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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听到这俩字乌令禅腿竟然莫名有些软了,腰腹处传来微弱的酸涩感。 乌令禅不自然地将额头往他颈窝蹭了蹭,耳尖红红的没吭声。 尘赦又问他:“还去做了什么?” 乌令禅闷声说:“没做什么。” 尘赦笑了起来。 乌令禅感觉尘赦抱着自己缓缓往后倾身,似乎在拿什么东西,随后便传来枕头上的小铃铛微动的清脆声。 枕头。 乌令禅一个激灵,猛地回头一看。 果不其然,尘赦正拿起那刚藏起来的春宫图,慢条斯理地拿至跟前。 方才那尝试无果的符纹在接触尘赦的刹那便如流水似的左右分开,虚空中传来咔哒一声闷响,像是匣子打开了。 春宫图陡然解禁,飘浮尘赦手中哗啦啦翻了几页。 尘赦笑着问:“既然没做什么,那这是何物?” 乌令禅:“……”
第83章 苦觉得甜 大乘期神识笼罩下,整个昆拂墟所发生之事皆在掌控之内。 尘赦的神识大部分都缠在乌困困身上,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在四琢学宫找双修之法,又嗷嗷喊叫地跃到君上像上左三圈右三圈地近距离观赏自己,嘴里不停嘟囔着“好威武啊”“这就该是我!”“尊贵!”。 看着威武的君上颠颠地跑去买春宫图,和人吵架后抢了就跑;又看着他解不开符纹,气得直打床幔上的小金铃。 叮叮当当,脆响阵阵。 乌困困的一切好似都是鲜活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光坐在那尘赦也能看一天。 尘赦眸瞳越发柔和。 乌令禅被发现后本能心虚,仔细一想看个春宫图有什么可心虚害臊的,尘赦都登徒子似的摸他了,他只是看个图而已。 而且还没看呢! 乌令禅伸手夺过来,哼唧着说:“春宫图,黄尘巷的精品,我看每家都卖这本,内容定然十分精彩。” 一打开:“哇,气韵生动,图文并茂啊!” 尘赦:“……” 尘赦闷笑:“喜欢,那就好好看。” 乌令禅认认真真地看。 这幅图文并茂的书名为《夜夜泣金烛》,封皮便是黄尘巷那副巨大的雪山梅花图,里面描述的图卷更是风格相似。 ……乌困困看不太懂。 雪山层峦叠翠,梅花盛开,雪山阴影处像是人的脊背,几根枝好似微眯的眉眼,掉落花瓣宛如面颊飞红。 乌令禅歪着脑袋各种角度地看图。 尘赦见他对着鸳鸯交颈姿的象牙浮雕研究个不停,脑袋上都要冒烟了,没忍住笑了起来,抬手阖上,慢悠悠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今日你所说,可当真?” 乌令禅疑惑:“什么啊?我今天说了好多话,你指哪一句?” 尘赦刚要说话,低眸一看却见乌令禅一本正经,眉眼却带着狡黠的笑,期盼地望着他,等着他回话。 尘赦挑眉,两指抬起乌令禅的下颌:“记不起来了?” 乌令禅:“嗯!一点都记不清……唔!” 尘赦每回用手指抬他下颌时,下一瞬对着仰头乖乖看他的乌令禅都会忍不住吻上去。 这次也是如此。 乌令禅差点又被那条兽舌弄窒息,被好好教训了一顿,却还在嘴硬:“我……咳咳,我就记不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尘赦舔着他眼尾的泪,也不再逼他:“是八月十七想和阿兄合籍,结为道侣之事。” 乌令禅奸计得逞,“嘿嘿”两声:“自然是真的!本君上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再说了整个四琢学宫都知道啦,明日八成就传遍昆拂墟遍地,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桀桀桀!” 尘赦失笑,问他:“你和我商议过吗?” 他哪来的机会后悔。 乌令禅不可置信道:“你昨晚摸我,逼我喊道侣时,可不是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我喊都喊了,竟然是不作数的吗?” 尘赦:“……” 床上唤道侣,大多只是一时调情。 乌困困却认认真真地放在心上,一清醒就开始盘算着双修大典之事。 尘赦心都软了,轻轻在他眉心亲了下:“好乖。” 乌令禅又被他“好乖”得腰不舒服,将脑袋往他胸口一埋,转移话题。 “对了,我的表字还没定呢,今日去买春宫图,那掌柜狠狠讥讽我,骂我矮,放肆至极,我忍不下这个委屈。” 乌令禅屈膝跪在尘赦腿上,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腰,居高临下望着尘赦,眯眼睛震慑他:“说实话,我矮吗?” 尘赦委婉地说:“你只是还未长开,再过几年就好了。” 乌令禅没听出他的委婉,被哄得心花怒放。 “当年祖灵和大长老赐名后,母亲私底下觉得困困寓意不好,便先为你取了字。”尘赦抬手将他发间的金饰摘下来,淡淡道,“抓周儿时你旁的未选,只抓了砚台,祖灵所赐的墨刚好放在其中。母亲高兴不已,逢人便说你长大会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为你取名‘玉台’。” 乌令禅抿着自己的新名字:“乌玉台?哈哈哈的确像个读书人,如果娘亲还在,肯定后悔。” 毕竟乌困困虽然本命法器是玄香太守,身上带点墨香,但半点读书人的沉稳气质都没有,整日杀杀杀,桀桀桀。 