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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胆大包天”地批评起在时家一手遮天的独裁统治者时建锋来。 老头大声一笑,念念能感觉到和自己肚腩紧贴的胸腔震了一下。 “小娃娃倒反天罡。爷爷我也要听话了?我还要听话,那我做爷爷有什么用,岂不是儿子孙子都得骑我头上?” 念念可听不懂什么爷不爷、有用没用之类的大道理,他很固执地说:“听话,才乖呀。爷爷乖。” “嘿。你个小不点儿,跟谁学的头头是道。”时建锋眼瞅着快到温室了,将执意要走的念念放回地面,拉着手,“成成成,依你,咱爷俩一块走。” 爷孙俩彼此妥协,时建锋一把年纪被迫当了“乖爷爷”,念念则成为了体谅长辈的“大孝子”。 走到温室前,门一开,比上次更馥郁芬芳的香气飘到念念鼻子里,百余平米的空间内,花香浓度可谓是直线飙升。 一簇簇花隐隐绰绰的交错、伸展,五彩缤纷。 说来也怪,时建锋出奇地觉得今年的花开得比往年的盛。不是那种变异性状的枝繁叶茂,而是……生机勃勃。 不错,往年的花再精心养育也有种塑料精致感,今年的倒是有股哪怕生于石缝也要钻出来得见天日的生命力。 很不一样。 真是神了。 香香。小不点念念沉醉在花香中,张大嘴巴大吸一口。 时建锋将念念那副稀罕样看了去,他从门旁的置物架拿了把修剪剪刀,顺手把念念地小水壶递给他。 “盛夏时节是很多花的花期,所以温室里大部分花开得正艳,漂亮极了。一会儿念念可以一边浇水,一边赏花。就是花多浇的水也就多了,念念怕不怕累?” 念念学着《森林乐园》里英勇无畏的大猩猩惯用姿势,鼓了鼓胸脯:“念念不怕!”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时建锋的孙子。走,爷爷陪你浇花。” 说干就干,因为惯性而拿起的修剪剪刀被扔了回去,时建锋转而挑了个成人使用的大水壶。 他去温室内置的水龙头那儿给两人的水壶接了水。尤其是念念的小水壶,接完水后时建锋特意掂量掂量,约摸着重量合适,才还给念念。 一老一小并排走向花植,依次给每一盆花浇水。 一棵、两棵、三棵……第不知道多少棵的时候,他们浇到了一棵大型绿植。 荣耀蔓绿绒。 念念看着它,眼睫极为缓慢地眨了眨。凭靠脑海深处稀薄的某种印象,他当着时建锋的面,在这棵荣耀蔓绿绒前蹲下来。 念念在荣耀蔓绿绒一片快要垂到地面上的叶片下掏了掏,然后一个用力,一盆花被拽到两人视线下。 是上回念念又浇水又遮阳、忙活了半天的蝴蝶兰。 “哇,漂酿。爷爷看。”念念挪了挪位置,侧身不遮挡时建锋看这盆花的视野。 嫩黄的银杏形状花瓣恣意舒展,瓣瓣鲜嫩。上头的枯色尽然消失,杏仁黄透过蕊瓣焕发生机。茎叶翠绿茁壮,为整盆花输送充足的养分。 如此鲜亮盎然的一盆花,与上周快要枯死的模样全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它彻底不一样了。这盆蝴蝶兰重获了它的新生。 时建锋发自内心地讶然。自这盆蝴蝶兰移挪到荣耀蔓绿绒的巨叶之下后,他便放任其生死,没再分给它哪怕一点点关注。 其实——一定会死的吧。 他当时抱有这类想法。 时建锋的眼神落到念念身上。他没有料到念念竟然于阴差阳错之下救活了它。 小家伙的运气一如既往得好。连带着这盆蝴蝶兰也沾了光。 时建锋越看念念越认为他是个小福娃,也是偶然降临到时家的小福星。 他伸手摸了一把蝴蝶兰嫩得能掐出水的花瓣:“呦,开得不错呢。我们念念是个优秀的小花匠啊,值得表扬!” “嗯——”念念拖长了调子,两手背到身后,脸蛋不知是开心还是害羞,晕上两抹酡红,“花花漂酿。” “是很漂亮。”不是假话,时建锋真心实意地觉得眼前这盆蝴蝶兰开得绚烂,颜色也亮。 他提议:“这花这么好看,我们把它放前面的花架上好不好?让大家一进门儿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花是最棒的小花匠念念养的。” 小家伙的脸红扑扑的:“好呐。大家看到花花,夸夸念念。”
第43章 念念是幸运还是天赋 时建锋当即把两人的水壶就近放在置物架,腾出手来将蝴蝶兰安置到一进门便跃入眼眶的白色花架第三层。 选择这里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最引人注目,而是第三层恰好与念念的胸脯齐平,方便小家伙随时触摸甚至抱取这盆花。 “念念觉得怎么样?”非常民主的时建锋侧头问他,有在切实尊重着一岁宝宝的意见。 “唔,好。念念同意啦。”小不点儿语出惊人,“念念,说话没份儿。” 念念显然对回答这类型的问题深受家里某两位熏陶。 估计是经常撞见时立寒跟时临卓谈话。时立寒属于为孩子的成长铺路的家长。铺路不可避免的会插手孩子的发展路径。所以他经常告知时临卓为了下一步路,当前应当怎样做。 自然,为了显示自己的开明与理解,时立寒会装模作样询问时临卓对他的规划有无异议,表示可以提出。 身为儿子的时临卓哪能不清楚父亲的德行,他时常以这句话作为对话结尾:“我能有什么异议,有我说话的份儿吗。” 幸运的是,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异议,所以父子间从未爆发过争吵。毕竟时立寒的规划于时临卓而言是最贴合自身条件的。 这谈话本来挺正常,谁知道这话叫念念学了去。从一岁小娃娃嘴里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让人心惊胆战的。 