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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了心跳后,穆清卓拍拍姜峰的肩膀,“回去给你涨工资。” 姜峰擦了一把汗,“谢谢少爷。” 太刺激了!他只想当个牛马,赚点力气钱,没想给少爷卖命。如果少爷给的多,就当他没说。 这两天的事太多了,穆清卓说:“送我去段先生那里,我有事要请教他。” 姜峰:“少爷,我刚才太着急了,导航摔坏了。下个路口,是左还是右?” 穆清卓顿时想到段安洛说的,记住路,别认错门。 这个活爹太可怕了,他早就算到了! 穆清卓又给段安洛打电话,“把你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段安洛问他:“咒语是什么来着?” 穆清卓脑子还是空白的,直接说:“爸爸救我!” 段安洛认真地说:“再念一遍。” 穆清卓品过味儿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段安洛一本正经,“没有,只是给你加深印象,以后你迷茫的时候就这么念,我会指引你方向。” 挂了电话后,段安洛把定位发过去,笑的不行。 大儿子真好玩,以后他要多收几个,换着玩。 那个天道之子,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原主的记忆中,穆清卓是他们这个小团伙里年纪最大的,做饭大叔不算。 到了段安洛这里,穆清卓的脸色依然苍白,江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缓缓。” 穆清卓接过杯子,指尖冰凉,声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谢谢。” 他抿了口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再加上客厅里弥漫的淡淡香火气,让紧张了一路的他缓缓放松下来。 目光落在段安洛身上,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依赖:“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沉默片刻,他急切地问:“我爷爷呢?他没事吧?” 段安洛正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他的噬魂幡,语气平淡,却格外令人心安,“没事,他的劫已经过去了,好好养着,是个长寿的面相。” 穆清卓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垮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段安洛擦完之后把噬魂幡挂在墙上,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那个叔叔,穆家老二,是不是曾经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 穆清卓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去国外待了五年。” “五年啊……”段安洛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时间可不短,五年,足够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穆清卓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是啊,变化太大了,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他被人换了。” 段安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孺子可教。” 穆清卓愣住了,他慌忙摆手,“不!我胡说的!这怎么可能?” 然而,段安洛的神情却严肃起来,“我是认真的。” 简短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穆清卓的心上。 “换……换脸手术?!”穆清卓艰难地吐出这个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词,声音干涩,“不可能,太玄幻了。” 段安洛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办法,需要你自己去查。” 穆清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自己都没发觉,他一点都没有去怀疑段安洛的话,直接就信了,“那,那我真正的二叔呢?他在哪?” 段安洛:“死了啊,我就看见他被埋了,刚看见的。” “死了?”穆清卓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追问,“小时候陪我玩的那个二叔?” “嗯,”段安洛肯定地点点头,“死掉的那个,就是他。” 穆清卓彻底傻了,巨大的悲伤、愤怒、恐惧和无助,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怪不得他觉得二叔这么陌生,怪不得二叔要害他,还要害他爷爷。 他颓然低下头,“别告诉我爷爷,我查清楚了再说。” 他看着穆清卓强忍悲痛的样子,夸他:“你成长得很快。” 这句话,算是一种认可。 他不养闲神,不收废物,儿子能力差了也不行。 源儿除外。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江源呆愣愣地打破气氛:“那个,很晚了,要不,我给你收拾个房间吧。” 穆清卓此刻哪还有睡觉的心思,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 段安洛站了起来,宠溺地说:“真拿你没办法,这么大了还要人哄,今晚跟爹睡。” 穆清卓震惊地瞪大眼睛,他不是,他没有! 段安洛拎着他后衣领子,直接拖走。 穆清卓挣扎不开,他就不明白,段安洛明明这么瘦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手怎么跟鹰爪一样? 姜峰看了看四周,墙上挂着七八排的列祖列宗牌位,还有三清神像,怒目的金刚,这环境实在不是理想的卧室。 他更不敢睡车上,车上更吓人。 他顿了一下,看向江源:“江大师,我能去你屋里打地铺吗?” 被叫大师的江源感觉浑身触电,尾巴根都舒坦,“可以!大叔别怕,我保护你!” 