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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松鼠连连许诺,央求道,“这次先继续嘛!” “……好吧。”葛肖庞拗不过它,“那我想问问,汤药是唯一治愈怪病的方法吗?” “不是。”松鼠刻意压低了语气,胡须一颤一颤的,有种埋了很久的暗线突然被人察觉了的兴奋。 “汤药从来都不是唯一选项,嘻嘻嘻嘻。” “我就说!”葛肖庞一拍大腿,“唯一解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你的故事,和摊贩老板的故事里,我似乎都没有发现王子的母亲相关的信息。”赵菁并没有因为触及了关键点而放松下来。她仔细复盘了一遍先前的故事,确认道,“我想知道,王后是去世了吗?是为了她的孩子死去的吗?” “这可是两个问题。”松鼠撇撇嘴,但显然葛肖庞的提问仿佛挠在了它的心巴巴上,它小手一挥,颇为大度道,“这两个问题可以勉强算作包含关系,就回答你了。” “很遗憾,王后是因为她的孩子死去了。” 这倒是很符合神话和童话故事里一贯的塑造。赵菁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在手环上捋着目前已知的关键点。 “既然汤药不是唯一的解法,白雪王子也只是个身份代称。那这个故事里的祭司,是不可替代的环节吗?” 柏舸把玩着沈邈给他做的面具,笑得纯良无害,但问的内容怎么听都像是意有所指。 今夜的风雪比前几个晚上都要猛烈,壁炉烧得极旺,前边的铁栅栏都被烫得通红。猩红的火光映在柏舸的眸色中,透着点儿不清不楚邪性。 沈邈本在闭目养神,闻言抬眸睨了柏舸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将那抹一闪而过的叛逆完全藏了起来,待与他对视时,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无辜。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靠回了沙发,目光落在吧台上牟彤今天捏的黏土小人上。 总感觉,被火一烤,更加活灵活现了。 就这么一排排蹲在正主背后,居然有种蜡像馆的大师所做的既视感。 “……”松鼠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自己错过了柏舸话里的某种潜台词,但怎么也琢磨不明白具体是什么,吞吞吐吐道,“那自然也不是。” “那就好。” 柏舸点点头,没再多言,凑到壁炉边上给自己的面具定型去了。 松鼠没明白他说的好在哪儿,但直觉告诉它不是什么好话,还是不问为妙。 “我以前想过养一只松鼠的。” 在松鼠开口前,沈邈忽然看着它,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怀念。“但后来因为有人送过我一条围巾,据说是用松鼠尾巴的毛做成的。” “他说,那是他从某个副本里特意留下的。皮革柔软,毛色极佳,非新鲜猎杀无法保持这样的效果。” “我突然就觉得,可能对于松鼠而言,它们并不想成为人类的宠物。” “或者说,成为流动的商品。” “于是就再没提过这件事。” 他语气平和,并没有要审判亦或点评什么的意思,像是单纯在某个惬意的晚饭后,无意间与旁人聊起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往。 “其实,从我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很想说,构建的这个旅舍的人挺歹毒的。” “地上铺着一整张用松鼠皮毛做成的地毯,还要让松鼠在这儿迎来送往。实打实的吃干抹净、物尽其用。” “不是异乎寻常的棒槌,都干不出这么离谱的事。” 众人这才看向脚边,意识到初入旅舍时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地毯的光泽与松鼠经理太像了。蓬松的大尾巴落在上面,在光线昏暗时几乎要融为一体。 只有在今日分外明亮的壁炉映照下,才能勉强分辨出新旧色泽的差异。 松鼠一时语塞。但沈邈并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仿佛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他话锋一转,“是不是该轮到我提问了?” “……请讲?” “我想知道,城中的怪病,是与黏土有关吗?” 没等松鼠回答,沈邈指着吧台上的一排黏土小人示意它仔细看看。 他话音轻缓,但完全不复先前的阴阳怪气,里面俱是真诚的内疚和惋惜。 “等我猜到这一点的时候,牟女士已经捏好了一个你。” “没来得及阻止,抱歉。” 在他说话的过程里,松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它意识到了沈邈的意思,本想拔腿就跑,但脚趾已经肉眼可见的黏土化,被固定在了吧台上。 与牟彤捏的松鼠摆在一处,好像镜像一般。 陶土如有生机似的飞快向上蔓延。松鼠眼看挣扎无望,在被黏土封堵喉咙前尖叫道。 “十天!你们只有十天时间!” “叽——” 最后一根胡须也被完全泥塑。屋内众人都被这场变故惊得猝不及防,一时只有牟彤掩面失声的呜咽,和壁炉干燥的燃烧声。 “各位考生请注意,考试已经开始,请随引导员进入指定场景。” “本次考试限时十天。” “主题为:诚信考试。” “背景提要请参考接驳处所获得的信息。” “考试内容: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出欺骗神明的人,并给予正确的惩罚。