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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得难舍难分,萨里却没有动弹,眼前的一切都被虚化,声响在耳边如同蒙了一层水,只有一道缥缈的影子从战斗中心向他走来。 竟是暗度陈仓! 萨里眼里的黑影越来越大,翘起的睫毛被风吹得烁烁,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高大的黑影躬身,抬起手快准狠地捏了一下萨里的腮帮子,又用指腹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眼尾:“小朋友,还是那么娇气啊。” 诶?不是妈妈。 萨里瞪得凶凶的眼睛又变回圆圆的,他抱住那人的手,愣了半晌吐出一句:“大叔,你怎么变成黑龙了。” 大叔……? 发现黑龙使诈的一人一龙一虎急转而来,听到这话皆有不同的反应。 伍尔夫迟疑地收回了剑,瞧了一眼那人的脸,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泄露了一声气音。 尼克斯气势汹汹冲到一半见此愣了一下,庞大的金龙艰难弯下腰,怼过去看黑影的表情,然后用大大的龙爪浮夸地搭在嘴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叔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吗!”瘦削高大的黑影僵住了表情,而后他撑着自己的腰后仰着笑了起来,声音十分愉悦。 不像是乐的,像是气疯了。 夹着尾巴溜走的小法师被掐着腰一把举了起来,男人咬牙切齿的笑声覆在他耳边:“你要去哪呀阿崽。” 尼克斯变回原本的大小大步上前正要扯开他,被伍尔夫拦住了。 不再被金龙遮住的阳光倾斜而下,照亮那人的咧嘴大笑的侧脸,十分帅气的脸蛋,虽然有着成熟男人的气息,但怎么看都没到能被叫大叔的程度。 “萨里认识他。”伍尔夫小声说,尼克斯疑惑的眼神递过去:“我看得出来啊。” 伍尔夫:“……总之别打扰他们。” 萨里已经向他打手势让他别靠近了,他不能参与的聊天小队也不能让这条龙得逞。 勇者一把薅住金龙的肩膀,把懵逼的城主抓到了仙蒂面前,两双同样水灵灵的兽眼对视,大老虎往旁边挪了挪,尼克斯纠结两秒就加入了。 他化作迷你原型跟仙蒂并排蹲在一起,两个家伙都非常自然的选择了揣手母鸡蹲,伍尔夫摸了摸鼻子,盘膝坐下,三个人六只眼珠子一起移动,乖巧地看着萨里的方向,等待唯一的法师交谈完归来。 打架好痛,急需小萨里的治愈。 这边被抱起来狠狠搓了好几下的萨里完全没接收到自家小伙伴的期盼光波,他挡着自己的脸,被亲手亲脖子,把爪子收起来,脸颊又遭殃,就这么手忙脚乱地被吸了半天,萨里蔫蔫地:“克维尔哥哥,你怎么变成黑色了。” 他跟面前这条龙确实是旧相识,这倒没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伍尔夫也不是见到条龙就冲上去打。 他只是很疑惑,克维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刚才打架时萨里就注意到克维尔的鳞爪颜色不对,在他走过来之前,他都以为里面那个是自家黑龙。 没想到是黑龙没错,但不是他以为的那只。 可是这不对啊,萨里端着下巴,上下打量克维尔,克维尔也任他看,还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又单独变了个龙爪出来让他细看。 照不到光的地方瞧着是不太浓郁的黑色,但两面仿佛能把光吸进去,整体看着就暗了,骨节转动之间,还能看到五颜六色一闪而过。 完全在萨里审美里的配色。 好奇怪,克维尔本来是条棕色的风系龙啊,怎么会变成象征着暗水的黑色呢。 小法师百思不得其解,抱着克维尔的大爪摸摸又捏捏。 他在研究的时候,克维尔也在看他,小法师现在脸上比以前多了一些肉,手指还是细细长长的,指尖带着点粉,那点温热按在寒暑不侵的龙鳞上意外有穿透力,手指在微弱的刺痒中蜷缩,又被拍两下,催促着,手掌先主人意识一步地打开。 克维尔无意识站直了一些,心绪回到从前。 那时,是跟现在一模一样的情景。他的身体被摆弄着,半大不小的法师盘着自己的骨头,坐在他的背上,命令他把鳞爪全部献上去。 他不服气,每次挣扎都会被踩着脑袋碾进尘土里,但只要他听话,萨里就会同意把他放开,得到陪同玩耍的资格,久而久之,他学会了怎么不惹萨里生气。 多年不见,他……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克维尔啧了一声,再次把萨里夹了起来放到手臂上。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萨里给他的耻辱,他都会讨回来——“不会是因为我说了你一句你就变色了吧。”萨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很好,某人眼神僵住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尼克斯跟养育萨里的那条黑龙是死敌,两条龙打了几百年,忽然有一天,对方不跟他打了,跑去人类的宫殿里捡了个小玩意,跟昏了头似的养着,捧在怀里这摸摸那亲亲的,还藏得特别严实,厚厚的布料包着,从外面只能看到是个圆圆的东西,好些龙都怀疑是不是私生子。 每次在龙岛见到,克维尔都觉得辣眼睛,但很快,那条黑龙就不见影了,他带着“龙蛋”跑了!克维尔没人打架了!! 气得他追过去,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对孤儿寡父—— 比现在矮一些,看着也更稚气一些的萨里从树上落下来,掉到了当时气冲冲撞开门跑进来的克维尔怀里,很轻很薄的一个小法师,让暴脾气的风龙悄悄收了嗓子,笨手笨脚地抱起这个人类小孩。 