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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贺临川钻进帐篷,里面的空间狭小得几乎容不下一丝缝隙,我们肩膀紧紧抵着,连呼吸都能在彼此耳边打转。 “你说,那狗真的会来吗?” 我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紧。 贺临川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像是不愿理会。 我等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就在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外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犬吠,闷得人心口一跳。那声音越来越近,一步步逼近,直震得耳膜嗡鸣。 我猛地推了推贺临川,声音颤抖:“老贺”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任何睡意,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拉开帐篷的拉链。 我心跳如鼓,紧跟在他身后爬了出去。 外面的犬吠声如雷,但四周却空空荡荡,没有丝毫动物的踪影。 我提着手电筒,四处扫射。 只见院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我试着追着那道黑影跑,手电光扫过之处,只见院墙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爪痕。爪痕很深,像是用利爪刻上去的,却没有任何泥泞。 我心中一惊,手电光顺着爪痕一直往前照,最后,光束停在了那两块裸露的土地上。 我看到,那两块地基上,也布满了深深的爪痕。 “这东西还真是有灵性呢 !” 贺临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转过身,看到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 他看了看天色,然后说:“回帐篷吧,不是可怕的东西,剩下的,明天再说。” 我听他的话,回到了帐篷,可我再也无法入睡。 “睡不着?” 他的声音极轻,却贴得很近,帐篷狭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廓。 外头犬吠又骤然响起来,我下意识一缩。 “算了,还是先解决吧!不然你怕是不用睡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我发间,带着一点调侃。 犬吠声越来越急,我跟着贺临川走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跳。 一抹漆黑的影子从夜色中浮现,那是一只狗,毛色在月光下逆光,如墨汁般浓稠。它的眼睛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闪烁着不详的光芒。 我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手电筒也忘记了打开。 那只黑犬没有看我们,它的目光凝视着屋子,低低地呜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就在我以为它会扑上去时,它的身体却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就像一阵烟雾,消散在了夜色中。 贺临川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稳:“它是守宅的犬灵,却被赶出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才会怨气不散。” 我转头看向他,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片凝重。 “什么意思?” 我问。 贺临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正巧吴先生和吴太太也来到了院子中。他们显然被犬吠声吵得一夜未眠,双眼通红,满脸疲惫。 看到我们,吴太太急切地问:“贺天师,怎么样?有发现吗?” 贺临川笑了笑, “你们听过 ‘阳犬护宅’ 吗?” 吴先生和吴太太齐齐摇头,表示没听过。 贺临川向他们解释︰ “ 阳犬,是镇宅之灵。能辟邪,能见阴物。能得到阳犬保护的家一般都是风水正、气运盛的宅院。” 贺临川指了指那块空地,再看向他们,“本来放在这边的石狗,便是守护这个家的阳犬。” 换言之,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你们听到的犬吠声,就是它发出来的。它被你们移走后,无法回到自己的位置,只能在院子里徘徊,所以你们才听得到它的声音。” 原来,这所谓的“怪事”,不过是吴先生夫妇自己造成的。 “那它为什么还会留下爪印?” 我继续问道。 “那是它试图回到自己的位置。” 贺临川叹了口气,又说, “因为它已经不再是实体,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它也是尽了力才能留下爪印,想提醒屋主吧!” 吴先生和吴太太听得目瞪口呆。 贺临川看向他们:“现在就麻烦你们,把那只石狗找出来,清洗干净,重新放回这个位置。” 吴太太愣了一下,连忙叫来了工人,让他们把石狗找出来。 也幸好他们没把石狗扔了,反正他们家挺大的,放着也不太占地方! 不一会儿,工人就从车库里吃力地搬出一个大箱子。我们走近一看,里面赫然就是那只石狗。它身上沾着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 我仔细端详,那石狗确实不像我们平时看到的那种可爱的模样,它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咧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贺临川说︰ “它看起来凶,才能镇得住邪祟。就像是看门狗,它凶一些,才能更好地保护这个家。” 在贺临川的指挥下,吴先生用抹布把石狗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石狗回归本位,像是一块失落已久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的位置,整个后院的气场似乎都为之一变。 贺临川站在石狗前,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和谁对话。我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随着他的咒语声,那如雷的犬吠声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整个院子,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我抬头看向贺临川,他睁开眼睛,脸上虽然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好了。” 他说。 