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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归林关了大灯,拉上门走了出去。 一脚迈到走廊的那一刻时归林就变了脸色,不再淡然。手掌短暂扶了下额头,他卸掉伪装苦着脸敲开书房的门。 “爸。”他忍不住倒苦水,“怎么办啊。” “方才念念问我你今天怎么不让他看西瓜,我心脏狂跳,找了个借口圆了回去。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害!都怪那只鸟!”时建锋也愁得不行,只能反复鞭笞罪魁祸首,“谁让它钻到空子进了花房,还将念念熟得差不多的西瓜给吃了。现在整个瓜都被它毁了。” “就是说啊。”时归林发牢骚,“这贪鸟!念念等了两个多月的西瓜说没就没了,我哪儿敢告诉他。” “实在不行,买一个?” 时建峰:“买瓜有什么用?念念想亲手把自己种的瓜摘下来,要买也得买藤根俱在的才能瞒得过去。” “问题是哪有人卖瓜连根带茎的。”绝望笼罩在时归林头顶,“况且现在都九月中旬了,晚季瓜都少。啊啊啊啊啊——” 成年男子深夜在书房对着年近七旬的父亲哀嚎。 本来就烦的时建锋更烦了。 “别嗷嗷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寻找自种了西瓜的人家,问问愿不愿意卖,大不了咱们出高价。另外查查那些西瓜厂商的种植大本营在哪,加急空运一个跟念念种的大小差不多的。” 时建锋出此下策,明显也是没招了。 两人不禁更加痛恨那只鸟。 * 父子俩的找瓜历程不是很顺利。 可怜的念念在他们两人的阻拦之下,一连三天没有去花房看西瓜。他的西瓜成长记录相册都断更了。 这天傍晚,念念原是想偷偷去看一眼西瓜,结果人刚溜到花房门口就被时归林逮住了。 念念诚恳地竖起食指:“爸爸,我就看一眼。” 时归林心如擂鼓:“不可以!” 花圃都空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念念瘪了嘴巴,眼眶里霎时蓄满了泪,伤心的连自称都顾不上,哭着嚷嚷开了:“呜呜呜,坏蛋papa,你是不是把念念的西瓜偷偷吃掉了呜呜呜……” 不是爸爸吃的!是那只鸟!!! 一大口黑锅被扣在脑袋上,时归林很想为自己发声,但他不能,所以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爸爸真没偷吃。西瓜好着呢。” “可是、可是,papa不让念念看西瓜,呜呜呜……”念念的手背一下下擦着眼泪。 “明天!” 念念的哭声戛然而止:“呜呜唔?” “明天。”时归林咬着牙,放话出去,“明天就让你看西瓜。” 念念抽噎两下:“真、真的吗?” 假的呜呜呜呜呜。 时归林四十五度望天,想要以泪洗面。老天爷保佑他快点找到合适的西瓜好不好。他扛不住了。 “真的。”时归林将头低回来,面上云淡风轻地答应了,心里直打哆嗦。 “好。我相信爸爸。” 被安抚好情的念念找回“成熟”的说话方式。 “相信就好,相信就好。”时归林拉着人回了别墅,喊来元元陪念念玩,自己则火急火燎地上网看是否有合适的西瓜。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两点,时归林着急得上火的时候,一条消息推送救赎了他。 时归林险些喜极而泣,看了卖家发来的西瓜照片,约莫大小应该相差无几,飞速跟卖家谈好价格和要求,把西瓜连根带茎拿下,并且迅速走关系联系了航空物流,加急运送。 如释重负。 因为时归林的诉求是尽快,所以物流时间显示大概早上六点就能收到西瓜。他看了一眼手机顶端的时间栏,距离早上六点不足三小时。 没必要睡了,今天送完念念上学再回家补觉。 时归林脑中一句话来回滚动:我要旷工,今天不宜上班。 摆出熬猫头鹰的架势,时归林撑到天亮,终于听到别墅大门的摁铃声。他急匆匆开了门,从小哥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箱子。箱子不算轻,时归林脚步一转径直去往花房。 进了花房,他蹲在花圃前,拆开了箱子,按照上一个西瓜生长的位置,小心翼翼将箱子里的西瓜移植到花圃中。长长的根茎被他照顾到,精细地埋进土壤中。 忙活了十来分钟,碧空上散发着朝晖的太阳又往东升了一大截,时归林眼前花圃里的西瓜总算像个样子了,最起码看起来像从这片土壤长出来的东西。 就是这个西瓜的体型似乎大了一点。 时归林赌念念看不出来。 带着这样的信念,时归林回别墅简单洗漱一番,遮掩掉疲态。念着对念念的承诺,今早七点,时归林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喊念念起床。 “你的西瓜熟透了,我们去花房把它摘了洗干净,切成块装保鲜盒里带给慕慕他们吃吧。” 念念一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洗漱换衣,跟着时归林直奔花房。 再次看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宝贝西瓜,念念明显感受到了一丝苦尽甘来的不易。 明明是期待了两个多月的摘西瓜,可念念却没舍得立马伸手摘。 这是他第一次种出来的水果,摘掉了就没有了。 时归林看出他的不舍,心说得摘啊,再不摘万一他刚刚栽的不好,西瓜藤蔓枯死了怎么办,那不就露馅了。 无法,他狠心催促:“快摘吧,成熟的西瓜一直不摘会发臭坏掉的。” 单纯的念念信以为真,最后看了一会儿西瓜。 时归林默默等着。 “嗯?爸爸,我的西瓜是不是又长大了呀?”三天不见可以长那么快吗? “对啊。爸爸今天也发现西瓜又长大了呢。”时归林心虚地打了个哈哈,催促道:“快摘吧,再不摘没时间吃早饭了,上学可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在小伙伴那里摆脱赖床王称号、挽回自身形象的念念二话不说,拽断西瓜屁股上的藤,把西瓜抱怀里了。 “爸爸,我摘好了。” 西瓜不大不小也有个一斤重,时归林伸手:“爸爸帮你抱回去?” “不用。我力气很大,自己抱。”念念摇头,拼命搂住西瓜,宁愿走慢点,胳膊打颤也要独自抱西瓜回别墅。对待西瓜的态度活像捧着战利品凯旋的将军。 “好,念念的西瓜念念自己抱。”时归林被他认真的执拗劲儿可爱到,倒真有些可惜起那个被鸟啄坏了的西瓜了。 谁让千算万算的他们算计不过一只鸟呢。不然念念也不至于把赝品西瓜当作珍宝。 时归林落念念半步慢慢走着,幽幽叹气,以抒发惋惜之情。 念念进了餐厅便落座吃饭,西瓜被阿姨拿去切块装盒。 一共切了三盒,时归林留了一盒在家,将另外两盒装进了念念的书包。 吃完早饭的念念护着财宝一样护着书包,喜滋滋地背着西瓜坐车上学。 车子照例停在学校门口,背着书包进校门的念念神采飞扬。 度安哥哥、慕慕、纪书禾,楚青宇要吃到他亲手种的西瓜喽。
第152章 念念生病了 九月渐行渐远,西瓜成了过季水果,念念的夏季校服也被罩上封膜,搁置在了衣柜最里侧。 入了秋,海市协和双语学校的学生最常穿的是配有外套的秋季校服,热可脱衣,冷可加衣,堪称可进可退。 今天念念穿的就是秋季校服。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和发黄的树叶上,滴滴答答的敲击声在一片静谧的校园奏起一阵缓缓流淌的音乐。 念念听着这样的声音上着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铅笔在薄薄的作业本上留下字迹,念念写着写着趴在了桌面上。 坐在他后面的纪书禾看见了,伸出腿,咚咚两声,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凳子。 屁股下震了震,念念弯在桌面上的背慢腾腾挺直,捏着铅笔再次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的同学哄哄闹闹站起身,一时之间,教室充斥桌子椅子与地板的刺耳摩擦声。 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念念不得不离开座位。 身旁的席子慕和后桌的纪书禾一左一右围住他,跟他走在一块。 “自习的时候怎么趴这么久?困了?”纪书禾侧了下身体,先一步跨出教室门,回过头看着念念。 “不是。”念念摇头,眼睛的干涩感让他闭了闭眼,“纪书禾,我好像有点困。” “困?” 席子慕问:“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我睡得很好呀。”念念看着纪书禾和席子慕从储物柜拿雨伞的动作,像才想起来外面在下雨似的,将自己的小雨伞也拿了出来。 一年级的教室在一楼,三人取完伞,齐齐转身离开储物室,经过走廊撑起伞踏入雨幕。 耳边尽是雨天的白噪音,一滴一滴的雨敲在伞面上,像催眠曲叫人昏昏欲睡。 “睡得好还会困吗?”纪书禾随口一说。 秋天一贯凉爽,但若是雨天,秋风便有些萧瑟了。伞下的念念被迎面的冷风一吹,肩膀一抖,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好像也不是困。”他被冷风激的稍稍精神了些,慢慢朝食堂走着,纪书禾与席子慕迁就着他的速度,放慢步伐。 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人再磨蹭也到了食堂。他们收了伞,老老实实在窗口排队打了饭,找了位置坐下。 纪书禾和念念坐一侧,席子慕坐念念对面。 “你今天脸和眼睛好红啊。”这么一面对面,席子慕将他的面部状态看了个完完全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纪书禾立马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手背往念念脸上贴了贴,“好热,念念你热吗?” 席子慕坐不住了。他下桌站到念念身侧,不容拒绝地抬手摸上他的脖子和脸颊试温。 一摸不得了,他声音猛一下提高:“念念,你好烫!真的不热吗?我觉得你生病了。” “不热呀。”念念懵懵地碰碰脸,“我在路上还有一点点冷呢。” 三个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最终纪书禾拍板道:“念念你饿吗?饿了就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找老师看看你生病没有。” “好。我们先吃饭。”念念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舔舔嘴巴,捏起筷子,准备开动。 虽然状态不佳,但念念低着头仔细地吃着饭,吃到后半程渐渐有了饱腹感,他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挑着饭菜送入口中。 心不在焉的状态在念念啃鸡腿口中却嘎嘣一声的时候消失了。一阵疼痛自下牙牙龈传来,念念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筷子间的鸡腿啪嗒一下掉回餐盘,铁锈味儿在口腔中弥漫,柔软的舌间似有小小的硬物滚动,念念垂首,对着餐桌像吐骨头一样吐出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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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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