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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利奥波德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又补充道,“如果后续的事宜你不打算参与的话。” 阿弗纳兹德当初在黑暗圣城卡桑德拉之中闹的事情很大,几乎大半个大陆都知道了眼前这名死灵法师曾经做出的创举,对他印象尤为深刻的正是黑暗信仰地界的人,利奥波德自然也不例外。按照大陆上流传的阿弗纳兹德的性格,以及曾经和他接触来看,阿弗纳兹德的确不是会掺和这种事情的人。 “什么时候出发?”阿弗纳兹德也没有多加废话了,直接问道。 利奥波德比他更加直接,回答道:“我随时可以。” “那么……三天后吧。”阿弗纳兹德沉吟片刻,说道,“我这边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 虽然兽潮已经退去,但依旧有落单的魔兽在窥伺,因此欲望之都的附近还有他的召唤物流窜。而除了奥古斯汀魔兽攻城后续事情的交接,他还需要去确定下黑暗教廷现在的意思。 黑暗教廷与阿弗纳兹德交恶的源头是许多年前的那次黑暗朝圣日,阿弗纳兹德以决绝的姿态拒绝了黑暗神安德里斯的恩赐。这本应该是无法调解的仇恨,但毕竟现在他对外的身份可是一名新晋的死灵法圣。哪怕是强大如黑暗教廷,也轻易不敢和法圣阶级的死灵法师、战争机器的代名词为敌。 阿弗纳兹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灵法师,但这不能使他忌惮黑暗教廷方面的通缉。他只是习惯于了解现在的情势,并且确定最优的行动方式而已。 “在明面上,黑暗教廷自然不敢和一名法圣叫嚣,毕竟你是死灵法师。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死灵法师和黑暗教廷可是一伙的。”珀斯菲尔斯双手交叠在胸前,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倚靠在房间的墙壁上,“死灵法师大都以实力为尊,之前你没有法圣这个名声的时候还没什么关系,现在你可以算作他们之中最强者之一。如果黑暗教廷公开与你为敌,死灵法师们会怎么做的变数太大了。” “虽然为此我很遗憾,这的确是事实。”阿弗纳兹德嗤笑一声,“所以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此时他们正在奥古斯汀魔法师公会的一间冥想室中。利奥波德刚刚离开,没有等阿弗纳兹德按照自己所想的前往黑暗教廷,珀斯菲尔斯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跟他分析了起来。 绝对中立领地之中的魔法师公会,也沿袭了魔法师公会一贯的风格。 暗色调让这间冥想室显得有些压抑。更不必说向着建筑外部唯一的一扇落地窗也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一丝一毫的阳光都没有透入。四周深色的墙体上,细密的银色纹路仿佛藤蔓一般蜿蜒着,在不甚明亮的魔法火焰照耀下,隐约流转着玄奥的光泽。 而冥想室的大部分空间都被特制的工作台所占据,各式奇怪的魔法要素、试剂和工具摆满了桌面,可以看出使用者此前工作的状态。 魔法师们向来严谨,但在研究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的时候,也会有着差别极大的疯狂。 听到了他的反问,珀斯菲尔斯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为此生气。” “我的确是一名死灵法师。而大部分死灵法师信仰黑暗神安德里斯。”回到工作台前,阿弗纳兹德在笔记本上将实验最后一步的结果快速记录了下来,“对既定的事实,我没有理由生气。” 珀斯菲尔斯没有接下阿弗纳兹德的话,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他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 “你现在打算去黑暗教廷?”等他的动作告一段落,珀斯菲尔斯轻声开口,问道。 “不必了。”再次检查了一下是否遗漏了东西,阿弗纳兹德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你不是已经说了黑暗教廷的做法了吗?” 阿弗纳兹德的话中所隐含的信息让珀斯菲尔斯一愣,“这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这的确不是我会说的话。”阿弗纳兹德倒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想……我是时候习惯说这样的话了。” 看着那双注视着自己的银灰色双眸,那种透彻的感情让珀斯菲尔斯甚至觉得自己能透过巫妖的驱壳看到他纯白的灵魂之火。 这种感觉太过不妙了。 总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又快了一点。 “我可以吻你吗?” 珀斯菲尔斯脱口而出的话太过直白,愣住的那个人轮到了阿弗纳兹德。他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轻笑一声,珀斯菲尔斯回过神,从墙壁的阴影之中走出,“既然你没有否认,那么……”他迈步凑近了死灵法师,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我就当阁下默认了。” 揽过身前的死灵法师,珀斯菲尔斯安静地感受着不死者外溢的死亡元素,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疯狂,轻轻舔舐着,润湿了对方有些冰冷干燥的嘴唇,然后舌尖撬开了牙关,勾住了另一条舌头。 冥想室四周雕刻的法阵完美地隔绝了声音,在这安静得没有任何响声的房间之中,啧啧的水声清晰可闻。 阿弗纳兹德没有抗拒这个吻,但是也没有回应,依旧僵硬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被动地接受他的动作。珀斯菲尔斯眯了眯眼眸,略微松开手,下一秒却又再次用力,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扫过齿间,扫过敏感的上颚,仿佛是逡巡领土一般地确认某种东西。 不自信得要去用身体确认,这并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但是,也许自己要去习惯这样的行为了。 珀斯菲尔斯愉悦地想着。
