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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叶霁的手, 按在了自己胸口。 叶霁只觉得眼前人的心跳,在自己怀抱中震耳欲聋, 忽然想起上次树林中,并没有让李沉璧尽兴。 出于一点莫名的爱怜,叶霁探手入红纱裙摆里。 李沉璧脊背过电似的一颤。 叶霁亲了亲他的侧脸,轻语:“沉璧,你先前为什么要走?是因为看见韶卿和我说话?” 李沉璧哪里还能分出心来答他的话,好半天,才断断续续道:“哼……师兄为什么…又与他勾搭, 你明明知道……这人对你不怀好意……” 他已经无法保持呼吸平稳,语气竟也能挤出几分怨怼, 甚至有余闲睁开眼,幽愤瞪了他一眼。 叶霁不由好笑, 又觉得他十分可爱, 在他耳边呢喃:“现在想想,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我替师妹摘几朵花,你也要大发脾气的。早知道你这么麻烦, 当时就不捡你回来了。”亲了亲他双唇。 说话间, 感到李沉璧喘得厉害, 支在脸侧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叶霁于是搂着他翻了个身,自己在上。 李沉璧似乎更激动了,忍无可忍, 又把他翻了回去。 若论身法,叶霁丝毫不输于他,几个回合间又把他制服在身下。 两个人翻烧饼似的,翻了几个来回,李沉璧不甘地叫了声“师兄”,叶霁立马打断:“你若敢用灵力,我马上就走。” 李沉璧怕他真的说到做到,已经运至手臂的一股灵力,又压制了回去。 叶霁如同嘉许一样,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叶霁倾身抱他,只觉得光洁、柔韧、温暖。这幅近乎完美的漂亮身躯,此时完全柔顺驯服下来,令人难以想象其下藏匿着多么凶悍的力量。 李沉璧急促沉重的喘息,混着心跳的剧烈砰乱,几乎要把一直贴着他胸膛的叶霁耳膜震破。 叶霁其实不会什么风流手段,他那些半生不熟的技巧,多半是从李沉璧处学来的,颇有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叶霁听他心快得像要跳出腔子,后背一重重汗水湿透,一抬头,见他脸颊耳垂全被红霞晕染,凤眼半眯,含着动人的薄薄水光,又因为带着残妆,有一种难辨雌雄的妖冶之美。 这难以描摹的丽色容光,令叶霁晃了下神,仿佛有一枚响亮锐利的锣鼓,在他耳边“哐当”敲了一下,余音久久不散。 看出他为自己着迷,李沉璧虽忍得焦灼,还是勾唇一笑。心想,师兄毕竟还是爱我。 他温顺地分开双唇,迎接叶霁伸入的舌尖,将他往自己身上揽了揽。 “师兄,”李沉璧沙哑着嗓子,柔语道,“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半醉不醉的叶霁,与平时总有几分不同的。正如叶霁自己所说,“有些话要醉得恰好才能说出来”,而有些事,也要醉得恰好,才能做出来。 叶霁被李沉璧箍住手腕,无法再动,认真地道:“我没醉。” 李沉璧哪里不知道他。那壶酒既烈且醇,叶霁的酒量又太不够看,刚才还勉强能维持冷静,酒力渐渐上脑后,就不好说了。 “好,师兄没醉,”李沉璧哄他,“是我被你弄醉啦。” 说完,右脚悄悄勾住他小腿,就要将他带翻过身。 叶霁虽然脑子不甚清楚,身体反应却快,横肘抵在李沉璧胸前,依旧将他制在身下。明亮如水的双眸,始终注视着他。 李沉璧忽然明白了什么,一个激灵,脑中僵住。倒抽口气,一下子扣住叶霁双腕,再也不让他乱动。 “师兄,你——”李沉璧干巴巴地道,“你难道、难道想……” 叶霁呼吸有些紧促起来,垂头看着他:“嗯……你肯不肯,沉璧?” 李沉璧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究竟是师兄醉后胡话,还是真的存在于他内心里,却一直压着不说的想法? 李沉璧几次想出声,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煎熬纠结无比。 叶霁一直端详着他,见他脸上的烧红色,几乎蔓延到脖子上,也不敢抬起目光和自己对视,愣了一会,将手腕抽了出来,直腰起身。 手心骤然握空,李沉璧没来由地慌了一下,忙道:“师兄别走!”紧紧攥住他裤角,生怕他就这样离开。 李沉璧心中混乱地想,我不愿意,师兄就是生气也是应该的。我的快活事小,师兄对我不满事大。既然这样,俯就一两次,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受点委屈,却让师兄高兴…… 叶霁自顾自将衣物除尽,一侧头,见李沉璧还在痴痴发呆,手里揪着那条早被脱下的长裤,简直哭笑不得:“不愿意做下面那个,上面的那个,也不做了么?” 李沉璧如梦初醒,方才的那些纠结心思,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忙将他抱住,无限欣喜:“好师兄。” 灯花“哔剥”爆了一声,树枝形灯架上的烛火不知被谁打灭了大半,光线昏暗下去。 四垂的纱帘,像是被看不见的微风吹拂,一扬一漾。 也不知过了多久,灯架下落满了烛泪。红纱之中,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臂,精准地摸到床头处的暗格。 李沉璧抽出格屉,拿出一盒鲜艳的口脂,一点点涂补在嘴唇上。他唇上先前的丹朱,这时多半都在叶霁身上。 叶霁瞧着有趣,心想,莫非沉璧化红妆上瘾了不成?还是我刚才盯他的脸太过沉迷,让他看了出来? 他闭上疲惫的双眼,平复过度流失的精力。颀长白皙的身躯在朦胧灯光下,就像是盖了一层落花,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重新睁开眼,只见李沉璧双眼黑深晶莹地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霁正想唤他回神,李沉璧却没头没脑地道:“师兄,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一个人做这件事,绝不许别人看见你这样。” 