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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璧不作声,也根本懒得解释,手越掐越紧,直到魅妖痛苦地大叫了起来:“——咳咳……知、知道了!”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仪态风华也一扫而尽。 “原来如此!” 喘息了半晌,魅妖恍然大笑了起来:“你把你师兄干得快丢了半条命,生怕他清醒后找你算账,所以想收拾了我这里的摊子,好向他卖个乖,哈哈哈!” 他笑着,眼珠忽然一转:“可万一叶霁与我日后有缘再见,我不小心把你设计匡他,就为和他春宵一度的事给说了出来,可怎么好?但我若身边留着这群少年,忙着采补修炼,说不定就没空出山,也就没机会再招惹他了。” 李沉璧眉心一挑,似乎被眼前这淫妖给蠢到了。 “我此时杀了你,耽误我自己动手放人么?你与我师兄嚼舌根,不怕我日后找到你再杀死么?” 魅妖但笑不语,李沉璧道:“你之前给我那些的法子,效果的确不错。不然,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地了。” 李沉璧不再理会他,低头亲了亲叶霁沉睡的侧脸,站起来,如若无人的披衣系带。 魅妖眯眼瞧他背影,还不长记性,暧昧道:“迷情的法子么,我这里简直数不胜数,三天三夜也教不完。阁下即然感兴趣,不如与我亲身试过,保管你日后如鱼得水,任谁都拒绝不了你。” 话音未落,脸颊上就挨了重重一击。 如同被百斤金刚铁板砸面,魅妖七荤八素地摔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口中牙齿落尽。他抬起身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俯身呕血。 李沉璧冷冷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青楼那时,你化成女相挑逗我师兄,这笔帐正好与你算过。” 他穿好衣服,抱起长袍裹住的叶霁,越过魅妖往谷外走去。 “李沉璧,”魅妖在他身后哼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要得到叶霁,不是在这事上把他弄舒服了,他就能对你服气的。就算我身为魅妖,也从不指望靠床笫之欢得到真心……” 本以为对方会恼火,没想到他却站住了脚。 “你这个牲畜竟然也能说几句人话。” 李沉璧侧头回首,神采里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我喜爱师兄,和他亲热天经地义。我便是要将他占得满满的,让他即使真心不能给我,也无暇给别人。” 他抱着叶霁,足尖轻踏,身影消失在群山中。 魅妖咽了口血,盯着手心的牙齿,自言自语地嗤笑:“小叶呀小叶,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师弟,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疯子……这样的人招惹多了,将来你可要怎么办?” - 叶霁在梦中跌跌撞撞,又回到了年幼时的长风山。 他小时候有一个毛病,握剑不稳。再繁复的剑法他都能很快心领神会,但却常把剑脱手甩出去。 师父漱尘君平时性格温和如水,但几次差点被他脱手飞出的剑给砸中后,也有些着急了。 每当这时候,师叔纪饮霜总会抱着手站在一边,眼中光芒邪气而戏谑,说出的话也晦气难听:“加把劲,把你师父一剑穿了,就换我做你师父。” 最开始,叶霁是不喜欢纪饮霜的。 这个年纪不大的师叔,虽然模样俊美逼人,性子却傲慢刻薄,邪气乖张,特别是总爱顶撞自家师兄,颇有事事与漱尘君争锋相对的味道。 偏偏林述尘一副不计较的样子,处处对这个师弟包容忍让,让那时刚拜入师门的小叶霁愤懑不已。 在他眼里,师弟若是不听话,做师兄的大可痛罚。何况漱尘君那时已经名扬天下,是根本不需要怕自己这个才华出众的师弟的。 ……也是要等到许多年后,他自己看着小师弟李沉璧,才能稍微体谅漱尘君当年的心境。 叶霁天性勤奋,当年为了纠正自己握剑不稳的毛病,便半夜不睡,跑去后山空林里锤炼剑术。 他料不到的是,纪饮霜竟也每夜出现在那里,有时他还没到树林,纪饮霜就已经挂在林梢上闭目养神了。 明月朗照,纪饮霜躺在树木最高处,长发飘散如云。见到他,第一句话便是:“你总握不住剑,知道林述尘是怎么说的吗?” 叶霁原本不想理他,却还是忍不住仰头:“我师父说了什么,请师叔赐教。” “上来,我告诉你。” 叶霁望着重重叠叠的树干,犹豫了一下,纪饮霜又悠悠地道:“上不来?果然林述尘本事不济,带的徒弟都入门这么久了,连轻身法都还没学会。” 他刚一说完,叶霁就一蹬脚尖,像只羽箭一样往上窜去,几下就落到他身边。看着有些惊讶的纪饮霜,神情不悦:“现在能请师叔见教了吧。” 纪饮霜看了他一会,唇角一勾,靠近他耳边:“你师父说你———” 他身躯忽然往下一坠,直直摔下树去。 叶霁大惊之下伸手去捞,恰好抓住了他的手腕。原本以为以纪饮霜的身手,立即就能借力坐回来,没想到后者反而更加放松,垂落着身子摇摇晃晃。 “师叔——”叶霁抓着他,吃力地道,“您快上来!” 纪饮霜却不慌不忙:“刚刚突发变故,你怎么就能抓住我了?剑招一变,你怎么就抓不住剑?” 叶霁被他说得一愣。 纪饮霜道:“那是因为你下意识怕我摔死。人命关天,容不得你手滑。但平日练剑,你心里总觉得即使剑脱了手,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他吊儿郎当,吹了声轻快的口哨:“当然,若是能把你师父砸归了西,那就是大喜事了。” 叶霁对他怒目而视,纪饮霜又晃了晃身子,笑道:“你握不住自己的剑,对招时也就挡不住别人的剑。你若是不把练剑当成是生死相拼,真到生死相拼的时候,敌人会把这当成是练剑么?” 叶霁呆怔了许久,心中钟声大鸣。 但他手上的力气快要撑不住,低头瞧着纪饮霜,这下语气温和了不少:“师叔,您先上来好么?” 纪饮霜道:“我就这样挂着。你不是手上没力气?