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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思念我的……做灵器?画符纸?” “……”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鹤知转身,望着他的眼睛:“……这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 斛玉觉得微鹤知说话也变得直白了。 他想问还有什么?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接着问,微鹤知却忽然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斛玉:“……” 一只手轻按他的脖颈后,微鹤知的动作很温柔,不带一丝情/色。 当他吻下来时,斛玉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以至于他完全不能动作。 直到微鹤知撬开他紧闭的牙关。 风雪缱绻。 温热触碰,斛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落在心口,堵住了通往四肢百骸的灵脉。 水珠划过斛玉的眼角,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手无力地抵住微鹤知的肩膀。 这时候斛玉才发现,微鹤知的身体是那么热,甚至有些灼人。 这个吻像是微鹤知情不自禁,又别无他法,想要将自己的情感全部渡给斛玉,好让他知道,自己的思念从何而来,又有多少。 可惜,无论多少情感,在他退开的那一刻,斛玉的心瞬间就变回空荡荡。 “……” 他的嘴唇有些亮光,微鹤知垂眸。 身后是洁白的玉与雪,斛玉的脸蛋却红红的,显得更加明艳。 修真界唯一的大乘,竟然被修真界唯一的化神逼在了角落,呼吸交错,他们靠得很近,微鹤知摩挲着他的脸颊,将额头放在他的肩窝,许久,他低声说: “溪云……快些想起来吧。” “……” 斛玉眨眼:“……好哦。” …… 在被虚境吞噬的第十日,三洲修者迎来了新的指令——停止控制虚境扩散,所有修者将本洲灵力,聚集在祭天台。 ……而凡人则皆护佑在祭天台下,等待。 至于等待什么,上面并没有说? 但此消息一处,三洲修者都或早或晚意识到了上面的大能们要做什么。 “……” 他们沉默着,对于对抗天界存在着天然的恐惧,就像曾经从未见过的虚境降临,半个修真界都惨遭覆灭,让人感到窒息。 ……要同这样的天界为敌? 可虽这样想,但,令人惊诧的一点是,修真界竟没有几人提出异议。 或许有不参与者,但终究是极少数,剩下的,大都被这几日被天界轮流打压,窝囊憋在心里,早已怒气横生。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虽没有万全的把握,但至少不会比如今的境况更差。 既然大能皆如此,他们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于是,若此刻有人来看,整个修真界像是被一股莫名的火点燃,并且迅速有燎原之势——即便只是一道指令,代表着却是修真界上层的一致态度。 而更振奋人心的,还有关于歧奴死守灵台的消息传出。 本以为歧奴的消息会引起恐慌,暂时不可公之于众,但未曾想到,有惊鸿一瞥认出恢复意识歧奴身份的执拗修者,背着修真界独自前去虚境,回来后痛哭流涕。 至此,越来越多得到消息的修者前去虚境。 虽然不可久待,但只要去见到守着灵台歧奴的,便没有人再对歧奴的存在置喙。甚至有传言,只要天界倒,歧奴便能恢复原身。 预料之中,辞丹月点着三洲地图:“祭天台分别于三洲最高处,本意为接应天道,如今将灵力聚集至此处,倒方便了我们动手。” 暮归叹了口气:“可惜鬼界没有祭天台,只有血池。” 辞丹月惊奇望着他:“……祭天?你们鬼界拿什么祭天?鬼魂?” 暮归安抚:“只是个玩笑。” 辞丹月:“……哈哈。” 止淈微微勾起嘴唇。 他没见过这样鲜活和同宗弟子逗趣的辞丹月。 原来太初里,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说起了无关话题,春浮寒习以为常,淡声打断:“好了。” 辞丹月和暮归噤声。 春浮寒道:“收集灵石需要耀石,但耀石时限短,所以收集完灵力需要马不停蹄运输到各宗祭天台,且,这些事都要在三天之内完成。” 辞丹月挠挠头:“三天不够吧?修真界的灵力分散,很难收集。就拿听昀洲为例,整个听昀洲依靠的是日光,灵力皆来自于此。收集日光之灵……想想都知道很难。” 春浮寒抬眼,迅速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辞丹月未说完的话尽数卡住,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春浮寒:“不会是……那个…吧?” “……” 春浮寒沉默。 暮归也直起身,不太赞同:“可师尊如今断了一截灵根,不一定可以拿起那么多聚……” 春浮寒打断他:“师尊可以。” “……” 他看着两个师弟妹,几乎一字一顿:“天灵根并不是主要的东西。如今这个状况,只能借助……” 魔气。 最后两个字,春浮寒没有说,暮归和辞丹月却瞬间读懂。 愣愣支着脑袋,辞丹月喃喃:“那万一控制不住……” 春浮寒起身,分析:“有小师弟在。即便没有记忆,师尊也不会对小师弟下手。” “……” 他有理有据,甚至将后续的可能摆在两人面前,但并没有一口应下,暮归和辞丹月只是各自沉默。 他们不是无情道,没有春浮寒如此快能狠得下心。 知道他们的顾虑,春浮寒并不催促。 他只是独自走到了大殿外。 妖界的仙鹤掠过上空,他们正抗起结界,以防日光对凡人损伤。 ……怎么会没有顾虑。 只是春浮寒知道,有些事不狠下心来做,或许后半生都要后悔。 