叶霁愣了愣:“除了你,还有谁会看见?” 李沉璧咬牙发狠:“我怕有人想拿我的眼睛看你,这不行,绝对不行。谁也别想代替我,师兄也别把我当成别人……” 叶霁心中突然掠过一阵寒栗。 李沉璧冷不丁说这些话,竟不像是没有来由。难道是他目睹了钟燕星被夺舍的癫狂惨状,害怕这样的事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么? 叶霁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沉璧血脉特殊,心念又强大,怎么会这样妄自菲薄,担心自己会着这样的道?还是说他有神血加持,天生能预感到些什么可怕的事? ------- 作者有话说:修文修到憔悴……明天再更。如果知道这两章本来的原稿有一万字,你们也会拍案叹息的[裂开]
第96章 爱重欲深 李沉璧侧过头, 在他脸上留下一抹丹朱:“……师兄,你身上全是花瓣。我们两个以前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哪儿来的花瓣?叶霁怔然, 是他带来的芍药花么? 忽然闻到馥郁的花香,叶霁在李沉璧臂膀间仰起了头。 只见红霞色雾气漫天, 头顶一棵巨大花树,摇落的红雨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沉璧不疾不徐,柔声在他耳边问:“师兄,这是哪里?” “这是……”叶霁有些迷惘,喃喃,“……是芳菲谷。” 落花小山之间,两个影子纠缠相抱, 分明是过去的他们。 一个心忧迷茫,一个欲迎故拒, 叶霁看清了那时的自己,是怎样被李沉璧步步紧逼, 又是怎样关切心战胜了羞耻心, 在芳菲谷的风月牢笼里,和自己的小师弟颠鸾倒凤。 李沉璧问:“我强迫了师兄,师兄有没有恨过我?” 那个时候他恨李沉璧吗? 怪肯定是有的,恨却从没想过。 无论是“他恨李沉璧”或是“李沉璧恨他”, 听起来都太陌生, 太不可思议了。 李沉璧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为什么不恨我?”抱住他, 一点点收紧了手臂。 落花小山中的情形还在上演,叶霁分不清那让人面红的声音,究竟是哪个自己发出来的。 “因为我……是你的师兄……”叶霁勉强说完,猛一仰头。 浓烈的花香消失了, 天旋地转,叶霁被扣着手腕,平推在床褥上。 青楼的烛火红帐,转眼又变成了一片虫鸣黑夜,树枝的影子隐隐绰绰入窗。 李沉璧在他耳边轻笑着问:“师兄,这是哪里?” 叶霁双眼湿润朦胧,扭头看见窗外有一点光芒,被什么人小心的护着,渐渐飘进来。 十五岁的李沉璧,只穿一件素白里衣,捧着蜡烛轻巧地上了床,坐在正熟睡的一人身边。 借着蜡烛微光,他先是贪婪地看了一会那人的睡容,接着拿起他的手,放到脸边,小小咬了一口。 那人自然是叶霁,被他无端吵醒,竟不生气,声音困倦沙哑:“沉璧别闹,小心烛火,别又烧了我的床。” 李沉璧又咬了他一口:“师兄不是滴酒不沾么?苏师姐过生辰,你就破戒了,好啊!” 他声音含着丝丝薄怒,叶霁朦胧昏沉地将他搂到枕边,不忘扯出一半被子,盖在他身上:“好沉璧,明日师兄带你练剑……”又沉沉睡去。 李沉璧脸红了,恨恨呸道:“谁要练剑,有你这样哄人的么?” 他痴痴地呢喃:“你反正也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我喜欢你,不想看你和别人在一起,师兄你知道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眼眶慢慢渗出湿红。 幻境一旁,叶霁心中动容,虚虚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十五岁的李沉璧。 他身上的李沉璧却压了上来,不遗余力。 叶霁发出一声惊喘,手软软垂落了下去,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悄悄解开里衣的带子,撩起叶霁枕边一把青丝,覆在脸上,深深呼吸。 一双清亮乌黑的凤眸,却透过发隙,盯在那呼吸起伏的身躯上,聊慰自己无法得到回应的渴求。 少年皱眉咬唇,动情低唤:“师兄……师兄……” 叶霁睁大双目,还来不及震惊,身上的那个李沉璧却像是感到一丝羞窘,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因而看不到,十五岁的李沉璧,难以自持地咬住了脸上长发,近乎凶狠地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叶霁陷在李沉璧摇晃的怀抱中,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咬破嘴唇也不发出一点声音。忽然唇上一热,是李沉璧在温柔地舔去他口中的血味。 少年平复着混乱的呼吸,睁开眼,身边的人依旧睡得很沉。 他翻身坐起,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放肆过后,依然是空虚。 鬼使神差,他用自己潮湿的手指,轻轻摸向师兄温热的嘴唇,将那令人心动的五官,蜻蜓点水地描摹了一遍一遍。 然后,他用发颤的气音,有点绝望地说道:“师兄,我是疯子,你要是知道我这样,一定不会喜欢我了。可是我……忍不住这样对你……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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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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