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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连忙防御，但还是被黑色触手抽断了一截触须。 对比起大章鱼来讲十分小的触须，对人类来讲却有十几层高楼那么大的巨物从高空中落下，还没一会儿，便在黑雾中不断缩小，消失。 坎特见此冷笑连连：“司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人类了？” 说话间，断掉的触手迅速生长出来，祂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你快到极限了吧？” 大章鱼的另一边，一片黑暗中，唯有一双金绿色的兽瞳明亮璀璨，漆黑的触手与黑雾融为一体，唯有攻击时，才会从那层黑雾中骤然闪现，仿佛黑色的雷电。 这片黑雾是司妄的异能，也是坎特一直难以打破的牢笼，如果从极远极远，大抵是几万米外的高空上仰望，就能看到这一片黑雾的庞大与幽深，几乎是另一边大章鱼的一倍半大。 不明所以者，或许会因此对黑雾产生敬畏惧怕之心，但在两位神明心中，却知晓这是对方即将突破阈值的表现。 吞噬异能确实很强，可以说，作为第一批诞生的神明，司妄的异能强大到，哪怕不依靠外物，也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整个世间，唯有曦的异能可以与之匹敌。 但异能的强大却不代表本体无敌。 哪怕是神明这样的强大生物，本体所能容纳的能量也是有限的。 如果要比喻的话，神明的身体大抵可以看做是一颗行星，当内部的能量超过所承受的阈值时，祂们就会从内里开始坍塌，分解，消散。 不论是异能强大如司妄、曦，亦或是坎特与戎狄，都是如此。 当司妄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时，便是他的异能再难以消化负荷的能量，最终外化出的一种表现。 到了这份地步，还要为了这些人类而消耗能量，在坎特看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司妄并没有回答祂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评价道：“胆小鬼。” 这句话一下戳中坎特的痛点，“你懂什么！唯有活下来的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只要我打败了你，这群人类都会化作我的信徒，到时候信仰之力源源不断，迟早能让我达到你这种等级。而你，不过是个失败者！” “还是这么固执。”司妄轻叹，“每个生态位都有所属的位置，我们本可以不用介入，独立为一个位次。可你们偏偏要去依附一个比你们弱小很多的族群……” 后面的话司妄没有再说，璀璨夺目的金绿色兽瞳中划过一丝黯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短暂的出神后，司妄再度看向同样出神的坎特，冷笑一声：“坎特，你还真是天真啊，未免太小看人类的想法了。” 坎特霎时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句话是在嘲讽自己刚刚的话，咬牙切齿道：“你才天真，沉睡了几百年的你又懂什么？” 司妄说：“至少现在的我比你更得人心。” 再度被戳中痛脚，坎特不想多言，挥舞着触手朝着司妄攻击而去。 黑色的触手霎时挡住攻击，金绿色的兽瞳不经意地向下一瞥，透过破败的屋檐，与一双暖融融的米棕色眼睛对上。 外界的破败，天空的灰暗好似都不能折损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一点微光落下，便如同鎏金成蜜的琥珀一般，散发出暖融融的光彩。 在这片废墟里，像是藏得极深，又顽强闪耀的星子，亦或是太阳。 注视着他的太阳。 短暂地对视过后，眼睛的主人忧虑地皱起眉，最后抿着唇，从废墟中消失。 悬了不知多久的心终于缓缓落下，司妄再抬眼时，金绿色的兽瞳中冷芒尽显。 黑雾不再顾虑，几根触手从雾气中闪现，动作太快，好似闪动的黑色雷电，只留下噼啪作响的破空声，飞快地攻向大章鱼。 巨响从数万米的高空传来，苏念耳朵一动，下意识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异管局大厅的天花板。 前台的警卫震惊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两人跟两只奇怪的生物，发现其中一人是直播时看到的少年时，更是震惊得差点掉凳。 有过几次经验的李洛书朝警卫招了招手，警卫这才注意到满身脏污的他，从泥巴跟灰里看出来是谁，连忙一个撑起，从前台跃了过去，直跑到李洛书跟前。 李洛书将肩上挂着的衣服拿给他，吩咐他好好收好，又问他异常研究中心的所长他们在哪。 警卫一脸懵地收过衣服，不经意间看到了上面被灰尘跟泥巴弄脏的军徽，怔了下，脸色慢慢变得肃穆与敬仰。 听完了问话，警卫连忙回他：“都在中心实验室里。” 顿了顿，说道：“都在看直播。” 李洛书知道了地址后，便连忙往中心实验室走去，他怀里还带着最后离开前十分钟拷贝到的资料，迫不及待想要拿给研究员们分析。 闻言动作稍顿了下，正要说些什么，眼余光看到苏念还没走，又咽下，问道：“苏先生，怎么了吗？” 那道巨响传到这里时，已经不算很大，加上李洛书跟警卫一直在聊天，并没有发现。 苏念收回视线，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清晰看到上面的打架？” 警卫跟了几步，两手翻飞，快速将那些衣服整理叠好，连忙回道：“有的！那群怪物开的直播间还在实时转播中。” 他说完，正要找地方放下衣服，去掏手机，手上的东西就是一轻，他一愣，看到是李洛书接了过去，手上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手指碰上，指纹一秒解锁，一打开就是直播画面，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几步外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便接了过去。 拍摄的无人机距离整个h市很远，但依旧难以将整个战场拍摄进去，只能停留在最中心两方交战的位置。 