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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 池敷寒不理他,直勾勾盯着乌令禅:“如何?” 乌令禅瞧见脚下棋盘的虚影,眼睛都亮了:“玄香,我就要这个!” 玄香:“……” 有事玄香,无事墨宝。 乌令禅确定好目标,扬眉伸手:“先把他还给我。” 池敷寒屈指一弹,白棋转瞬落至乌令禅面前,琉璃消散后,半魔从中掉了下来。 乌令禅伸手从半魔手中抓过那团魔炁,下巴一扬:“去后面躲着去……你怎么又瞪我?!” 半魔:“……” 半魔被乌令禅三番四次搅和得已差不多明白他的脾气,闭了闭眼将酸涩憋回去,低声提醒:“他是金丹中期,你没有胜算。” 乌令禅伸手指向一边,瞪他:“滚滚滚滚。” 说的话没一句爱听的。 池敷寒道:“平二八。” 半魔也被棋子包裹着扔了出去。 乌令禅将一枚金簪拔出化为一支笔,眉梢挑起:“你输了怎么办?” “绝无此种可能。” 池敷寒看那支花里胡哨毫无灵力的笔,冷笑道,“如果我真输了,头摘下来给你当球随便踢。” 乌令禅眼眸一眯:“就这么说定了。” 池敷寒勾唇冷笑。 灵阶法器「四方乌鹭」在法器榜上排行第七,仙阶法器之下第三,一旦入局就只能受他操控。 今日是他第一次用四方乌鹭,对付炼气期的蝼蚁足够了。 温眷之仍在试图阻止:“池敷寒,你若伤他,尘君那里如何交代?!” 池敷寒攻击他的法器排名:“闭嘴,区区第八。” 温眷之:“……” 乌令禅所在的位置在棋盘的平二八,池敷寒懒得和他多废话,只想一招将人击败。 招来满是魔气的黑棋,凶悍朝着乌令禅压下。 “平二……” 乌令禅红枫袖袍随风飞舞,抬笔一挥,轻轻启唇。 “泼墨。” 玄香太守往往以画做攻击,此时从墨块中却涌出一股漆黑到令人畏惧的黑墨,只是刹那间便以乌令禅为中心,铺天盖地地蔓延出去。 墨汁乌黑,瞬间遍布整个棋盘,遮掩经纬双线。 池敷寒:“……八???” 正要悍然落下的黑棋一僵,在原地迷茫转了半天圈,愣是没寻到四隅坐标。 池敷寒愣住了。 下一瞬,一道长鞭凌空而来,“啪”地一声脆响划破虚空。 池敷寒脸色一变,赤手空拳将那长鞭握在手中。 乌令禅周身飘着一条飞舞的墨绸,勾唇一笑,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一掌震下。 轰隆——! 整个棋盘竟被打得深陷地面数丈,莲花海翻飞,惊起无数飞鸟。 温眷之和半魔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望着远处。 乌困困分明是炼气修为,如何能抵抗金丹中期?! 玄香的墨缠着乌令禅的手腕,仙阶法器的灵力倾泻而出,转瞬压制住池敷寒的法器,一脚向池敷寒的胸口踹去。 池敷寒伸手一格,砰的一声两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乌令禅被墨痕带着飘在半空,眉梢一挑:“玄香,我们俩真厉害。” 玄香:“……” 出力了吗你? 短促间交手几招,池敷寒神色肃然,注视着乌令禅身上的墨痕:“你的法器是玄香太守?!” 乌令禅谦逊有礼:“只有兵刃榜榜首,和我才相配。” 玄香:“……” 池敷寒眼睛都嫉妒得要飙血了:“玄香太守为仙阶法器,怎么可能认你一个区区炼气期为主?!区区炼气!区区……” 乌令禅:“?”怎么又结巴了? 三界的各种排榜并不通用,人族、妖族、魔族各有各的榜,各有各的天骄,懒得相互打听。 唯一通用的,便是上古兵刃榜。 仙阶法器鲜少出世,更何况是榜首玄香太守? 四方乌鹭被禁,金丹中期竟被压制着打。 池敷寒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乌令禅,抬手划破手腕。 血瞬间涌出来,一道道猩红的符纹从他的血肉中挣扎着钻出来,如同面目狰狞的恶鬼,盘桓池敷寒四周。 乌令禅挑眉:“那是什么?” “符镇。” 墨光泽如漆,玄香缓缓从乌令禅背后走出,因用“泼墨”消耗过多灵力,他的灵体比方才淡了些,好似融于水中的墨烟。 乌令禅:“镇物?” “嗯。”玄香眉间轻蹙,眼瞳淡得几乎没有颜色,“怪不得尘赦如此器重他,仙阶镇物,以血为符,身为引,魂为笼,可遣灵镇物。难对付。” “哪里难对付?”乌令禅懒洋洋道,“既然以身为引,杀了他不就行了。” 玄香唇线被风吹得散了一瞬,再次凝聚后却是崩得死紧,低斥道:“魔炁入体,你又要遭受一次金丹聚拢又碎的疼痛。” 乌令禅眯着眼睛笑:“那又如何?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交给我。”玄香勒令,“不许用魔炁。” 几句话的功夫,池敷寒黑白衣袍上已爬满符纸,周身恶鬼似的符镇已满聚,弥漫滔天杀意。 看到这一幕,半魔脸色煞白如纸。 温眷之也惊住了。 池敷寒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连符镇都用上了,恐怕不会轻易收手。 池敷寒居高临下望着乌令禅:“玄香太守怎么会认你为主,对他而言,你不过就是个累赘。” 玄香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乌令禅。 果不其然,乌令禅已不笑了。 从小到大乌令禅活得并不算顺风顺水,但也不是苦大仇恨,他脾气好又没心没肺,从不将别人诋毁的话往心里去,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 此时他却无半分笑意,浓密羽睫下红瞳疏冷。 “这是你第二次说我是累赘。”乌令禅说,“你现在道歉,我不再追究。” 符镇已爬上池敷寒的眼瞳,显得那张俊美的脸越发邪气。 “我哪句话说错了,若玄香太守被金丹元婴甚至化神修士所用,可移天撼地。落在你手中,连百中有一的能力也发挥不出来,不是累赘是什么?” 乌令禅耳畔嗡的一声,无数杂乱的声音涌入脑海。 “你就是个累赘!” “快滚!越远越好——!” 玄香看乌令禅脸色不对:“令禅?” 乌令禅:“回去。” 玄香无法反抗,化为水墨钻回墨块中。 乌令禅拿出半魔给他的铁疙瘩,轻轻捏碎。 魔炁瞬间飞了出来。 乌令禅看向池敷寒,轻轻笑了声,呢喃着道:“你会向我道歉的。” “好啊,我等着……” 池敷寒狠话还未放完,却见乌令禅的身形毫无征兆消失在原地。 池敷寒一怔,灵力转瞬铺出去却没有寻到丝毫灵力波动。 有那么一刹那,他心口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四周皆是他的符镇,哪怕元婴期来了也无法在他手下讨好,更何况炼…… 砰。 池敷寒脸色骤变,一道符镇只来得及护住他的心口,下一瞬便轰然炸开破碎。 一把刀劈开了符镇。 池敷寒重重后退,抬头一看面露惊愕。 炼气…… 不对,四周那鬼魅似的气息正在变化,从那虚弱到令人发笑的炼气一层逐渐攀升,仅仅只是半个呼吸间便突破筑基、结丹。 最后停留在金丹期大圆满,甚至隐隐到了假婴境。 四周墨痕越来越黑,那是一种倒映不出任何颜色的墨黑,遮天蔽日。 池敷寒向来依仗他的符镇,此时却被那股威压激得心口狂跳。 忽地,一道漆黑墨痕如山峰似的袭来,池敷寒下意识要伸手,却惊恐得意识到自己根本抬不起手来。 那是境界和血脉的压制。 耳畔倏而一静。 池敷寒脸色惨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一招未出,却要被杀了。 下一瞬,浓墨骤然分开左右,那是煞白刀光劈开天地。 寒芒微闪,一只手从墨中深处狠狠扼住他的脖颈往下一掼! 池敷寒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一痛。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被乌令禅掐着脖子按在地上。 生死间,所有记忆飞快闪过。 池敷寒忽地记起来,几年前外出历练时曾听说过人族仙盟有一绝世天骄,十四岁结丹,仙阶法器。 池敷寒当时嫌弃极了,只觉得仙盟是看昆拂墟有他如此天才,故意虚构个天才出来打压魔墟。 如今池敷寒陡然间记起来那“吹牛”的形容那榜首的一句话。 红衣丹枫绣金纹,玄香太守仙器灵。 背对着光的少年身形清瘦,红袍丹枫似血,墨痕和血交织着飘浮,手中握着那把破开日月的刀,干脆利落地往池敷寒面门一刺。 池敷寒瞳孔一缩。 竟然是他?! ……可已经晚了。 砰——! 刀刺入地面,深陷三寸。 四周一阵死寂。 池敷寒呆愣看着离他脖颈只有半寸的刀锋,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光他愣住,连一旁观战的两人也傻住了。 温眷之还在拿着传送玉牌给老师传信。 对面还在嚷嚷:“什么?什么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池霜那小子又在欺负谁?!混账东西,回来我不打死他!仗着修为高就胡作非为,迟早有一日会踢到铁板!” 温眷之:“……” 老师放心,已经踢到了。 任谁都想不到,炼气期能在一瞬间直接攀升到金丹大圆满。 池敷寒败局已定。 半魔大大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乌铁板面颊沾着一抹血痕,单膝抵在池敷寒胸口,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歉。” 池敷寒惊魂未定,没有反应。 “啪”。 乌令禅给了他一巴掌。 半魔猛地捂住脸。 温眷之:“?” 池敷寒从小到大没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他正要本能扬眉发怒,乌令禅又给了他一巴掌。 “道不道歉?道不道歉你?你如此羞辱我,到底道不道歉?” 池敷寒:“……” 谁在羞辱谁? 池敷寒四肢被墨困着,无法反抗,很快就彻底被打服了——双重意义上的。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对不起。” “四句累赘,你就一句?” 池敷寒恶狠狠地补给他,吼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够了吗?!” 乌令禅这才心满意足地踩着他的心口站起身来,随手将刀拔了出来,连带着四周泼墨一起收回影子里。 池敷寒还在躺在地上,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好久,瞪着他问:“你……不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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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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