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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困困很好哄,短短两句话就哄开心,艳红的唇轻轻勾了勾,感慨道:“怪不得,他们可真可怜啊。” 君上很大度地不计较这个了。 尘君从枉了茔活着回来,且修为已至大乘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昆拂墟。 确定自己见的并不是鬼,温眷之、池敷寒和崔柏全都悄摸摸溜达来丹咎宫,看看能活着从枉了茔出来的神人。 乌令禅躺在丹咎宫院中晒太阳,腕间缠绕着一圈墨痕,虚虚地飘浮向远方。 时隔一会他就会拽着墨痕,传音过去:“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能回来?” 尘赦的闷笑声回荡在乌令禅脑海中:“去杖黎溪取个东西,很快。” 乌令禅又乖乖坐了回去,手却还在握着墨痕不肯松。 三人到丹咎宫时,乌令禅正坐在夕阳下拿着书垂眼看,可细看下那书甚至拿反了,眼神空茫更是没往上面瞥。 池敷寒溜达过来:“困困?” 乌令禅如梦初醒,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哦,你们啊,坐。” 池敷寒开门见山,张望四周:“尘君呢?昆拂墟多少年没出过大乘期的修士了,我将亲眼瞧瞧。” 温眷之察觉乌令禅神情不对,伸手拽了拽池敷寒,示意他别说错话。 “君上脸色、不怎么好,可是丹血、丢失过多?” 崔柏熟练地伸手摸他额头,却被乌令禅躲开了,心不在焉道:“大概吧,吃了灵丹,好一阵、缓一阵的。” 池敷寒还在:“尘君呢尘君呢?” 乌令禅正要开口讲话,忽然脸色微变,身躯陡然不受控制地痉挛一瞬,踉跄着捂着唇俯下身,险些吐出来。 只是他早已辟谷,这些年更没心思满足口腹之欲,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难受的干呕。 三人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为他拍背顺气。 “困困!”池敷寒半扶着他顺气,眉头紧皱,“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要吐了?还有哪里难受?” 乌令禅摇摇头,借着温眷之的手喝了口水:“没事。” 温眷之扣着乌令禅的手腕细细探脉。 崔柏蹙眉,见温眷之半天没吭声,焦急催促:“到底怎么了?” 寻常修士生病极其罕见,除了重伤或修行出了岔子才会身体不适,乌令禅显然不是这其中两种之中。 温眷之犹豫着道:“君上只是、心绪不宁。” 池敷寒不可置信:“什么心绪不宁能把人给吓吐了?!” 乌令禅又喝了半杯水,才缓过来:“没什么大碍,你别这么大动静。” 尘赦昨日才归,乌令禅一时适应不了他骤然离开身边,就算用玄香太守给人打了印记,仍然惶惶不安,唯恐是场即将醒来的美梦。 池敷寒追问个不停,乌令禅不好说是想他阿兄想的,只好敷衍过去。 池敷寒眼眸一眯,忽然像是看出什么:“乌困困,莫非你……” 乌令禅心中打了个突,莫名有种被人抓住小尾巴的紧张感。 池敷寒说:“……背着我们,偷偷怀崽子了?” 乌令禅:“…………” 乌令禅笑了一声,朝他勾勾手指。 池敷寒知道他要揍人,熟练地往后一仰,岔开话题:“如今尘君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昆拂墟,不少人都在琢磨着他会不会夺回君位,还有那些被你整治过的都乐得不行,等着瞧你的好戏。” 乌令禅冷哼了声,将脚搭在池敷寒膝盖上:“瞧吧瞧吧,迟早有一日我把他们全杀了。” 池敷寒把他脚甩下去,乌令禅还搭。 三次过后,池敷寒翻了个白眼,见他小脸煞白,只好随他去了:“也是,尘君和你兄友弟恭,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君位就反目成仇。” 乌令禅:“……” 乌令禅懒洋洋翘脚的动作一顿,忽然不高兴地一脚将池敷寒的膝盖蹬开,冷冷道:“怎么就兄友弟恭了,谁和他兄友弟恭?我和你兄友弟恭都不和他兄友弟恭?他是谁啊,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而已,哪里来的友、恭?他刚回来还顾及着彼此脸面呢,等后面瞧见自己君位没了肯定会将我和他的兄弟之情抛却脑后,反目成仇夺我君上之位。呵呵,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这样,不似亲兄弟那样情深,理应如此,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兄友弟恭,记住了吗?” 池温崔:“???” 都快不认识兄友弟恭四个字了。 池敷寒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哪句话戳到君上肺管子。 怎么都开始气得语无伦次了。 乌令禅说完,闷闷不乐地窝在椅子上:“你们到底有事没事,没事退朝。” 崔柏咳了声,将从家中拿来的一株开着花苞的灵草放在桌案上:“这灵草能清新凝神,缓解君上的头疾。” 乌令禅:“哦!谢谢。” 崔柏还在他跟前晃,乌令禅脑子里全是那句“兄友弟恭”,直到晃得眼都花了,才没忍住抬头:“怎么了,还有其他事吗?” 崔柏:“……” 池敷寒、温眷之:“……” 崔柏换了身华丽的好似孔雀开屏的行头,两人离老远就瞧见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差点被亮瞎眼。 乌令禅却好像没注意。 