看时归林,时建锋抱着念念转身下楼,扬长而去。 阿姨行事利索,将收拾好的包提前放入车内,司机也早已在门外候着。 江家和时家的别墅区离的不远,统共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所以时建锋没让念念坐宝宝椅,而是把他抱坐在腿上,一路到了江家。 虽不是一个别墅区,但江家和时家的布局差异并不大,甚至算得上几乎一模一样,乃至于一下车,念念丝毫不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新地方,他差点以为自己回家了。 “到喽,咱们进去。”时建锋将包拎下车,携着念念畅通无阻地进了江家主别墅的门。 “呦,来啦!”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年迈但不萎靡。 江老爷子,也就是江胜军坐在沙发上招呼着来人,面前桌上那壶茶还飘着热气腾腾的白烟,像是为了招待客人刚泡的。 时建锋走到他们面前,畅快道:“当然,早就答应你的事,我老头子哪会失约。” “时伯父,”程绘里起身,两手叠握在身前,两眉纤细如柳叶,姿态谦和,“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先是在时建锋身上稍作停留,而后便一低,落到念念身上,身前交叠的双手紧张地握紧了。 准确来说,不仅是紧张,还有尊敬与感激。她眼中泪光一闪又很快褪去,只瞥了一眼身边到现在为止未发一言的儿子——她患有高功能自闭症的儿子,江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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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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