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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陆上校每次任务回来都会这么抱他。而他每次都是乖乖让自己的Alpha抱着,在对方的怀里讲述着分开时间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 ——除了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陆上校没有回来抱他,他也没有告诉陆上校。 继两个“没有”之后,江云突然知道自己应该主动和陆淮说些什么了。 当然是那一件事,那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一件他在多年前因为阴差阳错来不及说出口的事。 “陆上校,”江云在陆淮怀里,轻声说出了那一句晚了十七年的话:“我……我怀孕了。” 插在他发间的手陡然一颤。 “那个时候,我怀孕了。是一对双胞胎,我把他们生下来了。”江云继续说着,他的手和陆淮的手一样发着颤,他的声音却习惯性地保持着陈述事实时应有的平静:“我给我们生了两个很可爱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吧?木偶告诉了你我没有再婚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告诉了你这件事?” “……嗯。” “你看到他们了,对吗?”想到这里,江云不由地期待了起来,“在狙击镜里,你肯定看见那两个孩子了吧。” 江云看不见陆淮的表情,也无法猜测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的上校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能听见陆淮在他耳边响起的,努力过后依旧微微变调的声音:“没有。” 江云一怔。 没有?怎么会没有。 当时双胞胎就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陆淮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他身边的人就肯定能看到他们的。 江云没心思多想,立刻道:“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看他们的影像。” 他想腾出手去拿自己的通讯器,可陆淮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动不了。 江云不得不抬起手去推陆淮的胸膛,动作中甚至带上了着急的催促:“请你先放开我,陆上校。” 陆淮低声问他:“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着急在这种时候给陆淮看双胞胎呢,明明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因为—— “你还看不出来吗,陆上校?如果我们不看孩子,不聊孩子的话,场面会……会失控的。”江云垂下了眼睛,竭力维持着江外长理应拥有的最后的从容:“而我……不敢失控。” 江云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力度总算小了一些,他好不容易可以去拿自己的通讯器了。 江云松了口气。可他才在陆淮怀中稍微后退了一些,他就又一次被拉了回去。 这一次,陆淮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颊。 “不敢吗?那我陪你。” 陆淮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唇。
第23章 嘴唇相碰的瞬间,江云险些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他连和陆淮拥抱这件事都觉得陌生,又怎么可能还记得该怎么和陆淮亲吻呢。 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唇不知道要不要张开,连呼吸的方法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比初吻的时候还要混乱。 明明以前亲吻过那么多次。 明明以前陆上校亲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这么难过的。 江云僵直着,他感觉到陆淮在用唇齿间的动作教他亲吻是要张开嘴唇的。 但也仅限于此。 陆淮显然也没有以前会吻他了,陆上校也教不了他其他的了。 不含欲望,毫无章法,更没有技巧可言的吻,仿佛在舔舐他十七年来的每一道锈迹斑驳的伤口。 可是陆上校,即便是你,在上药之前,也要先把包扎伤口的旧绷带残忍地撕扯下来啊。 心脏后知后觉地抽痛了起来,竭力压抑的情绪没有预兆地喷涌而出,连双腿支撑着站立的力量都被带走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会失控的。 身体缓缓下坠,陆淮竟然没有扶住他,而是陪他一起跪坐在了棚户区雪地里。 深夜昏暗的小巷,地面冰冷而脏乱,不远处还有八具惨死的尸体,空气中隐隐可以闻到血腥的味道。 ——好狼狈。 外人眼中总是游刃有余的陆上校和永远处变不惊的江外长,居然能同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太不应该了。 江云又被陆淮抱进了怀里,脸上传来陌生触感,他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片湿润。 “我哭了?”江云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掌心,低声喃喃:“陆上校,我哭了。” “我知道,我尝到了。”陆淮说,“怎么,你不可以哭吗?” 江云摇摇头,自责道:“江外长怎么可以哭呢。” 陆淮看着他:“联盟英雄陆上校都可以哭,江外长为什么不可以?” 江云回望着陆淮并不湿润,甚至连泛红都谈不上的眼睛:“可陆上校根本没有哭。” “我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哭。”陆淮竟然在这种时候笑了,“想想也知道啊,我怎么可能在自己的Omega面前哭?那样也太不帅了吧。” 明知道陆淮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他,江云的自控力还是在陆淮故意的纵容之下悉数崩塌。 陆上校不在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同时朝他发起了进攻。 