第169章 这里是光明圣城希欧托尔。 是所有阳光聚焦之处,一切传说和史诗的起点。 在光明圣城希欧托尔最中央,传说之中光明神珀斯菲尔斯曾经降临于世之处,一座纯白的神殿屹立在璀璨的日光之下。细纹的凹槽和细密的金粉绘制出的繁复华丽纹路在屋架上萦绕而上,圆弧状的穹顶反射着七彩的光晕,透出一层层绚烂的色泽。 顺着主殿向外扩散的是繁茂的德洛尔莫花丛。那些层层叠叠的花簇像是少女房中的蕾丝花边,簇拥着中间洁净的神殿,在日光的照耀下溢出了浓郁的光明元素波动。 身披纯白冕服的牧师缓缓地从中走出,向圣城外走去。 他身材高大,身形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吊饰华丽的冕冠束起。和那个奢华的冕冠相仿,周身的衣饰也十分尊贵奢华,金色的滚边在袖口和袍脚出绘出细密的纹路,胸前的秘银制十字架吊坠上镶嵌了各色魔法宝石。 这一切都可以说明他在光明教廷之中尊贵非凡的地位,而与之不符的是,他以左手捧在胸前的一本书。 这应该是一本光明教典,但的确有些破旧。书皮早已脱落了一部分,露出了灰白色的内衬,也可以隐约看到泛黄的书页略微折起。 看到他从圣城中央走出,两侧守备的圣殿军微微一愣。时临光明朝圣日,永昼将至,圣城之中浓郁的光明元素对光明牧师或圣言法师的进阶很有益处,没想到还会有高阶的主教从圣城中央出来。 但在看清了这名牧师的样貌之后,圣殿军之中的某几位神情忽然不安了起来。他们顾不上整理仪容,手忙脚乱地向他行了一个礼,“教皇猊下……” 这几人的称呼让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神色一凛,也是急急忙忙地向中间的牧师行了拜见礼。 “不必多礼。”没有等他们将称呼说出来,马勒缇斯略略点头打断了他们的行礼,脚步没有停下,匆匆地继续往外走,似乎正在被什么追赶似的。 迅速地绕过前方的一座神殿,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圣殿军的视线之中。 “这……”几位圣殿军骑士面面相觑,视线最终落在了最早打招呼的那一名骑士身上,语气有些迟疑,“那位是……光明教皇猊下?” 光明教义对服装礼仪要求严格,路过的牧师衣着尊贵非凡、实力不俗,不难看出在光明教廷中地位不低。但是……和他们想象之中的光明教皇,相差得也着实有点大。 并且朝圣日将至,教皇猊下竟然会离开主殿? 圣殿军骑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纵容自己的好奇,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三日后,欲望之都奥古斯汀正北,三名冒险者安静地站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厚重的黑色斗篷和略加修饰的魔法气息与四周的行人颇有些格格不入,其中,一头纯白的小马驹晃头晃脑地混在其中。 奥古斯汀一共有三个城门。除了面朝绿萝森林芭芭拉的南门以外,西北和东北两处的城门各自向两大阵营地界延伸而出。比起两大阵营交界的费雷德翠卡山脉,冒险者们更多的倾向于去往绿萝森林芭芭拉之中探险,折道向奥古斯汀正北边的一般是本就居住在此的平民。 而被来往平民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的三名冒险者,正是阿弗纳兹德、珀斯菲尔斯,以及忽然找上门来的符文骑士尤里塞斯。 说是尤里塞斯也并不准确,因为对此更感兴趣的是小独角兽珀斯。在阿弗纳兹德展露出自己原本身份之后,它就完全不理会尤里塞斯的呼唤,非要粘在阿弗纳兹德的身边不可。 费雷德翠卡山脉并没有芭芭拉森林那样危险,许久没有看到独角兽湿漉漉的蓝眼睛,阿弗纳兹德也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跟随。 黯淡的夕阳渐渐被群山所吞噬,在魔纹驱动下,魔法灯一盏接一盏被点亮,欲望之都奥古斯汀之中依旧灯火通明。而在这条小道上,只有偶尔路过的马车嘈杂的轱辘声,挂着的煤油灯发出黯淡的光芒。 双眸中映射出的灵魂之火微微跳跃一瞬,阿弗纳兹德将视线凝聚在前方某个没人的方向片刻,然后再看向了向自己走来的一名不死者。 “啊……你好啊,尹德斯缇阁下。”半透明的亡灵在阿弗纳兹德的身前停下,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也许是因为巫妖对于不死者的威慑,他的动作有些瑟缩。 阿弗纳兹德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这个人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呃,不知道阁下还记不记得我……”见眼前几人都没有动作,他连忙说道,“我是西瑞尔,以前承蒙阁下帮助,将我转化为了不死者。” 阿弗纳兹德的记忆力不错,有了这样的提示之后就记起来了眼前的这名不死者。 在受邀前往黑暗圣城卡桑德拉之前,阿弗纳兹德曾在欲望之都奥古斯汀接受过一队冒险者的委托。这队冒险者在冒险途中遭遇了死灵法师袭击,失去了一名同伴,希望阿弗纳兹德能够出手杀死那名死灵法师。 而最后因为各种原因,他复苏了原本死去的那名冒险者。如果他没有记错,被复苏成亡灵的正是一名叫做西瑞尔的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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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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