找到的人越多,赋分越高。” “本场考试设有附加题:彻底解决城中的怪病。” “附加题未作答或错误作答没有惩罚,正确作答将获得系统奖励一次。奖励内容将在通过考试后公布。” “下面请各位考生携带身份道具,进入考场。” “祝大家考试顺利。” 壁炉前方不知何时再次聚集起了一圈蚂蚁,托举着三根手杖和两柄花伞,围着火光踩着节拍,仿佛精心排练过的傩舞。 系统的声音正从领头的黑色巨蚁的触角上传来。 沉默中,沈邈率先拿起了蚂蚁呈上的手杖,对着光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在手柄接口处轻轻一转,居然旋出了手杖的内里。 那是一把黄金剑。 剑刃锋利,剑身流淌着暗色的纹路。 情势变化得太过突然,牟彤还未来得及整理好情绪,抽噎着问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就算考试的第一日了吗?” “不对。” 柏舸见到沈邈手杖内的机关,如法炮制,在自己的手杖里开出了一把份量极重的木质长弓,沉声道。 “从我们进入好梦旅舍起,考试就开始了。” “如果是按照十日谈的规则,现在已经是——” “第三夜了。”
第25章 递到赵菁面前的花伞做工精致,一看就是贵族小姐的标配。伞柄缠着细银丝的握手,伞布边儿上绣着繁复的蕾丝,镂空处还缀着几枚圆润的珍珠。 伞面折叠处夹着封印着火漆的信封,打开掉落出一张陈旧泛黄的牛皮纸。 众人凑过去,信纸上字迹娟秀,隐有泪水打湿的痕迹—— “我多年未曾谋面的朋友,当你展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 “感谢神明的使者,让我有机会把这些话带到你面前。”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我那懦弱无能的丈夫。” “他的一生不曾有过什么功绩。如果他依照神明的要求自我献祭,神明怎会降下如此雷霆之怒。” “他可以不顾及他的子民,我却不能不管我的孩子。” “我所有做出的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出嫁时,你曾对我说,要做世上最勇敢最快乐的人。” “从我嫁入古堡的那一刻起,我的快乐就永远死去了。但幸好,我还可以选择成为最勇敢的人。” “你送我的礼物被我好好放在梳妆盒里。请带着钥匙来拿走它吧。” “带着它,就像带着我一样。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 “让我们并肩站在风里。去到鲜花盛开,阳光普照的地方。” 火漆下方有一块硬质的凸起。赵菁将信封完全撕开,掉出了一枚钥匙。 银色的匙柄上,原本硌手的棱角因为反复把玩变得光滑圆润,甚至连锁芯处都微微发黑,像是多次使用后磨损氧化了。 “这应该是王后的遗书。”赵菁轻声道,“找个机会,我去看看。” “我的好像长得和你的不太一样?” 牟彤的花伞明显比赵菁的那把朴素很多,但份量却不轻。她没什么心理准备,本想拎着伞柄尾端,但一下子没拿稳,直接滑脱出去。 要不是柏舸眼疾手快接住了,眼看着要砸死下面一群蚂蚁。 “怎么会这么沉?害得我还没正式开考呢,就差点儿谋杀神使。”牟彤心有余悸接过来,看着异常膨大瓢状的伞柄陷入了沉默。 “……所以,这个手持端,其实是个汤勺吗。” “我的手杖看上去像个铁锤,这样会不会安慰道你一点儿。”葛肖庞看了看柏舸和沈邈的手杖,语气酸得好像喝了一整杯冰鲜柠檬水,而后面无表情地扎了个马步,将手杖横过来高举过头顶,颇有种陈胜吴广的风范。 “就这个姿势,感觉下一秒都可以号召民众揭竿而起攻打王都了。” “身份卡已发放完毕。” “今晚请各位考生暂在此处休息,明天将有引导员带领各位进入对应的场景。” 黑色巨蚁碰了碰触角,蚁群很快重新隐入地板的缝隙中消失无踪。壁炉的木块即将燃烧殆尽,但火却丝毫没有要熄的意思。 吧台上的松鼠一笑一哭,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更加诡异了。 悬而未决的事物才最让人惴惴不安,其他几人都睡意全无。 倒是沈邈因为视物模糊,连方才王后信件都是靠柏舸在边儿小声念的才得以知晓内容,反而对环境氛围里的不详没有太多的实感,安慰道,“这里能获取的信息有限,先回去休息吧。” “养足精神,明天载入实景之后有得忙呢。” “对了哥,怪病和黏土有关,你是怎么想到的?”葛肖庞还在回想这一天的细枝末节,忍不住问道。 “本来没注意到,还得感谢你崴了脚。”沈邈见他一副不想清楚今晚都睡不踏实了的架势,重新坐回沙发,温声道,“黏土小摊原本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是按照正常集市的构造,也不该是家家户户都有黏土的制品。” 葛肖庞脚虽然崴了,但眼神还忙着在人群中追逐牟彤和赵菁的身影。沈邈顺着被他踩碎的陶土制品看过去,竟发现几乎每个摊位的角落都有形态各异,但废弃碎裂陶俑。 毕竟这种“替代品”体验他最先感受到,但此刻众人刚刚接受了大量信息,眼睛的事此时讲出来只会让人徒增担心,所以沈邈并没有细说警觉的初衷,而是继续提醒道。 “后来,在老板家里餐具加重了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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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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