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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力!我送去检测也说是三百二十年!来来来,小雨,再看看这个紫檀……” “大概二百八十年。” “这个呢?” “八十年。” “啧,买贵了!那这个?” “一百五十年……” 一圈问下来,司父已经视林雨为忘年木友,拉着他穿梭在木头工艺品丛林里,从材质纹理聊到年份意境。 林雨硬着头皮,凭借作为树精的天然知识和触摸读取能力,谨慎地一一接招,熟练后偶尔还会破些司父的小失误。 一对往年交渐渐成形,两人都遗忘了门口杵着的两个“人形摆设”。 司砚沉扒着门框,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紧盯着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人。 对对对!爸,再多夸两句!老婆太神了!一举拿下老头子!诶诶诶!怎么就搂上肩了!不行了求婚求婚!温室建好就结婚!诶嘿法定老婆! 脑子里播放着婚礼进行曲配乐的婚后腻歪日常,脸上不自觉漾开傻乎乎的笑容,嘴角快咧到后脑勺,眼神迷离得能拉丝。 不知何时出现的司云熙抱着手臂站在傻弟弟身后,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放大,对焦,连拍,存档司砚沉的痴笑。 收藏室逛遍后,司父终于转而邀请这位植物专业人士去鉴赏他的绿色庭院,快要编无可编的树精悄悄舒了口气。 中式园林布置的庭院移步换景,绿意流淌。高大乔木撑起清凉华盖,灌木修剪成凝固的绿色雕塑,空气湿润清甜,糅合着泥土、青草与鲜花的芬芳。 中间是刚在此处安家的一众低矮盆栽,正松散汇聚成一团沐浴阳光。林雨一脚踏入,仿佛踏进了叽叽喳喳的托儿所。 “林雨林雨!” “新邻居树好!” “这里好大!空气好!” “老人类今天还给我们浇水了!” “我不要和水仙挨着!林雨快把我搬走!” “我也要!我也要搬!” 走到自己的“绿色亲友团”身边,伸出手指轻柔拂过一盆略显紧绷的吊兰叶片,小吊兰瞬间支棱起来,叶片舒展,向手指传递安心的情绪。 林雨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纯粹放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才一晚,盆栽们就对新环境打出了五星好评,连不适应搬家的几株也只是抱怨邻居,树精觉得自己为弟弟妹妹找了个好家。 司砚沉跟在后面,看着少年置身满园苍翠,温柔抚弄叶片的侧影,下半张脸是略微收敛的痴汉傻笑,上半张脸是不掩狂热的痴迷凝视……啊老婆在发光,阳台温室还是小了!搬家!买个私人植物园! 脚下没留意,被一块微微探头的景观石拌了脚,差点一头扎进旁边开得正艳的月季丛里,凭着优越的运动神经勉强稳住,代价是昂贵西裤的膝盖处,赫然蹭上一块新鲜的泥印。 一旁的司云熙毫不留情地发出嗤笑,再次举起手机拍下一张单人特写。 林雨闻声回头,关切地朝声响处走去,微微皱眉:“小司总,没事吧?” “没、没事!” 司砚沉瞬间挺直腰板,耳根却诚实地泛了红,“地有点滑!这,这石头,设计得好!嗯,很自然,野趣天成!” 庭院在小司总的拙劣找补后归于宁静,林雨花了一整天时间给院里的大小植物义诊,人类男友则在一株杉树下默默陪着忙碌的小园丁。 男人单手托着下巴,视线跟随着小男友,享受着婚姻生活的预告版。 太阳西斜时,司母悄然行至一丛开得正盛的晚香玉旁。 “小雨对植物真是有天生的亲和力。”她声音温润,像浸过泉水的暖玉,目光却如蛛丝,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少年身上。保养极佳的手轻轻拂过一朵洁白馥郁的花苞,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砚沉从小就毛毛躁躁的,以前养什么死什么,连仙人掌都能晒死。自从有了你,像突然开窍了似的,这么多绿植都养活了。” 林雨微微垂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司母抚弄花苞的手指,危险…… “这是我该做的,加上小司总提供了很好的环境,预算也……”他努力模仿着人类社交的词汇,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司母抚弄花苞的手指。 “哦?”女人轻笑,指尖突然一收,将饱满的花苞掐了下来,轻易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她拈着那朵离体的、依旧芬芳的白色花朵,随意递到少年面前,仿佛递出一颗糖果。“这香气,闻着就让人心静。小雨觉得呢?” 庭院的植物低语瞬间停滞,只剩那株晚香玉发出哀鸣…… 树精墨绿的瞳孔几乎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拟态出的指尖在身侧蜷缩。 “很香,”少年喉头滚动,声线平稳,目光却无法从那朵被剥离母体的花上移开,“但……离开了枝头,它的生命就短暂了,花枝上的伤口要长好,也得多给些营养液才行。” 小园丁带着惋惜接过小花,随手将其放在根系旁的土上。 “是啊,美丽总是易逝的。所以更要及时欣赏,对不对?”女人又摘下一朵随手别在自己发间,耳边点缀的一抹洁白与她漆黑的眼眸形成奇异的反差。 “就像这庭院里的景致,十几年如一日般生机勃勃,靠的是一有伤残就换上新的。”她话锋一转,笑意盈盈,“走吧,晚餐该备好了。老宅的厨子手艺不错,尤其是那道‘玉树琼枝’,鲜美清甜,小雨一定要尝尝。” 司砚沉上前一步,试图隔开母亲那看似温和实则无形的压力:“妈,小雨口味清淡,那道菜肯定合他胃口。”他揽过少年的肩膀,掌心带着安抚的力度,却感觉掌下的身体比平日更显单薄僵硬。 晚餐的氛围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铺陈开来,银器闪亮,瓷器温润。 司父兴致勃勃地继续根雕话题,司砚沉插不上话,只能殷勤地给腼腆的小男友布菜。 司母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着汤羹,随意地提起:“砚沉说温室已经在建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只是……” 她放下汤匙,拿起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唇角,言语间带着长辈的关切。 “那么大一个温室,照顾起来可不轻松。小雨,你既要打理温室又要兼顾学业,会不会太辛苦?”