穆清卓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刚经历的恐怖画面和刚刚得知的关于二叔的残酷真相,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撕扯,他根本就睡不着。 段安洛嫌他翻身太吵,伸出手指,在穆清卓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穆清卓只觉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段安洛满意了,“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恰在此时,抱着被褥准备去江源房间打地铺的姜峰路过门口,正好看到段安洛把穆清卓敲晕。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抱着被褥的手臂都僵住了。 段安洛扭头看门口,客气地问:“姜大哥,需要帮忙吗?” 姜峰猛地后退一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着段安洛的方向鞠了一躬,“我自己能睡!不用麻烦您!” 说完,抱着被褥就跑了。 段安洛感慨,四十多岁了还这么有活力,真好啊。不像他,跟遭了鸡瘟一样,病歪歪的,神烦!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户,照在穆清卓的脸上。 他在地铺上艰难地睁开眼,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疼、僵硬。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昨夜的惊魂和残酷真相带来的沉重感并没有完全消散,他还有点恍惚,昨晚怎么睡的这么沉? 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他走到大厅,就看到段安洛正坐在那张破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用着早点。 炸得金黄的油条、雪白滑嫩的豆腐脑、皮薄馅足的小笼包、碧绿的粽子、还有对半切开流着红油的咸鸭蛋。 吃的还挺丰富。 手机还在播放着动画片,这次看的是小猪佩奇。 “醒了?”段安洛眼皮都没抬,把已经流油的鸭蛋黄挖出来,放自己身前的小碟子里。 “嗯。”穆清卓闷声答应,他哑着嗓子问:“姜峰呢?” “买完饭就帮着修房子去了,你家司机真能干。”段安洛指了指外面,好几个工人正在卸工具,今天修房顶。江源早上就跟韩臻一起去上学了,姜峰主动承担了监工的工作。 段安洛心安理得地把蛋白放到穆清卓面前,“喏,把这个吃了,鸭蛋压邪。” 穆清卓下意识地想拒绝,他平时最不爱吃这种咸得齁人的东西。 但此刻,在弥漫着陈旧木料和香灰味道的简陋厅堂里,看着段安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波澜不惊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 他自己都愣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这个便宜爹怕不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妖精吧? 他被害的次数多了,有点被害妄想症了,感觉身边不是鬼就是妖,没什么正常人。 然而,想到段安洛对他的帮助,他艰难地吃了一口,太咸了,他赶紧拿了一提小笼包,坐到段安洛的对面,真诚地说:“谢谢你。” 段安洛又把另一个挖走蛋黄的蛋白给他,“客气什么,谁让我是你爹呢。” 穆清卓看着蛋白嘴角抽了又抽,你真是个好爹! 趁着这片刻的宁静,穆清卓终于问出了盘踞心头已久的疑问,“你认我当儿子,到底是什么目的?你这样的高人,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缺。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你为了救我,还折损了自己的寿命。” 段安洛语气平静,“想听实话?” 穆清卓用力地点了下头:“嗯!” 段安洛笑着说:“你有大气运,能给我续命。” “续命?”穆清卓愕然,完全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下意识地问:“续上了吗?你明年不会真的会死吧?” “续上了,”段安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还多还了我一年呢,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穆清卓:“……”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生死攸关的事,其他事在段安洛嘴里说出来,他都觉得不靠谱。 “好了,别瞎琢磨了。你留在这儿,看着工人把屋顶给我收拾好。我帮你把你叔叔找来的那个大师解决了。你再回去收拾你那个冒牌二叔,就简单多了。”段安洛吃饱了,擦擦嘴,他今天再弄死一个。 不过得找个能帮忙的,去穆清卓他叔身上取个大师留下的媒介。 不对,是那个外室子。 段安洛点了一炷香,看附近有没有路过的灵,或者小妖,帮他跑腿。 他可以给它报酬。 一炷香快点完了,段安洛才听门口“嘎”了一声,他心头一动,他这是召了个什么东西? 一只大白鹅,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伸着脖子问:“是恁家叫的跑腿?” 段安洛:“……鹅?” 多少年的老鹅啊,能产生灵性,要么是年纪大,要么就是有大气运。 段安洛咽了口唾沫,这得多香啊。 大鹅脾气不咋好,一嘴的胡辣汤味儿,对段安洛说:“嘿,那个妮儿,跟你说话呢,是恁家找跑腿吧?我可不便宜。” 回答它的是段安洛42码的拖鞋,“你才是妮儿,你九族都是妮儿!”
第15章 快勾魂,趁热乎 大白鹅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吓得缩着脖子,想嘎嘎两声,被段安洛一眼瞪了回去。 它也很委屈,鹅眼构造奇特,看什么都是小了好几号的。 段安洛又长得过于精致,从门口看他的侧脸,它真以为是个漂亮姑娘。 理亏的它机灵的改口了:“大师您消消气!小的腿脚利索,跑腿打杂最在行!工钱好商量,便宜不贵!十公里只要三炷香。” 段安洛挑眉,狐疑地打量着这只羽毛凌乱的鹅:“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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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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