池敷寒拍了拍乌令禅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困困君上,就你这脑子,等着孤独终老吧。” 乌令禅狐疑。 这时,一道熟悉的威压缓缓出现。 众人循声望去,赶忙往后退了半步,颔首行礼:“尘君。” 尘赦一袭靛青宽袍缓步而来,神态淡然,不着痕迹在花枝招展的崔柏身上扫了一眼,随意“嗯”了声。 “该吃药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温眷之刚要说话,乌令禅忽然瞪了他一眼,只好闭了嘴。 池敷寒却没眼力见:“君上刚才心绪不宁,吐了几次。” 尘赦眉头紧皱,走到乌令禅身边俯下身看他,眸瞳全是忧色:“怎么回事?” 乌令禅不自在地撇开脸:“没有,别听他瞎说。” 尘赦冷声道:“别瞒我。” 方才不见尘赦,乌令禅满心惶惶难安,一会想是不是自己又做梦了,一会想尘赦会不会又会误入枉了茔出不来,脑子纷乱至极,没有一件好事。 尘赦乍一回来,乌令禅又从头到脚舒畅了,越想刚才的胡思乱想就越觉得尴尬,在尘赦逼问下,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我我……我可能是怀崽子了。” 尘赦:“?” 三人:“……” 池敷寒龇着大牙,和温眷之崔柏乐着告退了。 乌令禅也不觉得羞赧,还想蒙混过关。 尘赦见他这幅模样,又记起昨日乌令禅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柔软下来,温声道:“我不是说只去一刻钟就回来吗,你看,没超过时间,阿兄说话算话。” 乌令禅听到这个“阿兄”,莫名心中堵得慌,兴致寥寥地“哦”了声:“你干什么去了?” “我在枉了茔中见到一棵被雷劈过的丹枫树,灵力浓郁不可多得,方才将它移植到你的寝房窗外,对你修行有好处。”尘赦说着,抬手将一支雕刻的木簪将乌令禅垂曳的乌发挽起,淡淡道,“听温家主说你修为凝滞,应是魔眼的灵力不够,用这个试试。” 乌令禅:“哦。” 尘赦垂眼:“怎么,不高兴?” 乌令禅摇头,忽然问:“尘赦,你会一直做我阿兄吗?” 尘赦愣了下,见乌令禅这幅莫名消沉的模样,不知瞧出什么,眉眼缓缓弯起个阴柔的弧度,语调又轻又柔,蛊惑似的。 “嗯?难道你不愿我永远是阿兄吗?” 乌令禅垂着浓密的羽睫,伸爪子扒拉尘赦腰间的枫叶坠子玩,不吭声。 尘赦淡淡道:“乌困困,回话。” 乌令禅不想回话。 尘赦两指抬起乌令禅的下颌,淡笑着道:“不听话了?” 乌令禅注视着他,问:“那你是让我听阿兄的话,还是听尘赦的话?” 尘赦没料到乌令禅竟然还会借力打力了,温声道:“有什么区别吗?” “我对阿兄言听计从……”说出这四个字,乌令禅自己都心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扬眉道,“对尘赦就不一定了。” 尘赦眼眸一弯:“阿兄……” 乌令禅心悄无声息地被一根丝线提了起来。 尘赦眸瞳全是笑意,语调低沉,落在耳边像是羽毛轻轻扫了下,连带着心口也有些难耐发痒。 “……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而已,你不想叫,可以不叫。” 乌令禅眨了眨眼。 他听到了?
第72章 丹枫枝 乌困困觉得尘赦好奇怪。 自从杖黎溪归来,只出去过一次,堂堂大乘期好像真被那一条微弱的墨圈住了,甚至连辟寒台都未回,始终随他住在丹咎宫。 乌令禅近日无法修行,嗜睡困倦,迷迷糊糊躺在榻上入睡,十回有九回醒来时尘赦都坐在床边的桌案前看书卷。 察觉到人有一丁点动静,他就会走过来看乌令禅的状态,若是醒了就扶着人起来穿衣洗漱;若是还迷瞪着就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再睡一觉。 乌令禅那日心绪难安到肺腑翻江倒海的情况再没出现过。 昆拂墟所有人知晓尘赦修为突破至大乘境归来,那些故意搅事儿的全都缩着脑袋当鹌鹑,那些让乌令禅绞头疼的琐事陡然减少大半,连荀谒瞧着都春暖花开,每天乐滋滋的。 已是四月。 乌令禅坐在摇椅上,歪着脑袋看温眷之给青扬用药,打了个哈欠,问:“他真的能恢复回人形吗?” 温眷之笑了:“难上加难,君上莫急,需要时间。” “多久?” “魔炁侵袭、识海神智。”温眷之犹豫了下,看了看四周,发现尘赦并不在,才道,“尘君强悍,可化人形。青扬神智、残留一分,已算侥幸,不可强求。” 乌令禅嘟囔:“那到底需要多久啊?” 温眷之:“……” 温眷之无可奈何地道:“一二十年。” 乌令禅眼睛一亮:“当真?” 见温眷之点头,乌令禅心情极好,唇角轻轻勾起,伸手摸了下伏在他身边睡得正熟的青扬。 幸好,一切都还有希望。 温眷之将灵力收回,喝了口茶就要离开。 乌令禅犹豫着忽然叫住他:“眷之啊。” 温眷之回身:“君上何事?” 乌令禅干咳了声,道:“你……是不是有个兄长?” “并非同胞。”温眷之眸瞳一眯,似乎发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坐下,笑着道,“只是堂兄,君上为何、会问这个?” 乌令禅拿起茶盏随意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问:“堂兄应该也是亲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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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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