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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哥!??”林蒲摸过薯条鸡块汉堡的手抓过易远洲的手机。 “你们见过?他来你店里买过东西吧,他最近特喜欢花花草草的,你遇到了尽管宰他!” 林蒲掏出湿巾擦完手指擦手机,回忆着那天春风得意的财神,他想,我大概知道司砚沉的对象是谁…… “嗯……来了两次。” “嚯!还两次!那你见到他对象没有?说是个男学生,好像还未成年,被助理告到他爸妈那边了,好像他大哥也知道,已经喊他回去家法伺候了!” “未成年?”把擦干净的手机还给易远洲,林蒲微微皱眉纠结着,财神说娃娃脸园艺师是研究院的学生,应该……或许可能是成年人吧…… 听到话题完全偏向自己的林雨缩回角落的阴影里,这世界太小了……不是要结婚吗…… “看不出来吧?司砚沉无欲无求一样这么多年,原来好这口!啧,但是他家里已经急得叫他带个人类回家就行了,大学生……就算未成年也有十七八了,估计打打骂骂一圈也就算了。”说到这里,易远洲重重叹口气。 “唉!畜生啊!就这样留我一个单身汉!说好的逼婚到头也有他顶着呢?”借可乐浇愁地大灌几口,重重放下纸杯,双手突然出击用力抓紧老同学的手。 “所以!你要救救我啊!我们现在就出发!明早就到拉斯维加城结婚!” 回到结婚了!林雨探出身子,捧着纸杯继续喝半凉的可可。 “啪!”林蒲抽出手并回以一个响亮的巴掌。 扮演围观男女主感情戏NPC的林雨睁大眼,到扇巴掌了!虽然是手! “想桃子,滚吧。” 毒舌前老板冷傲退老同学,前员工吃着薯条看得津津有味。 求婚方竖起三根手指,其中两根带着名贵又花哨的戒指,起誓道:“别啊!我是真心结婚的!我发誓!绝不反悔绝不轻易离婚!合同我都带来了你有什么条件咱现场加……”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 把两位观众都惊得放下即将进嘴的薯条,树精表示大长见识,林蒲则是在看清合同上自己的名字后表情由不可思议转为愤怒扭曲。 “你……” 易远洲看老同学惊愕的样子只以为是被自己的决心和行动力吓住,殷勤地翻开合同解说起条例:“这是十年的,没什么夫妻责任,不过咱们得先住一起一两年,结婚嘛!当然了,婚房写你名,抚养费你随便填……” 林蒲呆坐着,表情愈发狰狞,即将突破忍无可忍的底线,连后方的看客树精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求婚男却毫无察觉地翻到下一页…… “啪!” 期待着直击脸部的巴掌的林雨失望了,暴怒的前老板只是一把抓起合同扔到对面人的胸口,略有攻击性,但攻击力为零,树精摇头。 求婚男还试图继续讲述两人结婚的合理性,但林蒲已经完全没了听下去的心情,把二十八年如一日没眼力见的老同学赶走了。 盯着易远洲几步一回头地出门上车,尾灯渐渐消失……林蒲长长叹口气,一手捂面,上半身靠着椅背微微仰头,橙黄的灯光透过指缝有些刺眼…… 林蒲想起给易远洲送行那天,望着飞机远去,被火红的太阳刺痛了双眼…… 明明知道这些大少爷高三就会出国,还是信了他随口就来的大学继续当同学,一起打球,对了,还是要和林青在同一所大学,帮他认真追求林青,林青说高中应该好好学习,林青说他大学才会谈恋爱,林青林青林青林青林青…… “呵……”又想到什么,林蒲轻笑一声,恢复到先前放松的坐姿,神色也恢复如常,拿起被捏皱的纸杯继续喝可乐。 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大少爷,追求学弟的方式就是派人家跑腿,不准和别的男女往来,再对完成跑腿的贫困生学弟用力拍肩搭背,叫人家把零钱留下,自己面红耳赤地回教室……呵…… 而林青是怎么想这一切的呢?当然……是霸凌。 想讨好易家少爷的狗腿也这么想,高年级和低年级的烂人见到易远洲轻蔑地使唤林青,常常三五结对地为难他。终于有一天林青躲进一处无人的教室,一脚撞歪了林蒲的画架…… 从此这间林蒲专用的画室成了林青的庇护所,小学弟对这个虽然常跟在恶霸身后,却为他提供保护的清俊学长感激不尽,渐渐知无不言,两人至今还保持着联系…… “哈……”林蒲笑得微微耸肩一下。 后方观望的树精表情不变,内心却大为惊恐,前老板刚刚发火完,好像冷静了一下,突然就发出笑声,还时不时笑一下!为什么!树不理解,人类好复杂…… 林蒲喝完可乐起身离开,将走出半步却突然转身,把打算在阴影里目送前老板离开的林雨吓得再次睁圆眼。 “你,你好……”虽然上次见面时林蒲没有戳穿他,但林雨相信前老板是知道自己是颗成精树的,店里经常来一些和自己一样的客人,老板也和他们很熟的样子…… “小园艺师,你成年没有?”虽然老同学刚做了有点畜生的事,但还是不希望他和搞未成年的真畜生为伍,林蒲决定确认一下。 “……成年了。” “你几岁了?” 林雨被问住了,他不知道,他只有成精以来的记忆,也不能把自己劈开来看年轮……我几岁?我这么大的人应该几岁? 电光火石间,树精想起徐助理那迭厚厚的员工表,“近期入职的年轻员工”,第一份上的写的年龄是…… “二十五。” “草?” “不是草,是发财树!” “……什么?”