吴先生和吴太太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阳犬的事情,我和贺临川在别人家过夜,终究是睡得不踏实。所以当晚便开了一小时多的车,回到了天师馆。 刚到店里,睡到第二天中午,被门铃声吵醒的。 打开门,看到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吴先生和吴太太站在门口,他们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一看到贺临川,就激动地迎了上来。 “贺天师,多谢您!我们昨晚睡得特别安稳,多少年没有这样了。” 吴太太把礼盒递给贺临川,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吴先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贺天师,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事儿折磨多久。” 贺临川接过礼盒,嘴角的笑意真诚而温和的逆︰“谢谢。”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心里琢磨着,这阳犬的事情,听起来虽然玄乎,但万一以后我也能遇到呢? 想到这里,我便打开计算机,开始在网上搜索“石犬模型”。 我找了半天,发现网上的石犬模型大多都是Q版可爱的形象,和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凶神恶煞的石犬完全不同。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动手雕刻一个,贺临川就从后凑了过来,几乎将我半抱进怀里,我的耳尖正好贴到他的下颌,感受到一阵温热。 他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计算机屏幕,先是一愣,随即低声调侃道:“你不会以为随随便便一只石犬都是阳犬吧?” 我侧头白了他一眼,继续浏览屏幕:“万一呢?” 他俯下身,呼吸落在我耳边,带着笑意又带着一丝轻轻的挑逗:“算了吧,我比阳犬可靠多了。” 我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阳犬护宅 (完)--
第22章 忘川梦 这几天,我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条黑水悠悠的河边,河水冰冷,没有一丝涟漪。 河岸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那里,背影佝偻,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他在哪?他在哪?” 她的声音悲切而空洞,我想要走近她,想要告诉她,别等了,这边不是等人的地方。 可我的双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梦醒后,我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窗外,一盏纸钱灯静静地立在窗台上,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我愣了一下,明明记得睡前,窗台上什么都没有。我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盏纸钱造成的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把灯收起来扔到垃圾桶里,但心里那种沉重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本来想再多睡一会,现在怎样也睡不着。 天亮后,我下楼,打算去一楼的天师馆开店。 推开门,就看到贺临川正坐在八卦桌后,手里晃着一枚铜钱。 他看到我,脸上立刻挂上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哟,小宋,终于下来了?” 他把铜钱放一边,笑嘻嘻地说。 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试图把心里的沉重感压下去。 “哦呵!你又惹东西上身了。” 贺临川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我瞪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不会吧?!又来?!” 我最近可是老实得很,迷上了一套长篇小说,一有空就窝在房间里看,根本不想出门。 贺临川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把身体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这次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不是你招的,而是自己找上来的。” 听着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跑上楼把纸钱灯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贺临川看了看那栈纸钱灯,再算了算,然后指着系在我的房门钥匙扣上的一枚小小铜钱。 “把这铜钱带好,千万别离身。”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神秘。 我将信将疑地捏着那枚铜钱,那铜钱看着有些年头了,泛着幽幽的光。 我看着他, “这铜钱有什么用?” “这东西能驱邪。” 他笑着解释。 好吧!那就带着吧! 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看小说,房门突然被敲响。 我走过去打开门,贺临川就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脸上挂着一抹狡猾的狐狸笑。 “小宋,今晚我算到那东西要来找你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嗯,所以我把你那铜钱带在身上了。” “铜钱哪有我本人的功效大?。” 他晃了晃手里的枕头, “放心,有我在,保你百鬼不侵。” 好像很有道理。我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他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把枕头扔在我的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随手拿起我的平板计算器,看我刚看到一半的小说。 我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把我房间当你房间了?” “间格都一样呀!” 他头也不抬,翻了两页,整个人直接躺下去了。“嗯?这小说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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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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