他曾经赌过,心软了,所以他输了。这次,春浮寒只忠于最理智的答案。 止淈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是直觉,这是属于太初宗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可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所以即便如此,太初也要做。 会是什么? 半晌,辞丹月开口:“三师弟,师尊如今在哪里?” 暮归仰头:“太初。” 辞丹月:“……” 站起身,辞丹月握紧拳头:“……明天,明天再去找师尊。” 暮归没说话。 辞丹月低声:“至少留给他们一点时间……留一点吧。” …… 不知道师兄师姐做了什么决定,斛玉只是被微鹤知牵着手,一起回到了白玉宫。 白玉宫还是斛玉离开前的样子,毛茸茸的毯子,熄灭的香炉,倒扣的茶杯。 对这些全然陌生,斛玉四处看着,他任由微鹤知将自己用毛毯子包裹起来,然后将恢复成银镯的长弓套回他的手上。 斛玉低头,闷声:“我现在用不了它。” 这个银镯现在并不能为他所驱,只要神格未除去,他的气息就会被覆盖。 闻言,微鹤知点头,并未说什么。 斛玉摸摸胸口挂着的水坠,忽然问:“我知道了——你的第三滴心头血在这里,是不是?” 修者此生一共可取出三滴心头血。 斛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都给了我,所以你不是不飞升,是此生不能飞升。” “……” 微鹤知整理他衣袖的手停在半空。
第60章 斛玉歪头,不解其意。 微鹤知却没有再说了,他只是将一旁温热的茶递到斛玉手中。 刚才斛玉一直靠在白玉连廊上,难免有些凉意。 其实对于如今的斛玉——大乘修为,白玉连廊那点凉对大乘修士根本不构成任何影响,但微鹤知却还是将他的小弟子当成易碎的琉璃,处处都要考虑周全。 温热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朦胧而又梦幻,坐在斛玉身旁,微鹤知缓声道: “……下面的宝库你也去过,那里是我收集和做的一些宝物珍品,以后需要什么去里面找就好,水坠就是钥匙。” 他又说,太初如今不比当年,常年下雪,偶尔雪太大,斛玉若记不得回白玉宫的路,可能会在冰天雪地里迷路,届时用手镯触碰随意一处地砖就好。 太初每一块地砖,微鹤知都设置了符阵。 还有…… 关于太初和斛玉,微鹤知说了很多,他的神色温和,话语间无比细致,就像是, 斛玉想,就像是将死之人,要将一切都安排好,然后就可以安心撒手人寰。 “……”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有变成现实的趋向。 终于,在微鹤知说到白玉宫如何可以化为天级防御法器时,斛玉打断他,开口:“我知道这些做什么?” 微鹤知:“……” 斛玉的心里莫名烦躁,语气也连带着焦躁和不耐起来。 就好像他说得不耐烦些,就可以避免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斛玉道:“有你在,我为什么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直直望着微鹤知,斛玉说:“你又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握着他的手,默了默,微鹤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濯尘也会听你的话,记得带着它。” 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斛玉扬声:“我为什么要别人的灵器?!” 对他的发怒早有预料,微鹤知叫他:“溪云。” “……” 两人无声对峙,沉默化作水波荡开。 微鹤知静静望着他的小弟子,他的眼睛里好像沉着数风全部化不开的雪:“……祭天台需要灵力,只有我可以将修真灵力聚集到一处。” “我的灵根一半在你身上,你知道,没了灵根的修士只会日渐消散灵力,我不会等到那一天,也不会让他活着。” 他是指谁不言而喻。 ……重续。 只要重续活着一天,不仅是微鹤知,对如今三界无论是谁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斛玉忽然捧住微鹤知的脸。 他眼底是阴沉的气息。神格将他内心最激烈的情绪都激发出来。斛玉一字一顿,冷声重复:“我不会让你死。” “重续,我来杀。” “……” 微鹤知淡淡道:“弑神是什么代价,你不知道吗?” 魂飞魄散。 斛玉依旧是凡人之躯,就逃不开弑神的反噬。但只要有重续在天界,此时谁都无法飞升,又成了一个悖论。 即便是飞升,没了扶桑树庇佑,要杀了重续,依旧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反噬。 闻言,斛玉回:“那又如何?只要我全盘接纳神格,杀他,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眉心一动,微鹤知道:“但那就不是你。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拿走我的灵根。” 他触碰脸颊边发抖的手,清楚感觉到斛玉的骨节,在对方即将爆发前,微鹤知说:“所以现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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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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