第9章 谈树才是正常的 司砚沉做了一路心理建设,来到灯火通明的老宅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发怵。 在门口深呼吸几下,默念着直面命运推开雕花木门时,古董座钟的指针刚划过十一点,水晶吊灯的光线在暗红色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滩凝固的血迹…… “舍得回来了?”六人座的红木桌前已经只余一个空位,主位上的司家母亲放下茶盏,青瓷碰触实木发出闷响,盘发间的翡翠发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面对全员出动的家族夜审,事业聊胜于无,爱情也疑似违反家规的小司总咽了下喉咙,目光扫过桌面…… 右边是捧着线装书的父亲,金丝眼镜后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凤眼从书页中抬起看向门口,嘴边是若有似无的笑意。父亲是能在家里说上话的,但极少与母亲相左,触发辩护的概率极低,指望不上。 父亲身边是和司砚沉一样被紧急叫回的二哥,长着家里最青春洋溢的娃娃脸,穿着oversize的白色卫衣,正用叉子戳着果盘里的樱桃吃,见他进门就幸灾乐祸地挤眉弄眼。如果说父亲是冷静的陪审团,二哥就是会抓住一切机会让他重判的控方律师,司砚沉计划用远嫁海外这一武器来堵住这条鬣狗的嘴。 左手边是一如既往、一丝不茍地穿着西装的大哥,脸上是一贯的面瘫表情,作为家里催婚司砚沉的主力军,多次表达过对幼弟取向和癖好的包容,是司砚沉重点要拉拢的心软陪审团法官。 大哥身边是一身长裙,标准小白花长相和装扮的大嫂,纤白的手指抓着丝巾,微微垂着头,但体态依然优雅,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是司砚沉的重点提防对象,此女温柔清纯的外表下是个唯爱火上浇油的恶毒乐子人,一旦出手,就会使用自己忠诚的使徒司昀川代打,使司砚沉失去唯一的潜在盟友。 “砚沉,”司母轻叩桌面,傻站门口的幼子立刻到被告席上坐着。 “妈……额,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噗……”司云熙全无掩饰的意思,装模做样发出半声嗤笑后捂住嘴。 司砚沉试图唠点家常放松气氛的意图失败,只得老老实实坐正,放在桌面的双手紧紧交握,手背和指尖交迭处清晰泛白。 “徐助理说,你最近在办公室和树说话?” 一上来就是百口莫辩的实锤,司砚沉微微闭眼一秒,不忍直视今晚的悲惨命运,霸总叹气,好歹名义上给徐天发工资的是自己,这人居然又向司总举报了,还连这点小事都不放过。 司昀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寒光遮住了眼神,“还请了个园艺师。”他并不在乎幼弟和树说话这种小事,希望话题直奔那晚被弟弟带回家的少年。 “老三啊,”司云熙戳起一颗樱桃,笑得眉眼弯弯,“我听说是回来谈你恋爱问题的啊,怎么?找了个树当老婆?也不是不行,咱家在取向多样性这块儿太超前了!” 大嫂也抬起头,小白花的脸上露出担忧:“徐助理说,自从买了那颗发财树……你就经常对着盆栽自言自语……前几天还找植物研究院的学生做住家园艺师?” 司砚沉深吸一口气……好啊,直奔主题好啊,不愧是我的大嫂,好可怕的女人…… “我,树……”千丝万绪涌上心头,一团麻绳般堵在司砚沉嘴边…… “发财树很灵验的!是很好的树!我一直感觉我的人生就缺了这棵树!” 一时鸦雀无声,直到司云熙的樱桃从叉子上滑落到桌上,从大洋彼岸赶回家还没倒时差的青年怀疑自己还没醒,不可思议地动了下眼珠,声音有点失控:“你?你?树?你真的和树谈恋爱啊??” “你有病吧!”司砚沉翻个白眼,把滚到自己手边的樱桃插回二哥的叉子上。 “反正,我特喜欢那个树,说说话怎么了,司云熙以前还和日记本说话!” “你!” “咳……”眼见两个弟弟剑拔弩张起来,司昀川轻咳一声,迫不及待进入正题,“树就这样吧。说说你和那个园艺师……的恋爱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 司砚沉见到正对面的母上大人抬眼直视自己,侧边的父亲也默默合上书本,摆出认真听审的姿态。 来了……司砚沉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明媒正娶还是私奔在此一举! “林雨。”已经在路上预演了无数次,被告席的青年声音十分镇定,“我……和我的园艺师林雨,今天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以结婚为前提。” 司母眼神微动,和司父对视一眼,问道:“这位园艺师,还是学生?” “是!植物研究院的学生,他很专业的,我阳台上半死不活的盆栽都被他养好了!他还……” 说到林雨的好处,司砚沉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找了个优秀的恋人,被司母一个手势止住。 “砚沉,家里教过你,社会人和在校学生是权力不平等关系,是希望你避免进入不健康的恋爱关系。”司母停顿一阵,喝了口茶,在对面的幼子紧张得握拳流汗后才话锋一转。 “既然已经这样了,妈妈也相信你是认真对待感情的孩子。不过……底线是,这孩子现在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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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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