第20章 看老婆怎么能叫窥呢 来了!林雨心头一紧,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司母这看似关怀的询问,精准得像一把解剖刀,直指树精的知识盲区。 少年抬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透出一丝探究或为难,只有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万幸,林蒲今早的紧急补充设定有这部分。 “不会的,司夫人。我目前的时间安排很自由,小司总家里的绿植也很健康,照顾起来很省心。”最终小树精选择了略过学业问题,谎言总需要更多谎言来弥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砚沉刚夹过来的一块白玉菇,大概这就是“玉树琼枝”了,莹润的白色在灯光下晃眼,像阳光下被掐断的晚香玉。 “虽然温室建成之后会增加绿植,但是徐助给我介绍过,温室里会有先进的自动化设备,养起来比之前更方便。” “对对!妈,温室是智能的,浇水施肥光照都自动化!”司砚沉随即附和道,“小雨主要是,布置什么的,还有当医生。我才知道植物排列也很影响长势的,爸妈哥你们也不知道吧!” 边说边又给林雨夹了一筷子碧绿的豌豆苗,小男友本来就不爱吃饭,老妈还跟拷问一样,没看人家到现在都没吃几口吗! 司母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落在少年面前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玉树琼枝”上。 “是吗?那倒是不错。看来我们砚沉这次是下了血本和决心要好好养树了。”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拿起汤匙,慢悠悠搅动着碗里的清汤,又放下汤匙,在碗壁碰出清脆的微响。 “我没养过什么花草,是什么感觉,或者说,能收获什么呢,小雨?” 完了!这个问题没有预演到! 林雨的根须在桌下无声搅动着,打了不少结。收获?是说开花结果吗?太简单了肯定不是,还有什么……我只是颗不会招财的发财树啊! 司砚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看小男友被问住了,绞尽脑汁想替对方回答,打算说点“收获就是满屋绿油油看着心情愉悦”之类的场面话,却听身边的少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童话故事般的奇妙语气开口了。 “司夫人,我认为……养绿植本身就是收获。”少年的目光投向窗外庭院里沐浴在夜色中的高大乔木,眼神变得柔和而专注。 “看到的每一个新叶片或花苞,每一次季节交替枯荣变换,或者每一次抵抗病虫成功,都是观赏生命的奇迹。我能见证并参与其中,就是最珍贵的收获。”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说服力,餐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司父似笑非笑地看向妻子,司昀川则是审视着这个树精变的少年,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正用手机在桌下悄悄打字的司云熙也抬起头,目光在桌上环视一周,最后有点新奇地看着这个把养盆栽说得像守护世界的小园艺师。 少年鼓起勇气与司母对视,墨绿的发梢在吊灯下泛着润泽的光,瓷白的脸颊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一双圆而大的眼睛里盛着纯粹的赤诚,和对生灵的敬爱,没有丝毫作伪。 半晌,司母才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比刚才真切了些许。“这倒是……别致的见解。” 她终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看来小雨是真心把花草当成有灵性的伙伴了。” 危机暂时解除。司砚沉偷偷在桌子底下抹了把手心的汗,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贴住了。 狗腿地给母上大人盛了一小碗汤:“妈,你那碗都快凉了,喝这个。我觉得小雨说得对啊,花花草草也是有灵性的,比如我前段时间买的发财树,我就觉得特旺我!”顺便又给林雨夹了一颗饱满的虾仁。 绞尽脑汁的树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瞄了一眼主位上那位深不可测、仿佛能看穿树皮的司夫人,默默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虾仁。也是鲜甜的,但是和蘑菇不一样,好吃…… 晚餐的后半程,司母不再发问,只是优雅地用完餐,偶尔目光扫过安静进食的林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吃完饭,司云熙打着晚辈团建的幌子把林雨拉到家里的小影院,只在屏幕里见过地下室的小树精饶有兴致地跟着,端着饮料所以慢了几步的司砚沉快步上前,对准二哥的手背施以重击。 是一部林雨跟着前老板看过的电影,讲一个法力高深的和尚拆散人蛇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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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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