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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过之后我就一直惦记您的手艺,总想着再取取经,还以为再没机会了。真是感谢神明保佑,让咱们做上邻居啦!” “我朋友比较腼腆,还嫌弃我刚到这儿就又来蹭饭。但我实在太想吃了,一刻也等不及呢!” 女主人被她夸得脸红,给她拿了大号餐具满满当当盛了一份晾着,叮嘱道,“别急,刚出锅的,得晾晾。真喜欢的话,给你再装走一份都行。” “那我必须要!”牟彤毫不客气,以震撼葛肖庞的社交松弛感从他前面拿走了碗递给女主人,期盼道,“可以装在这里吗?我吃完洗干净明天再送回来!” “当然可以。”女主人抿着嘴直乐,正想从最上面的壁橱拿个盖子给牟彤挡下灰,老板便风尘仆仆推门而入了。 他衣服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看见牟彤和葛肖庞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转向踮着脚的女主人,“亲爱的,你请朋友来家里做客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们昨天刚搬到隔壁住下,今天是来串门的。”女主人朝柜子顶示意,“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快来帮忙。” “就来。”老板讪笑一声,越过二人头顶,轻而易举就摸到了最上面一层的碗盖。 但他第一下没拿住。葛肖庞见他好像手麻了似的,搭在柜门上活动了几下指节,再次朝着碗盖摸去,试着捏了捏,才取出来递到牟彤手里。 伸出来的指缝和指甲还带着湿润的泥土,老板颇有些不好意思,“刚从铺子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请不要介意。” “这怎么用,我先给客人们擦擦。”女主人半真不假地抱怨着推了他一下,“你也快去洗一洗,” “那不行,我饿得要散架啦。”老板目光炯炯盯着女主人给牟彤盛好封上盖子,迫不及待问道,“是不是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都是你的。”女主人无奈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下一刻,在牟彤和葛肖庞目瞪口呆中,老板将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连锅端起,一饮而尽了。 “那个汤,以正常人类的食道,是绝不可能畅通无阻地流下去的!”回去的路上,葛肖庞贴着手环小声对沈邈道,语气笃定。 “还有一点,他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穿堂风。”葛肖庞想了想,补充道,“那个味道很奇怪。和我们那天在集市上闻到的黏土铺子味道完全不同。” “是一股泥腥味儿,像是下过雨之后泡了烂叶子的土。” “我们觉得后院里肯定还有蹊跷,准备晚上再去探一探。”牟彤在一旁接话,“菁姐那边还没消息吗?” “没。” 沈邈那边毫不意外地以他获得了候选人称号告一段落。他借故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要求让国王近侍陪他在古堡内随意逛逛。 国王对他识趣地接受了“白雪王子”继承人非常满意,点名了王后故居不便对外人开放外,就放任他自由活动了。 二人认下了位置,转头就去了人家的后墙。 说话时,沈邈正坐在墙根阴凉下,看着柏舸沿着城墙凸起处向上攀爬的身影在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老神在在道。 “不用担心,你柏哥去挖人墙角了。” “?刚刚不是还在射大雕吗?” “雕投怀送抱了,不用射。”沈邈盘着手里的金苹果,等得很安逸,“现在要做一枝红杏入墙去了。” “喏,已经到窗口了。”
第27章 她是直接在寝宫的偏殿醒来的,周围空无一人。这个地方仿佛已经被整个都城遗忘了,室内灰尘密布,角落里甚至有结了多年的蛛网。 翻个身的功夫身下的木床都在嘎吱晃动,好像下一刻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散架。 毕竟在先前的考试中摸爬滚打过,赵菁第一时间从床体的晃动声中觉察到了异样。 她摸了摸依然尚在怀中的钥匙,一把掀开了全部的褥子。 看着眼前的情形,她终于明白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床体曾经用的是上好的桃木,外面裸露的部分纹理清晰,抛光平整。 如果忽略顶面上繁复的封印图案,应当是童话故事里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才能拥有的寝具。 封印的四角被刺入了楔钉,钉头已被血污浸透,因为年岁长久已然完全干涸,在厚厚的床褥下压得密不透风,不曾泄露丝毫异味。 但这钉子刚钉进去的时候,应当是日夜都有源源不绝的新鲜血液渗出。赵菁仔细翻看了最下面一层褥子上与之对应的部分,血浸得太深,已经连里面的棉花都泡得发黑,被挑出来时犹如秃鹫吃剩的腐肉,散发着铁锈的腥臭。 她蹲下身,仔仔细细沿着床沿摸了一圈,终于在贴近墙面的地方找到了锁扣。 但显然这不是王后准备交予她的遗物。锁眼已经被完全灌死了,没法用非暴力的手段打开。 于是柏舸探头看见的,便只有赵菁露在床外一动不动的两条腿,和将她上半身完全遮住了的、血迹斑斑的大床。 他乍一看心下一惊,差点儿要直接砸窗闯进去。