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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安洛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那道特制的红绳再次出手,直取相温书妖魂! “捆不住的!”相温书周身妖力鼓荡,震开这道枷锁。 段安洛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浸染红绳。 红绳顿时光芒大盛,猛地收紧,深深勒入相温书的魂体! 相温书闷哼一声,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之力,仿佛灵魂都被钉住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之前段安洛打入他体内的那缕黑气,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开始疯狂吞噬、抢夺他赖以生存的怨念。 那黑气中蕴含的,是远古魔神的恐怖力量。 这具凝聚的魂体,正迅速失去控制! 相温书奋力挣扎,却发现魂体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被那染血的红绳和魔神的力量双重压制,动弹不得。 他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随即却又化为一种癫狂的赞叹:“不愧是你……段安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这等阴毒的办法来克制我……但那又怎样?我不会死!只要世间还有怨念,我终将归来!” “那就把你拴回去,”段安洛毫不退让,猛地一拉红绳,“我耗也能耗死你!” 绳索深深勒入魂体,几乎要将其割裂。相温书被拽得一个踉跄,却硬生生止住脚步,不肯移动,只是用那双充满疯狂和执念的血眸,死死地盯着段安洛。 逃脱无望,他妖魂深处开始亮起不稳定的光芒,他要自爆,拼个鱼死网破,拉段安洛一起死! 段安洛和司苍脸色同时一变,这个疯子! 俩人同时出手,不管了,再杀他一次,活几次杀几次!反正灵魂上套了绳子,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找到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剧烈挣扎、即将爆开的魂力漩涡中,一个淡青色的、穿着古朴长袍的身影,挣扎着显现出来。 他对着相温书的妖魂奋力一压,强行遏制了自爆的趋势,然后转向段安洛的方向,缓缓地、恭敬地跪拜下去。 段安洛浑身一震,失声喊道:“祝川?” 那青袍身影,竟然是祝川残留的魂魄。 他抬起头,对着段安洛露出了一个跨越了五百年的微笑,用尽最后的力量,暂时控制住了相温书妖魂的暴动。 “主子,”一道微弱的声音终于传递过来,“当年我一心只想找到您,糊涂之下,将魂魄献祭给了这妖魔,助他妖力大增。等我意识到他害了无数生灵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祝川的魂魄越来越透明:“幸好,您在我身上下了无数道保护的禁制,我竟没有被他融合掉,时间久了,竟然进了他的妖魂本源。我一直练习您教我的口诀,这五百年,一直撑着,一直在等,等着能给他致命一击的这一刻。您将封印施加在我这残魂上吧……我带着他……一起魂飞魄散……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不行!”段安洛看着祝川那即将消散的、充满恳求的虚影,手在颤抖。 他对追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人下不了手。 他想把祝川的魂魄提取出来,加以稳固,还没等碰触到,对方的魂魄就差点散了。 “快!主子!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快要撑不住了……”祝川的魂魄已淡如青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去。 段安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的痛楚与坚定。 他指尖凝聚起封印之力,“祝川,我……” 祝川笑着对段安洛磕了三个头,期待的望着段安洛,这是他最后的恳求。 段安洛咬了咬牙,心里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即便不用祝川封印,祝川也要魂飞魄散了。 段安洛冷下脸,以血为引,封印! “主子,祝川残魄,拜别了! 此生能奉您为主,随侍左右,是祝川穷尽轮回也修不来的福分。主子昔年救我出火海,赐我温饱,教我明理,助我复仇,引我入道,此恩此德,山高海深,祝川……永世不忘。 今日能以这残存之灵,助主子斩除大恶,弥补旧过,祝川心中唯有欣喜,并无憾恨。 唯愿主子,自此之后,道途坦荡,身心长健,与司苍大人,岁岁相伴,永世安康。愿您前路再无风雪,所行皆是坦途,所见俱为光明。 主子……珍重!” 封印之光如同最后的晚霞,炽烈而短暂地绽放,将相温书扭曲的魂体与祝川那抹淡青色的残魂一同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光芒散尽,空中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灰烬,没有痕迹,仿佛一切都从未存在过。 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连同相温书那依怨而生的不灭执念,连同祝川跨越五百年苦苦挣扎的最后一点灵识……全都消失了。 段安洛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封印之力引发的刺痛感,但掌心已然空空如也。 他眼睁睁看着祝川在他面前,带着那释然的微笑,彻底化为虚无。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们赢了,除掉了为祸世间的凶兽,守护了无数生灵。 可他也输了,输掉了那个曾经日日跟在他身后,忠心耿耿唤他“主子”的人。 他甚至没能保住祝川最后的一缕残魂。 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那种痛楚并不剧烈,却深沉绵长。 他站立在原地,山风吹动他染血的衣服,背影竟显得有些单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百年的时光阻隔,本以为早已是阴阳两隔,却在今日得以短暂“重逢”,而这重逢的代价,竟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彻底湮灭。 