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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心里发毛,"不,我不能。" 贺临川轻瞄我一眼,突然笑得像只狐狸,笑容带着一种"你逃不掉"的笃定,"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请别相信我。"大哥,我牙都开始打颤了。 因为那个长发女子,正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映着灯光,嘴角微微翘起。 "别看!"耳边传来贺临川的低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镜面里猛地涌出,一双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把我往里拽。 眼前一黑,耳边嗡的一声。 下一秒,我站在一间昏黄的房里。红灯笼垂在窗边,檀香混着脂粉味漫进鼻尖。 等等,这不是我家,也不是现代。 低头一看,我差点没把自己吓翻,只见「我」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裙,腰间系着丝带,手腕上还挂着铃铛。再低一点,嗯,我确定我胸前绝对不是我的尺寸。 "???"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号,门就被推开,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生得眉目俊秀,笑容温润,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低声道:"阿锦,我会娶你回家的。" 阿锦?我是谁?我不姓锦啊! 我想抽回手,可这副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听着自己用一种娇柔到我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声音回道:"郎君真是疼奴家。" 不,别疼我,千万别疼我! 画面像被谁按了快进键,下一刻,男子的笑容还在,可背景换成了血红色。 有人闯进来,是一群脸色铁青的仆人,手里握着绳子和刀。那温润的男子站在角落,神色复杂,然后,转身离开。 哇,敢情你不是来娶我,是来送我上路的啊?! 脖颈一凉,身体的主人,那个青楼女子阿锦,猛地挣扎,可刀光一闪,疼痛从颈间传来,世界瞬间沉入黑暗。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但黑暗之中,一道古怪的符咒印在我眼前,镜面一样的光亮闪烁。在一个狭小、冰冷的空间里,四面都是死寂。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梦,而是那女子生前的记忆,也是她的怨气来源。 而我,一个活生生的男子,硬生生被塞进去用她的角度体验了一遍。 老天爷,你是跟我有仇吗?!
第2章 镜鬼 (下) 我还在"我不是女人"的精神崩溃边缘,忽然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低喝, "宋辞!" 像有人在水底猛地拉了我一把,眼前的血色画面瞬间碎裂成无数镜片,飞快往后退。 我猛吸一口气,眼皮一沉,然后"啪"地一声,重重跌坐在地上。 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种窒息感,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我抬头,看见贺临川正半跪在我面前,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沾着血,正在我额心划过一道符。 "你,你干嘛划我!"我还没缓过神,声音颤得像抖动的铃铛。 "救你啊,笨蛋。"贺临川眼神透着一丝凌厉,"你刚才被拉到她的记忆里去了,要是我慢一步,你就跟那女人一起被锁在镜子里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回嘴,突然 "锵——!"一声刺耳的镜鸣响起,那面落地镜猛地震了一下。 这时,我看到那个长发女子已经完全转过身来。这一次,她的脸没有被头发遮住。 她露出一个苍白、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双眼死死盯着我。 "出来了。"贺临川低声道,手中铜钱一翻,准备丢出去。 可下一秒,那女子猛地探出一只手向我探来! 冰凉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客厅,灯光"噗"地一声熄灭,屋里陷入漆黑。 我只觉得脖子一紧,那力量细长而冰冷,勒得我呼吸困难。 "宋辞!别看她的眼睛!"贺临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同时一阵铜钱撞击的清脆声传来。 我拼命想移开视线,可她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冷得像冬夜里结冰的水,呼吸像潮水一样灌进我的耳朵。 "留下来……陪我……" 我的眼皮在这句话里猛地一沉。 然后,肩膀被狠狠一拍,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贺临川拽到门边,他手里那枚铜钱正在镜面上旋转,发出嗡嗡的震响。 "我就说我帮不上忙的!"我现在只想骂贺临川,也想骂脑残跟过来的自己。 "不,你帮了大忙。"他喘着气,语气却带着一贯的调侃,"要不是你,她锁定的人就是我了。" 我心里一万句脏话翻滚,感情我是来当诱饵的?! 怨气被贺临川用铜钱暂时压了下去,王母终于安静下来,但那种死死黏附在空气里的寒意却没有散。 我能感觉到,那股视线依旧在我背后。 贺临川看了看镜子,眼神微沉, "还没结束。" 我喉结滚了滚,"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留下来。" 他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她一定会再动手。" 