天光灰败，黑雾涌动，看得出来拍摄的摄像头被调高了曝光度，这才勉强从灰败的天幕中隐约看见云层翻搅的暗流涌动。 警卫有些呆呆地看向李洛书，被李洛书把军服塞了回来，连忙抱好。 想起这位看着漂亮的年轻人是异管局内的s级执行官，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见青年眉头紧缩，连忙凑上前，说道：“你别担心，大人很厉害的，你看这只大章鱼连大人一根触手都伤不了。” 他说着，看到青年肩上的那团银白色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被吓一跳。 小八的视野被母虫的触须挡住了，挪动了几下也看不清，干脆一跃跳到了母虫头上，一起看。 两小只都对这场直播感兴趣，只不过母虫是单纯好奇那个统治着整个实验室的神明长什么样，小八则是敏锐意识到，苏念好似对另一边一身黑的东西十分在意。 小八的争宠雷达瞬间亮起，十足警惕。 谁？谁要跟它抢它在人类心里的地位？！ 但看了一会儿，对面都是一片漆黑，唯有一双璀璨的金绿色兽瞳格外清楚，让小八疑惑的挠头，吓得警卫张大了嘴，慌张地看向李洛书。 李洛书则是时刻注意着苏念的神色，看他眉头越皱越深，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直播画面中，黑雾以势不可挡地优势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二，整团黑雾似乎更大了，以至于无人机不得不急速往后退，才能勉强拍摄下黑雾中偶尔闪动的庞大触手。 李洛书并没发觉哪里不对，只以为是苏念太过忧心，便宽慰道：“苏先生，您别太担心。你看，那位神连大人一根触手都没伤到。” “不对……”苏念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下意识呢喃出声。 屏幕中一片灰暗，漆黑的触手隐藏在其中更是难以分辨，唯有攻击时偶尔划过的弧光能隐约看清楚。 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司妄更占上风，可是苏念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皱着眉更加专注地盯着司妄舞动的触手观察。 拜某只坏猫所赐，自从发现苏念对他的触手一点也不禁逗后，就十足坏心眼的把苏念堵在墙壁上，教着他学会分辨他的另外七根触手，用敏感的触觉去描摹记忆，非要让他一根根都分清楚了才肯饶过他。 以至于当黑雾中接连闪过所有战斗的触手后，苏念终于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为什么……饼干在攻击防御的，只有四根触手？” —— 银白藻在李洛书的指导下，带着两人拔足狂奔，只留下一个捧着军服惊呆了的警卫。 银白藻的速度飞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中心实验室，哐当一声撞开了门。 门内，几乎所有的高层都在，每个人都紧盯着最中心的超大荧幕，看着上面的直播画面与污染指数入神，整个房间几乎静到落针可闻。 这时突然的声响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回头看去，只看到一团银白色的东西粘在墙壁上，下一秒，银白色的巨大团子猛地吐出来两个人，尔后飞速缩小，落到了一人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这一幕，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王明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跳跃过仪器，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李洛书：“李洛书！死小子，你居然没事！” 几分钟后，紧闭的中心试验室大门再次被撞开。 费林怀里抱着猫，操控着电动轮椅风驰电速地撞开了门，刹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直到滑行出2米左右才堪堪停了下来。 自从发现司妄手中的手枪消失了之后，费林就知道苏念动手了。 他帮着李洛书一起筹备了炸药，送他们下去，刚刚便是与高层开会，想要再带一批人下去。 “念念，我听说你回来了？” 苏念被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看到他，惊喜地穿过人群，弯腰跟他抱在一起。 虽然全程都靠电动轮椅在跑，但费林的额角上还是染上了薄汗，呼吸有些喘。 短暂地拥抱后，费林抓着苏念左看右看，“没事吧？怎么衣服上都是血？受内伤了吗？” 苏念的外表干干净净，唯有一身白袍半边粉红，一看就是被血染出来的。 苏念摇了摇头，将在实验室内的经历，捡了些报喜不报忧的简单说明，又向费林介绍了一下小八跟母虫，最后又问起他如何。 费林倒还好，已经醒了过来，除了身体虚弱，异能耗空，需要靠长时间恢复外，其他都还好。 倒是小隐，一直昏迷不醒，浑身上下的黑色退得只有头顶跟半边耳朵，尾巴处也是光秃秃的，缩成一团时脊骨明显，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十分虚弱。 苏念伸出手摸了摸，听到费林的问话：“你刚刚是不是说，大人在使用的只有四根触手？” 苏念直起身，微微垂眸：“对。” 费林牵住他的手，操控着轮椅往前面走去。 他的手有些潮湿，大抵是一路疾驰过来出的汗。 中心实验室内的大屏幕还在播放着直播，黑雾再次扩大，挤占了更多版面，从画面上看，大章鱼几乎是被逼得步步后退，无数根巨大的触手不断地生长出，又被黑色的触手与黑雾联手绞断，看起来落进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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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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