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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不愿望成真了吗?” 贺临川说着,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听着他的讲述,心里半信半疑。这些事情听起来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可贺临川那认真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应该有问题。” 我疑惑的说道。 “请相信你的直觉。” 他转过头来,目光深邃, “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愿望?所有被满足的,都有代价。” 结果没过几天,出事了。 新闻头条上登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一个年轻人在自己家中离奇死亡,尸体扭曲,面色发白,像是活活被什么东西溺死,可他家里连一滴水都没有。这个年轻人,正是那个在祈愿井求爱成功的年轻人。 接着,那名暴富的商人也出事了。他在大街上行走时,一辆疾驰的汽车突然失控,直直朝他撞去。商人当场被碾死,血肉模糊,死状惨不忍睹。 所以,清心寺的主持请贺临川来帮忙,看看是什么回事。 我心里发毛,赶紧问贺临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临川眼神有些冷:“愿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求得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谈话间,我们来到了清心寺后山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白天的祈愿井,看起来与普通的井并无二致。井口围着一圈青石,井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井壁上新刻的佛纹,佛纹的线条还带着些许新石头的粗糙感。 许多信徒排着队往里投钱,祈求着各自的愿望。 贺临川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拿出他那本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在上头写写画画。 他突然转身对我说:“晚上我们再来。” 夜色如墨,清心寺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我们俩从侧门入,跟巡夜的僧人打过招呼后,我们从小路走向井的位置。 山风带着草木的清冷和泥土的芬芳,走得快,我一个不留神,差点绊倒。就在我重心不稳的那一刻,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稳稳地将我拉住。 “小心。”他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的手继续握着。他似乎也忘记了松开,就这么牵着我,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来到井边。 这时的祈愿井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井口漆黑,像是一张无底的深渊。夜风从井口吹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我站在井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你听。” 贺临川突然压低声音,指着井口。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井底隐约传来一阵阵低沉人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相互摩擦。声音断断续续,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直直地朝井口而去。我惊恐地想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辞!” 贺临川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被那股力量拉扯着,身子轻飘飘地跌入井中。 预想中的冰冷井水和疼痛都没有出现,我只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被什么东西托住,缓缓落在井底。井底没有水,只有潮湿的泥土,以及一股浓重的,像是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我抬头向上看去,井口的光亮被一个黑影遮住,是贺临川。 他趴在井口,焦急地朝下喊着:“宋辞,你没事吧?”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没事,我没事。” “你先观察一下周围,我再拉你上来。”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让我原本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我环顾四周,井底的空间比我想象中要大,大约有几平米。井壁上满是青苔,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味。 我注意到,井壁的底部有一块砖头与其他砖块不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像是某种符文的图案。 我伸手去触碰那块砖,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 我使劲地推了一下,那块砖竟然向内凹陷,紧接着,井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井口,跟贺临川说这个发现, “老贺,这边还有路。”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子像一支离弦的箭,稳稳地落在了我身边。 “少年!好身手啊!” 我不由赞叹。 他挑挑眉,很得意的样子,然后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通道,示意我跟他一起进去。 通道漆黑而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腐烂的臭气,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紧紧地跟在贺临川身后,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支手电筒,白色的光束划破黑暗,手电光束所及之处,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抓痕杂乱无章,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又浅得几乎看不见,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抓住了贺临川的衣角。 “别怕。”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 我也不想害怕的,但控制不住啊! 我们继续往前走,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当手电的光束照进去时,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贺临川也愣住了。 这个空间,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地面上,堆满了腐烂的棺木,有的已经散架,有的只剩下残缺的木板。 在那些棺木之间,散落着一堆堆白骨,有的堆积在一起,有的则零零散散地躺在地上。 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像是跪在地上,有的像是抱着头,有的则扭曲成一团,像是在挣扎中死去。 我看到了一块破旧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贺临川用手电筒的光仔细照着,然后用手指描摹着那些字迹。 他轻轻地念出声:“无名无姓,无冢无祠,愿了怨念,终得归土。”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里,就是一个乱葬坑。 他转头对我说:“这里百年前是乱葬坑,当年的清心寺为了所谓的清净,把它填了。” 他继续说,但现在,清心寺为了香火钱,私自在乱葬坑上开了井,却没料到,这井竟然打通了“阴井”,将百年前埋葬于此的怨魂都引了出来。它们用自己的力量满足了人们的愿望,但代价,就是拿走人们最宝贵的东西。 那些白骨,就是那些无人收殓,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亡魂。而那口 “祈愿井” ,正是打通了这里的通道,将这些怨气冲天的亡魂放了出去。 贺临川蹲下身,他用手电筒照着一块头骨,那头骨的眼眶里,竟然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站起身,表情凝重:“你看,这些白骨的怨气,还没有消散。” 这次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孤魂野鬼,而是一整个乱葬坑的怨魂。 我跟在贺临川身后,看着他用手电筒照着那些白骨,心里五味杂陈。 贺临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祈愿井,不是在实现愿望,而是在重新分配命运。” 贺临川转过身,他的表情严肃:“那些投下铜钱的人,以为自己只是在向神明祈祷,却不知道,他们祈求的每一个愿望,都是用另一个人的‘命’换来的。” “那个商贾暴富,他就得用生命承担别人的损失。那个年轻人求爱成功,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那些原本在我看来“灵验小事”,此刻都变得血淋淋的。那些被满足的愿望,都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你说的对。” 我轻声说, “祈愿井不是在实现愿望,而是在重新分配命运。把本来不是自己的好运,硬生生地挪到了自己身上,那祈愿者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贺临川站起身,他环顾着这个地下空间,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它们以‘命’换‘愿’,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安息。它们只是想告诉世人,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愿望。所有被满足的,都有代价。” “小宋。”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十分认真, “借点血来用用?”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血?做什么用?” “超度它们。” 他指了指脚下的白骨。 我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本以为他会像电影里的天师一样,掏出一把刀,在我指尖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血在符纸上画符。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大跌眼镜。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针筒,还有一小包酒精药棉。他熟练地撕开药棉,在我胳膊上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说:“不愧是我,看我准备得多充足。” 唏!他还挺得意。 我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血?” 我忍不住问。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我,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因为只有你的血,才能超度这里的怨魂。” “我的血这么厉害!” 我有点自豪了。 他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神秘秘:“说真的,用我的血也行,不过我怕痛。” 真想抽死他! 他快速地抽了一点血,然后拿出几张泛黄的符纸,用我的血在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 画完之后,他将符纸贴在几块白骨上,然后从胸口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开始念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远古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紫微笔下,命宫坐卯,天机入酉,灵犀通幽。” 随着他的咒语,那些贴在白骨上的符纸开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井底的怨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又从近飘远,由嘈杂变得平和。 我凝神静听,那声音只有两个字:“谢谢。” 当那最后一声“谢谢”在空气中消散时,我感到,原本弥漫在这个地下空间的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贺临川睁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清澈明亮。他看着我,轻轻地笑了笑。 那些怨魂,终于安息了。 我们从通道里爬出来,已经是凌晨。 贺临川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主持的房间。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敲开了主持的门。 主持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深夜造访,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贺临川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将白天的所见所闻,以及井底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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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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