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眼泪越来越多,渐渐到了汹涌的程度。 全然放纵,彻底失控。 “你看,我都说了场面会失控的。我说过了的,我警告过你的。”江云抬起双手徒劳地捂住脸,眼泪不停地从他指缝中溢出,怎么止都止不住。他早已无法组织话语的逻辑,可他的语气竟然还是不带主观情绪的:“陆上校为什么要这样?陆上校为什么还要吻我?我不能失控,他们不允许我失控。” “‘他们’?”陆淮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他抓住江云的手腕,几乎没有用力就将江云固执的双手拿了下来。 依旧年轻俊美的Alpha单手握住江云两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江云的脸,逼迫江云与自己对视:“谁不允许你失控?” 江云愣愣地仰着头,一个个细数着这些年他压力的来源,幼稚得像一个向大人告状的孩子:“总统府,国会,军部,奥林内阁和皇室……” 面对一众至关重要的政府机构,陆上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让他们滚。” 江云在陆淮掌心中睁大了眼睛,最后两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让他们滚? 这风格,确实很陆上校了。 除了陆上校,还有谁能说出这种话? 陆上校……他真的回来了啊。 这一刻,江云居然有些想笑。 可哪怕只是“破涕为笑”四个字,用在江外长身上,似乎也太不合适了。 够了吧。 短暂的放纵和失控已经够了。 他不能因为陆淮的归来,就放任自己变回十七年前那个只知道乖乖等着陆上校来照顾自己的Omega。 “可我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同样需要一个沉稳从容的父亲。哪怕是为了他们,我也不能失控。”江云不动声色地稳住了心神,又道:“难道也让他们滚吗?” 陆淮犹豫了:“这……” “孩子们该怎么办呢,”江云面无表情地问,“陆上校?” 陆淮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不让他们滚,让他们坐车先走,好不好。” 江云:“……” 江云和陆淮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淡声道:“我西装的口袋里有手帕。” 陆淮:“嗯?” 江云:“?” 陆淮:“哦!” 也许是因为在如何和Omega相处的事情上只有短短几个月的经验,陆上校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也反应了两秒,才从江云的口袋里拿出了干净的手帕。 他一手捧起江云的脸,一手用手帕帮江云擦眼泪。 对陆上校而言,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 江云的脸实在太小了,精致的五官又因为泪痕多了几分破碎的冷感,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就像他在新婚之夜的时候一样。 陆淮观察着这张许久未见的脸,目光最先落在了江云的嘴唇上。 那就从嘴唇开始吧——就像他在新婚之夜的时候一样。 已经冷静下来的江云则开始思考他和陆淮现在的处境。 奥林军方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必须被奥林军方找到,也必须回到拯救号上掌控局面。 至于陆淮……他该如何在不损害己方利益的前提下,帮助陆淮正当地回归呢? 除了陆淮,他还有许多要考虑的事情。 木偶,晶核,能源,谈判,利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再开口时,江云又恢复成了他平常工作时的冷淡模样,“陆上校,可否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整件事的经……” 突然盖上来的手帕打断了江云的话。 陆淮像是没听见他之前的话似的,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嘴角残留的泪痕,一边有感而发:“没想到江云同学即便变成了位高权重的江外长,亲起来还是甜的。” “不是江外长甜,是蜂蜜酒甜。”为了方便陆淮的动作,江云忍着没有乱动,“见你之前,我喝了蜂蜜酒。” “嗯?听着很不错的样子,下次我也去尝尝好了。”陆淮仿佛真的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似的,又问:“你是在那家中心酒馆里喝的么?” “是的,那家酒馆看着一般,但味道意外的不错。” “酒馆老板因为我们损失惨重。我们或许应该给老板一些双倍的赔偿,你觉得呢,江外长?” “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江云听完自己说的话,不由地眉头一蹙。 他在说什么。 他应该继续和陆淮讨论正事才对。 他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和陆淮聊起了酒馆和蜂蜜酒这类日常的话题? 江云有些不理解。 在谈判桌上总是能掌控话题主动权的江外长,怎么会被陆上校短短两句话就带偏了呢? “请不要转移话题,陆上校。”江云道,“想必你也知道,奥方的军队随时可能找到这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淮看着江云,有些想笑:“你还真是冷静下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江云:“……” “好吧,虽然我个人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但毕竟职责所在。”陆淮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想谈论公务的话,我的确有一件公务要拜托你。” 江云点点头:“请说。” “我想潜入奥林研究所底层拿回一样东西。但你应该知道,研究所底层的安保措施是整座冰荒星上最严密的。尤其是顾少校——即木偶将我从负一楼带走后,奥方又再次升级了他们的防盗系统。现在想要进入研究所一楼以下的楼层,必须想办法破解奥方最新的虹膜系统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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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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