我瞪大眼, "她的目标是谁? " 贺临川慢悠悠瞥了我一眼,"当然是你。" 我:……??? 他解释得很淡,"你刚才被卷进她的怨念里,算是沾上了她的气息。这种情况下,往好处想,她要么杀了你,往坏处想……她想拖你走,你们一起在镜子里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额角青筋直跳,"听你这意思,杀我是个更温柔的选项?" "所以,"他像是没听见我吐槽一样,自顾自地补充,"我们得守在这里,等她现身。" "什么时候?"我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 "子时。"他眼神凝重,补充说,"就是晚上十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果然是老掉牙的恐怖片定律。 更糟的是…… "这房间就一张床。"王国强抱歉地看着我们,"你们将就一下吧。" 我抬头,正好迎上贺临川那意味不明的笑。 晚上,我躺在床的一边,背后是床沿,前面是贺临川。 我本来是侧着身,尽量保持距离的,结果那家伙一翻身,手就搭在我腰上,不是那种轻轻碰一下的,是死死搂住那种。 我全身僵硬,我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他,"喂,你醒着吧?别睡死了啊!" 他眼皮一抬,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低声道:"来了。" 房间里的灯忽然"滋"地闪了几下,墙角的黑影沿着地面慢慢爬过来,我的脚趾头直接蜷到被子里,生怕它碰到我。 黑影在我们面前凝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就是那个镜子里的长发女子。她的脸此刻惨白得跟计算器里的空白文件一样,嘴角却勾着诡异的弧度。 我正想往后缩,结果腰被一只手摁住了。 "别动。"贺临川的声音贴在我耳边。 我倒是想动啊!但现在是怕得动不了啊! 气氛正诡异得要命,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喊叫打破了死寂。 "阿强!镜子在哪?!" 王母竟然像疯了一样冲进来。 我差点被吓得心梗,"她怎么冲进来的?!不是让他们躲着吗!" 王母的眼神已经不像正常人,她的瞳孔死死锁着那个女子的身影,嘴里反复喃喃, "阿锦…阿锦…" 女子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王母身上。下一瞬,房间的温度"唰"地降下来,像有冰水直接灌进我的骨头缝里。 女鬼原本飘飘忽忽的长发瞬间炸开,白得透明的脸在烛光下多了一层血色,眼底的黑像能吞人。她动了,慢慢转过头,视线锁上王母,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不对啊!刚才我们还压住她的怨气,这怎么突然又满格复活了?! 贺临川的眉心紧蹙,低声骂了句:"糟了。" 然后,他握紧那枚铜钱,像是随时要出手。 可阿锦忽然开口了,那声音带着沙哑的笑, "你…终于回来了。" 王母的眼眶泛红,手不自觉地伸向她,"阿锦,是我啊!" 这时,贺临川吐出一句让我怀疑人生的话:"王母前世是阿锦的情人。" 哈?!?! 所以这段情史的关键点,这转世不但跨时空还跨性别?!?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前世情人,今生百合? 真是乱得比综艺的八卦群还炸裂! 怨灵阿锦显然被这熟悉的气息勾得怨火更盛,周身的阴气很浓,墙壁渗出一层层冰霜。 她一步步逼近王母,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有着比杀意更可怕的执念。 我死死抓着贺临川的袖子, "她、她该不会想把王母直接杀死吧?!" 贺临川盯着她们,道:"准备,她要冲过来了!" 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老子明明只是来凑个热闹,结果被迫参加百合修罗场,我到底是欠了谁啊!!! 阿锦忽然抬起头,嘴角那抹笑像是被扯裂开的伤口,猛地向王母一扑。 贺临川整个人上前,硬生生挡在王母面前。 他抬手一挥,袖中落下一张血色符箓,啪地贴在半空。符面立刻燃起,火光在房间里炸开,逼得阿锦的身形一顿。 但她只是停了半秒,便猛然张开手,指尖生生将火焰撕碎。 "退!"贺临川低吼一声,把王母往墙边推去,自己迎着阿锦的冲势挥出一串铜钱。 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清脆的叮鸣。 阿锦发出一声尖啸,声音细长刺耳,直灌耳膜,逼得我眼前一黑。 贺临川趁势冲上去,手腕一翻,掌中多出一柄短匕,匕刃泛着冷光。 短匕不是金,不是银,而是裹了黑色符线的骨刃。 他侧身掠过,像条影子,骨刃直奔阿锦颈侧。 阿锦却像水中游鱼般一闪,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皮肤,贺临川的脸色立刻白得像纸——我甚至听到一声轻微的骨节脆响。 "放手!" 贺临川一声沉喝,双指一勾,脚下一踏,铜钱链猛地收紧,把阿锦的腰死死锁住。 那铜链缠绕着阿锦,符文沿着金属浮现,一节节燃起幽蓝的光。 阿锦尖叫着挣扎,身形忽隐忽现,像是要直接化作黑雾逃走。 贺临川猛地甩开她的手,反手一掌,将一张符箓硬拍在她额心。 "镇!" 符光爆开的一瞬间,贺临川趁势收链,整条铜钱链绕了三圈,将她整个死锁在半空。 那画面诡异到极致,我看到怨灵被悬着,头发和衣角在无风中剧烈翻飞,幽蓝的光将她的轮廓死死刻在黑暗里。 ""封!"贺临川咬牙低喝。他右手一沉,链尾猛地垂下,伴着符光与嘶鸣声,阿锦被硬生生压进地面中央的铜钱中。 符箓贴合的瞬间,整个房间重归死寂。 王母在后面颤着声喊:"阿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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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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