正好练练。” “你……”叶霁简直要无奈了,“我真的握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摔下去的!” “哦?”纪饮霜眼中笑吟吟的,“你撑不住就放手好了,大不了我摔个半死。放手吧!” 直到那晚月色消失,叶霁也没敢真放手。 但奇迹般的,他在手臂酸痛好几日之后,竟然真的开了灵窍,无论使出的剑招多么险峭,也再没有将剑脱手过。 …… 过去的那些日子,如今只是脑海中遥远的记忆。 叶霁梦醒来时,眼角一缕水痕渗出,落在枕头上。 一只手温柔地落在他额顶上,指尖沾去了他眼下的湿润。 叶霁一睁眼,和李沉璧忧切的目光对视。 瞧着那张美若桃花的脸,叶霁恍惚了一瞬,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试图把自己打清醒。 他确实需要好好清醒! 刚刚那一瞬间,芳菲谷那些放荡形骸的可耻记忆全部涌了上来,让他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翻下床,随便挑个山崖跳下去完事。 那一掌发出“啪”的响亮脆响,把李沉璧吓了一跳。 他咬咬牙,一屈膝跪在了叶霁的床前。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深藏不露 叶霁不用看,就知道李沉璧哭了。 李沉璧一哭,他就更烦了。 “哭什么,之前不是挺男人的吗?”叶霁猛地捶了下床,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十分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似的。 ———他是被折腾得人事不省了,至于李沉璧,别看平时娇得不行,这次之后却精神奕奕,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把自己弄回长风山。 叶霁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体魄更强健的那一个,看来今后不能对这小子等闲视之了。 李沉璧在他面前抽抽嗒嗒,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正合叶霁的心意,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非要深究罪过,又好像不是李沉璧的错。芳菲瘴的毒发作起来的确要人命,他都不一定控制得住自己,更何况是涉世未深毫无经验的少年了。 叶霁在李沉璧的哭声里默了半晌,指着他鼻子训:“谁让你自己去找魅妖的?我说你几句就忍不住了?平时我教的最多的就是你,这么多年了,心法武学你学不会,处事经验一点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叶霁一顿。他想起在芳菲谷里,李沉璧持刀劈瘴的身法如惊鸿剪影,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连他都惊艳了一瞬。 ………李沉璧的本事,当真有他想的那么差么? “师兄说的不错,我都认。”李沉璧跪在地上,捧起他垂在榻边的一只手,贴在额头上,“师兄要罚我,我也认。只要师兄能重新高兴,怎样都好。”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沉璧在说到“罚我”二字时,眼中闪过的光堪称兴奋,令叶霁背后发毛。 他是再也没法和这个小变态独处一室了。 叶霁掀开被子,忍着腰痛下了床,摸索着衣服:“我先去见师父。”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诡异的异样,好像被人从中间劈开,如今两半算是勉强拼凑在一块儿。 他心中又气,又羞耻不堪。偏偏李沉璧在他面前不识好歹惯了,竟然追了上来,在他跨出屋子之前,将他抱着压在了门上。 “师兄,”李沉璧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你和我多说几句话吧。我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你不和我好好说几句话,我就继续熬着不睡。” 他眼下堆着暗青,小脸煞白,果然是没睡好的模样。 叶霁眼中的纠结一闪而过,开口还是冷冷的:“李沉璧,你要睡觉就去睡,别总像个傻子似的。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没什么可说的。” 李沉璧向来不听自己不爱听的话,因此堵住了眼前那张嘴——用自己的嘴唇。 叶霁还没来得及发作,衣服里又钻入了一只手,隔着中衣,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叶霁的耳根倏地红了,一股奇异的滋味流过脊柱。不知是不是芳菲谷那场荒唐事影响了他的身体,被李沉璧这样乱摸,他竟然反射性地——腿软了。 叶霁很快定住了神,就发现李沉璧尖尖的虎齿叼住了他的腰带,往外扯开。 叶霁简直要被他气笑,深吸了口气,反手就是一掌。 “唔!!” 李沉璧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捂住了鼻梁,抬起头,眼神复杂闪烁。 叶霁握紧发颤的手掌,绝不与他对视,抬腿就走了。 . 长风山的飒飒林风里,叶霁忍着浑身的不适,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整理着被弄散的衣襟,心乱如麻。 师兄弟乱、伦一场,毕竟心虚,他怕遇见同门,专门挑无人的小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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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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