好吧克维尔承认,这个崽子确实很好玩,逗了也不会哭,捏几下皮肤就红红的,藏在宽大衣摆下的小腿踢人也不疼,他玩得不亦乐乎,几乎要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了。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萨里忽然皱起眉:“你是变态呀,那很不好了。” 那时的萨里就用比现在还要纯良的表情,抽出自己的脊椎骨,将他绑了起来。 好精纯的灵力,好可怕的天赋。被关进地下室的克维尔捂着发疼的脑袋想。 那条黑龙知不知道自己养的是什么玩意——他知道,但是克维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好不容易才从地下室出来的风龙终于等到回家的黑龙,压抑着发颤的手站在萨里身侧,看他乳燕还巢一般扑向那个男人的怀里,拳头渐渐紧握,也压抑住内心不明所以的憋闷。 “萨里,这是克维尔,你可以叫他……哥哥。” 黑龙怜爱地擦掉萨里脸上的汗水,好像对克维尔一身狼狈毫无察觉似的,牵着小法师的手,为他献上一桌的魂火。 克维尔从那天起从萨里的俘虏变成萨里那坏脾气的哥哥,跟黑龙差了一辈纵然让他不爽,但能压萨里一头,他就又抖起来了。 那时候的克维尔还年轻,完全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会不停地惹萨里生气,完全忘了跟黑龙打架的初心,撩拨着正在扮演乖孩子的萨里,每次看他气得红扑扑的脸,心里就非常开心。 可以说,那段时光,把之前暴躁易怒的风龙,完全塑造成了不同的模样。 直到后来。 克维尔眼神暗了暗,黑龙又要出去给萨里找食物,把萨里寄养在他那里…… 现在的他看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当初发生的事,坦然自若用眼神逼问他的萨里,喉结滚动。 “是呢,要不是你当初那句,我还不会有今天那么强大。”他承认了。 当初那句——你看起来好脏,别碰我。 直接将那时以为萨里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克维尔打了个粉碎,棕色的风系巨龙看着自己的灰扑扑的鳞片,气得炸鳞。 但萨里不管,他就是不给看着像刚从泥里爬出来的风龙上床,什么元素凝结什么宿命传承的标记,他都不听。 “你脏。”小法师抱着手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转身就投进别人的怀抱,“妈妈,还是你好看。” 黑龙熟练又隐忍地亲了亲他的发顶:“当然啦,我们萨里宝宝的眼光世上第一好。” 克维尔跟黑龙打了一架,再也没见影子了,现在来看,是去为初恋怒而变色。 萨里垂下额头,与他相抵,毫不掩饰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小法师按着恶龙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指尖划过背后的骨珠,又点在克维尔愈发滚动的喉结上:“那还不快点说谢谢?” “你——” 萨里掐住了他的喉咙,止住了克维尔未尽的话语,克维尔身形高大却不是健壮类型的,萨里坐在他手臂上轻而易举就能将别人投向这边的视线挡住。 瘦弱的、好欺负的小法师扼住恶龙的咽喉,低声道:“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妈妈的模样,克维尔,你总是能令我生气。” 克维尔忽然笑了一声:“你还叫他妈妈啊。” 他抬起头,后颈彻底贴住萨里的手掌,反过来汲取温度似的,只是一瞬,萨里眼前的景色飞速旋转,背后已经重重撞上了树干,克维尔扣着他的手腕,将他完全笼罩住:“有认知障碍的没断奶小屁孩。” “狗屁!我都——”萨里兀地收了声音,看了一眼克维尔的后方。 那时伍尔夫和仙蒂缩在的位置。 这是小法师的家事,按理来说勇者不应该掺和的,他就在一旁陪仙蒂小姐聊天,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刚刚那一下动静让他直接将手按到剑上了。 见萨里这猫猫祟祟的模样,克维尔要被心里蔓延出来的熟悉感打倒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有萨里是个真正的低领幼稚鬼的实感。 他对此毫无抵抗力。 克维尔松了力道,萨里不断揉着的手腕被他再一次圈住,冰凉的灵力抚上去,舒服得令人叹息,曾经的棕色龙按掉脸上浮现的黑色鳞片,将脑袋靠在了萨里肩膀上,以他的个子做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克维尔还是露出了笑意。 他贴着萨里的耳朵轻语:“我们小萨里当然是大人啦,毕竟,你都跟我上不知道多少次床了呢。” “你说这些干嘛!”萨里捂住了自己耳朵,小猫嗷嗷挠人,克维尔闷笑。 “把男龙认成女龙,叫人家妈妈,是不是因为他胸练得好……”克维尔瞄了一眼伍尔夫,“这个也是,你就喜欢这款的?” “没有!” 狗屎……克维尔这张嘴还是那么不讨喜,萨里耳朵都要搓红了,他小声吼道:“那是因为他叫姆罗!” 他的龙语学习进度实在有限,姆罗的通用语翻译过来的谐音跟妈妈的发音很像,偷懒的小法师干脆就喊妈了。 萨里不是人类生的,不存在血缘上的父母,谁养他谁就是他的爸爸妈妈——某棕色龙也有幸被喊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姆罗本龙试图反抗过,但还是败在了小猫QwQ的眼神攻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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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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