他救了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 这种认知,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更让人疲惫。 司苍无声地收刀入鞘,走到他身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段安洛那只冰凉、微微颤抖的手。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是坚实的支撑。 段安洛没有回头,任由司苍握着。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焦灼和血腥气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翻涌的痛楚被强行压下,“结束了。” 他轻声说,像是在告诉司苍,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消失的祝川。 山林寂静,唯有夜风呜咽,仿佛在为那彻底消散的魂魄,奏响最后的哀歌。 段安洛目光再次投向祝川消散的方向,哀伤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痛的明悟。 祝川最终的选择,是以自身残魂为牢,携带着相温书一同湮灭。这不仅是复仇,更是赎罪,是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阻止了更大的灾难。 这份功德,足以洗刷他被蒙蔽时的过错,或许也能为他自己换来天地间的一丝哀悯,获得天道一丝垂怜。 “他……走得其所。”段安洛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祝川用最后的意志,选择了守护,这与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悉心照料山间生灵的书童,初心未改。 司苍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侧头看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 “嗯。”他应了一声,简短却充满了理解。 段安洛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司苍攥紧他的手,手掌温暖有力,紧紧包裹着段安洛冰凉的手指,无声地将支撑的力量传递过去。段安洛下意识地回握,指尖却触及一片湿黏,是血? 他猛地回过神,目光收回,落在司苍身上。 只见司苍肩头、手臂上已有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衣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的鲜血染湿了深色的衣料。 虽然司苍站得笔挺,眉宇间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段安洛能感受到他气息中的紊乱。 心口的钝痛尚未消散,却又添上一阵尖锐的揪紧。 他赶紧把小花叫出来,让它给司苍治疗伤口。 司苍拉起段安洛那只受伤的手,“先治这个。” 段安洛不在意的把手藏在身后,他这是皮外伤,司苍身上的要严重些。 “听话!”司苍拉着他的手,不容他拒绝。 段安洛抿了抿嘴,虽然有些丢人,但,被司苍这么一瞪,心底的委屈和伤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眼眶一热,忍不住的,眼圈红了。 司苍打了这么大一场恶战都没慌,现在突然手忙脚乱,“是不是太疼了?” 段安洛嘴角动了动,摇了摇头,想说这点疼他还能忍,是他心里难受。 “还在为祝川难过?”司苍反应过来,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润,“他走的没有遗憾了,他找到你了。” 段安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司苍有毒,竟然能让他变得这么脆弱。 等手上的伤口消失,小花也没了力气,司苍身上的伤,它根本就没有力气治了,它太小了,能力太低了。 司苍不在意地说:“没事,已经不流血了,我小时候泡过药,伤口好得快。” “那也要处理好,别留下脏东西,发炎了会发烧的。”段安洛小心检查司苍的伤口,在加密频道叫后勤过来处理。 碰触后带来刺痛,司苍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他。 段安洛挑了挑眉,怎么了? 司苍摇摇头,“没事。” 眼前的伤痛可以治愈,逝去的魂魄却无法挽回。但守护了该守护的,终结了该终结的,这沉重的一页,终究是翻过去了。 未来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他和司苍,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段安洛心绪渐渐平复的时候,异变突生。 毫无预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自九天垂落,如同金色的洪流,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段安洛身形微震,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周身轻盈欲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前世他积攒的、那浩如海的功德,此刻竟然全都回来了! 金光缭绕,法相自成! “原来如此……”段安洛心下恍然,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果然,他前世身死,这庞大的功德就被天道暂时“扣下”了,既是一种制约,也是一种考验。 如今相温书这个祸害彻底解决,因果了结,天道便如约将这一切都还给了他。 然而,这金光加身的盛况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段安洛甚至还没细细体会这久违的强大力量,周身缭绕的璀璨功德便仿佛受到了某种规则牵引,化作一道道更为纯粹、更为凝实的金色光芒,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地、源源不断地涌向身旁的司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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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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