说话的份儿都没有,听起来跟被虐了似的。 “……少学你哥哥说话。”时建锋嘴角抽了抽,“咱家还是有你说话的份儿的。” “哇。”念念惊喜,“哥哥没有,念念有哦。” 时建锋:“……”这孩子在惊喜什么。六十岁的棺材大脑搞不懂一岁的新生脑花。 未在场的十五岁苦逼初中生时临卓躺枪。 温室里还剩下一大批花没有浇完。时建锋让念念跟在他屁股后面,别离得太远,自己重新提起水壶悠闲自在地浇了起来。 平日里时建锋虽然爱护这间温室,但也不至于事事亲力亲为,连浇花这种事都不愿假以人手。 一般情况下,时建锋没有主动来给花浇水,时家的园丁便会到温室轮流值日,对绿植鲜花进行日常养护。 特殊情况,也就像此刻这般,时建锋会自己浇完整个温室里所有的花,作为身体上的放松。 温室重归安静。除了时建锋时不时哼两句戏文、洒水壶里的水液滴落到花叶上发出的滴答声外,只剩下念念走路时稍显笨拙的脚步声,以及鼻子吸气的声音。 吸气的动静很小,但急促又频繁。时建锋扭头一看,念念像只勤劳采蜜的小蜜蜂飞来飞去,从这盆花扑到那盆花上。 他细细闻过每一盆花的香味,嗅闻的时候鼻头一耸一耸的动作让人幻视出去撒欢的小狗熟悉新环境。 可爱极了。 时建锋的心情更加轻快了,他转过头,洒水壶移开,对准了下一盆绿植。 户外,耀眼的太阳强撑着余晖,慢慢西沉,大片大片的深蓝色像泼出去的墨水糊上了一望无尽的天空。 被炙烤一天的土地终于得到休息,高得吓人的温度降了下来。时建锋浇完所有的花,拉着念念出了温室,爷俩踩着晚霞,回到主别墅的客厅。 “温水,喝点。”时建锋将水杯喂到念念嘴边。 小手扶着杯底,念念半张脸埋进了杯口,只能从不间断鼓动的雪白腮边判断出他在汲取水液。 “嚯,渴坏了。”时建锋看得眉头一扬。 话音落下,念念的脸一扭,从杯子口撤离了。 时建锋问:“喝好啦?还渴不渴?” “不渴了。”他拍拍肚子,“念念装水,装好啦。” “好嘞。那念念坐爷爷旁边休息会儿。”时建锋交代好他,端起一杯没了厚厚一层茶叶的热水,慢慢喝着。 “嘟……嘟……”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几下。时建锋搁下茶杯,掏出手机,扫了一眼联系人,按下接通:“老江,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挺好的。” 时建锋无语:“你是打电话来说废话的吗?” “当然不是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昂扬了起来,“是这样的,我养了盆海棠花你有印象没?” “啊,那盆。”时建锋了然,“我记得,你不是宝贝的很吗,怎么,养死了?” “去你的,你养的花死光了我的海棠都不会死。”江胜军骂完消了气,又笑起来,心情似乎相当不赖,“说实话,多亏了念念。” 时建锋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乖觉地坐着的念念的动态,好奇道:“哦?怎么个多亏法?你说说。” “哎呀,我知道是碰巧,但就是高兴,想打电话告诉你一下。我那海棠花前阵子有些蔫了,本来蔫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不知怎的,我试了好多法子,没一个有效果的,花反而蔫得更狠了,我担心它死了,连着两三天没管。”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昨天一看,它被换了位置,长得好好的!连蔫也不打了。度安告诉我,是上回你家念念来做客的时候浇的水,位置也是念念让换的。这真是奇了,小孩随便摆弄比我精心照顾的效果还好,要么怎么说养花要顺其自然……” 时建锋听得一愣,瞬间想到了跟海棠经历极其相似的温室里的那盆蝴蝶兰。紧接着他起身,几步走到了电视机下木桌拐角的那盆垂丝茉莉前。他碰了碰垂丝茉莉的花瓣叶茎,观察了状态,半晌没回话。 客厅有时建锋给念念准备的小水壶,念念偶尔会和元元一起拿着水壶瞎玩儿,到处给别墅里的盆栽浇水,所以这盆垂丝茉莉也勉强算是念念在照顾负责。 巧的是,垂丝茉莉同样长势喜人。 时建锋不知道说什么好。难不成念念上辈子是个小花神? “喂?喂?老时你人呢,回话啊!”江胜军疑惑地瞅了瞅手机通话界面。没挂断啊。 “听着呢。”时建锋声线没什么波澜,他开玩笑般张了口,“我家念念干什么都行,养花小菜一碟!” 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念念勾着身子,傻乎乎仰头看着时建锋:“爷爷,吃饭饭了吗?菜菜,哪里呀?”
第44章 念念野吗 念念傻得可爱的童言稚语钻进耳里。时建锋更加肯定这几株花的生机勃发必是偶然现象,念念瞎猫逮到了死耗子,凑巧罢了。不然呢,念念只是一只一岁多一点点、连“小菜一碟”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白团子。他会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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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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