尘赦道:“如何?” “好啊好啊,娘取的我都喜欢。”乌令禅点点脑袋,“那就叫这个了,改日就让魔神为我赐福,到那时我再去买一堆春宫图!” 尘赦:“……” 尘赦喉结轻轻动了动,却忍住了。 乌令禅脑补出了一场好戏。 他气势汹汹地前去黄尘巷找那位骂他矮的掌柜,扬言“把你们铺子里所有春宫图全都给我包起来”,掌柜瞧见老熟人顿时暴起,指着他鼻子骂“小小年纪色性大发,走,带你去见师长!” 乌玉台冷冷一笑,抬手在春宫图上一抚。 魔神赐福当即落下,冲开春宫图的禁制,里面黄光大放,照亮掌柜满是吃惊错愕的脸,随后跪地认错痛哭流涕,错怪尊贵的及冠乌玉台大人! 桀桀桀。 看乌令禅这个一会坏笑一会眯眼接受参拜的架势,就知道这孩子又在脑海中想些有的没的,尘赦没忍住摇头笑了。 没了昆拂墟这个庞然大物压在他肩上,乌令禅仍然能继续没心没肺,就好像和当年没什么分别。 挺好。 喂了灵药,将人哄睡着后,尘赦注视着他的睡颜,兽瞳晦涩。 只是半魔双修,并非寻常修士可以随时停止,且时间颇长,还是先将乌困困及冠之事了结,再把丹咎宫的结界稳固一番再说。 望着乌令禅许久,尘赦终于舍得起身离开丹咎宫,去为他准备及冠礼之事。 君上已过二十四生辰,才堪堪补上迟到的及冠礼。 仅仅七日,丹咎宫上下便将及冠礼所需的东西准备齐全,乌令禅穿着尘赦为他特意订做的及冠衣袍,花里胡哨叮叮当当,极其符合君上审美。 乌令禅前往祖灵之地,在冰天雪地中接受祖灵和魔神赐福,定下表字“玉台”。 及冠礼进行了一整日,乌令禅从祖灵之地出来,连丹咎宫也不回,立刻沉着脸咻一声跑了。 等着和君上喝酒的池敷寒三人面面相觑。 “他这是干嘛去?” 一旁的尘赦没忍住笑了起来,抬步走了。 乌令禅连障眼法决都没打,直接气势汹汹冲去了上次黄尘巷的书铺。 “掌柜!掌柜呢?!快给本君上出来!” 书铺乍一来了这么尊大佛,掌柜赶忙前来迎接:“哎哟,君上怎么大驾光临啊!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 乌令禅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年轻的掌柜:“不是你,之前的掌柜呢?就八九天前在这儿的。” 掌柜道:“前几日我有事出门,让我远房亲戚来代了几日,那是我阿叔,前日便归家了。” 乌令禅:“?” 乌令禅憋得半死:“那你阿叔老家在哪儿啊?” “阿叔无拘无束,四海为家。” 乌令禅:“……” 乌令禅眼前一黑。 年轻掌柜还是如此近距离瞧见那宛如仙人样貌的君上,他又是个意境派,最爱美色,当即兴致勃勃地将殿中所有春宫图捧来送给乌困困。 “听闻君上和尘君喜结连理,真是郎才郎貌啊,恭喜恭喜!不才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些春宫图全都赠与君上,望您不要嫌弃。” 乌令禅顺了顺气,也不迁怒,更没有拂他好意,瘪着嘴收下后拿出晶石。 “哎哟。”掌柜忙说,“都说了是礼了,再收您钱不合适,日后您若有需要,再来光顾便好。反正有的是机会。” 乌令禅不明所以。 双修不就是普通双修吗,看了一本不就学会了,怎么会经常来光顾?有钱烧的? 但此人笑容满脸,身上还带着乌玉台所没有的书卷气,说出的话让人莫名信服。 乌令禅只好没多问,点点头:“谢谢你,你比你阿叔是个人多了。” 掌柜:“……” 他阿叔到底做了什么得罪这位君上了? 乌令禅没耍成功威风,闷闷不乐地走了。 君上一走,年轻掌柜立刻挥毫在牌匾上加了硕大的几个字——「君上读了都说好,倾情荐之」。 乌令禅不知道掌柜一家都不做人事,带着几十本春宫图回了丹咎宫。 他藏不住事儿,一看架势就知晓铩羽而归。 尘赦好似长在丹咎宫了,自从归来后甚少回辟寒台。 此时已天黑,他慢条斯理坐在内殿外的连榻上泡茶,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烛火映衬,将他半张脸照得俊美异常。 见乌令禅垮着脸,尘赦笑道:“怎么,没寻到人?” “嗯。”乌令禅将一堆春宫图往软榻上一堆,不悦道,“他怎么能四海为家呢?伏舆在不在,我画张他的画像,给我通缉他,一定得让他知晓我及冠有表字了!” 尘赦:“……” 尘赦失笑不已,将撸着袖子就要去挥毫画像的乌令禅按下:“喝口茶,静静心。” 乌令禅心情不好,无差别攻击:“喝你的茶,心更静不了。” 尘赦伸手,轻轻在他眉心一弹。 乌令禅闷闷地捧着茶喝,之前他不忍心拆穿阿兄烹茶术太蹩脚全都忍着,此时大概受创太过,想狠狠发泄发泄,直接皱着脸吐舌头,口吐恶言。 “尘赦,这茶好苦啊。” 尘赦挑眉看他:“哪里苦,不是刚好?” “你的舌头肯定和我的不一样。” 乌令禅瞥他,“苦觉得甜,难不成你尝甜的东西会觉得苦?” 尘赦漫不经心道:“那倒没有。” 乌令禅狐疑。 尘赦抬起他的下颌,倾身而来,轻轻含着他的唇让兽舌攻城略地,一吻过后又若无其事地垂眸继续喝茶,随意地淡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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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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