结果墙那头听到了响动,从床栏边儿上长出了一颗头,是赵菁蹭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对方准确地定位了他的位置,口型叫着“柏哥”,示意他稍等。 “……” “怎么了?”沈邈见柏舸那块儿没了动静,以为出了事,“需要我过去吗?” “没事。”柏舸那边传来窗户打开的“吱呀”声,紧接着里面伸出了一只手臂冲他挥了挥,“进来了。” “……不过,得借你手杖一用。” “?” “一会儿我俩搓个被单,你把手杖绑在上面,扯一下绳,我拉上来。” “哦。” 五分钟后,柏舸看着腰上捆着被单满脸无辜的沈邈,简直要被气笑了。 “怎么,喵老师是修炼了人剑合一的神术吗?” 沈邈眼神不济,能把自己和布条拴在一起没掉下去都废了半天劲。 为了不让柏舸发现手上份量不对,上来的过程中还借了侧墙的劲展示了一把飞檐走壁,属实是非常努力。 临时现搓的绳索现在解起来更是乱七八糟。他本来就嫌弃被单上陈旧的霉味儿,闻言直接把腰间的手杖抽出来朝前一扔,两手一展。 “行啊,那你别给我解了。勒紧点儿,再给我丢下去呗?” …… 眼神变差了,脾气倒是变大了。话没说两句,语气里的挑衅都要戳到柏舸脑门子上来了。 柏舸哪敢由着他,要是真放任不管,都怕这人转头就自己跳下去。 最终也只能捞着另一头的绳索,使了不轻不重的力道,拽着沈邈朝自己的方向踉跄了两步,就当略施惩戒。 而后顺势将张开怀抱的人揽过来,一手绕到他后腰给他解系成死扣的结。 嘴里还得哄着,“我哪敢违背最最尊贵的继承人呢。你手心里磨红点儿皮都够在国王面前告我一状了,更有甚者那不得扒了我的皮?” 赵菁尚不知晓沈邈眼睛的事,只觉得以沈邈亲力亲为的性格,这一场里对柏舸的依赖似乎有些过了。 但她心思仍在床下的秘密上,见沈邈没再搭柏舸的茬,便上前一步捡起被沈邈随意丢在地上的手杖,解释道,“其实主要是想借教官的黄金剑一用。” “我本来想用发钗或者别针试试能不能通一下锁眼,但是王后当初应该是铁了心要让里面的东西永远不见天日。所以即使剥离了表面的锈,也没法直接开锁。” “但从上面直接暴力破除,又怕破坏封印,放出来什么未知的东西。”赵菁让开身,把床面上的图案展示给沈邈看。 沈邈却没有动,目光只在床的方向停顿了一瞬便挪开了,摇摇头道,“还是太莽撞了。” “锁扣只是物理意义的约束。如果只是灌注锁眼就能镇住里面的东西,何必大费周章做木头床?直接打个铁箱子不是更省事。” “教官的意思是?” “他是说,能够起到封印作用的,除了这个图案本身外,木头作为媒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想要他的手杖,就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柏舸将沈邈手杖中的黄金剑旋出,凌空一斩,劈在床板边缘,丝毫未破坏封印的完整性。 沉沉死物在被削去一角后发出了刺耳了皲裂声,切面上俱是被蚂蚁蛀出的空洞,黏稠的血液无声地渗出,顺着床腿在地上印出一小片污渍。 赵菁面色惊异,“所以这里面蕴含的是……五行相克的规则?” “应该是了。”沈邈从二人的反应猜到了效果,提醒道,“这个箱子先保留,看看你的钥匙还能开出什么别的信息。” “正殿里,还有一张王后的床呢。” 三人如法炮制,果不其然在下面发现了另一个封印。只是这个封印远比偏殿的要大得多,层叠多重,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个床面。 “但这一次是陶泥的制品。”柏舸从床边扣下一点儿泥土嗅了嗅,“和我们在小摊上用过的一样。” “可以等晚上跟小胖他们汇合之后对对看。” 他说罢,将取下的泥土包好揣起来,目光落在王后梳妆台摆着的小盒子上,目光微动。 “赵姑娘,你的钥匙,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 银质的盒子表面已经因为氧化而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但主人显然极为爱惜,常常擦拭,盒盖上缀着的绿宝石即便蒙尘了也能看出本身的珠圆玉润。 这一次的钥匙和锁扣严丝合缝,盒子轻而易举便被打开了。按照先前的推测,几人都以为盒子里会是王后本人的人偶。 没想到盛着的却是把沾血的匕首。 匕首做工简朴,甚至可以算得上粗糙。手柄像是孩童初学木工时的产物,刀身也不是纯银的,只镀了一层菲薄的亮面。 尖端与钥匙的锁芯一样,被染成了不详的黑色。 “等等,盒子的夹层里,还有东西。” 赵菁原本正端详着匕首陷入沉思,闻言才回过神来,沿着盒子底部轻轻划开,揭掉衬着的丝绒缎面后,露出一个线订的牛皮纸本子。 纸张在时间的浸泡下已然泛黄发皱,但字迹与送到好梦旅舍的如出一辙,一眼便知是王后亲笔。 她小心翼翼翻开了了第一页,生怕力度大了会让破损的扉页直接湮灭,而后在看到正中间的第一句话时怔住了,拈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我叫安莉莉,死于7岁。” 柏舸率先意识到赵菁情绪不对。他拉开旁边的椅子让赵菁先坐,征求道,“要不给我,我来念?” 赵菁沉默着点了点头,将本子递到了他手里。她只坐了椅子边缘的一小部分,身体前倾,垂下头,捂住了脸。 “我得的是基因病,以现有的医学手段无法治愈。打从我记事起,就在倒计时中等待着我的列车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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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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