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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霜迎过去:“一时技痒,耽误周老师下班,对不住。” “我该谢谢指令长解围才对,”周老师眼神一飘,看向还在罚站的魏伟,“下课时我告诉他可以走了,但他不动,大概是担心魏嘉少将……”他言止于此,赔上微笑。 楚霜垂下眼睛也笑了,笑得挺无奈。 他向周老师示意“我先走了”,转身搭一下苏信昭肩膀:“晚上没事吧,走,帮我个忙。” 二人在师生的目送下肩并肩、路过魏伟。 楚霜脚步一顿:“下课了就吃饭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魏伟张张嘴,有话想说,不知怎么开口。 “星航军不搞裙带牵连,你爸和你是两个个体,我不会因为你给魏少将穿小鞋,也不会因为他,对你纵容。好好上学,别净给我整幺蛾子,”楚霜训完人,瞥见苏信昭拎着半瓶水,一伸手,“嗓子干,我喝一口。” 苏信昭发愣:“啊……我给你拿瓶新的。” 他要跑开、被楚霜一把拎回来,跟着手上一轻,瓶子被“抢”走了。 “哪儿那么多事?我看是军校条件太好才养出你们一箩筐的少爷羔子,听说你们开瓶水隔夜不喝、吃饭挑三拣四?真的是惯的!遇到资源紧张的战时,整个班喝一桶水、大伙儿哈喇子轮流沾个遍,不也照样么?” 他对嘴豪饮,几口干了剩下半瓶水,空瓶子往苏信昭手里一递:“帮我扔了。” 然后,扭脸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信昭虽然被骂“少爷羔子”,却深知楚霜的用意,空瓶子送垃圾桶的瞬间又被他收回来、捅进航空服的腿包。 楚霜出停机舱回头见他笑眯眯跟来了:“不用谢,我这么做换不来他们真心对你,但至少你能好过一点。” 这人自己被黑无所谓,对小助理的名声倒很上心。 苏信昭难不动容,默默地想:我也不需要他们的真心。 “不去吃饭跟着我干嘛,难不成真想蹭小灶?”楚霜看他跟屁虫似的。 “不是说要我帮忙吗?” 楚霜先是讷了下,跟着一拍巴掌。 刚刚他是顺嘴,纯粹为了拉着苏信昭一道走、澄清谣言,现在眼看大肥兔子送上门,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坏笑:“对对对,是有事,帮我看孩子。” 苏信昭莫名一瞬、想起来了,他那对面相见不相识的小侄子也在飞船上,刘微宇托付楚霜探口风来着。 “套完话就懒得搭理人家了?” 楚霜长叹:“真这样就好了。我实在没有哄孩子的天赋。” 苏信昭歪头认真想了想:“行,但如果我帮到你了,能许个愿望么?” “仗还没打呢,就邀功?”楚霜嫌弃他、要笑不笑的,“想要什么?” “没想好,欠着吧。” 苏信昭说完就跑了,匆匆去扒两口饭,一脑袋扎进舰桥中控,要来纸笔剪刀,忙活上了。 宇宙时间晚上八点。 小王孙卢修斯准点儿上门。他每天睡觉前都要跑来找楚将军玩个把小时。 楚霜尽心陪他,尽心套话,好感度狂刷,收效全无。 “今天我有工作没完,让苏哥哥陪你吧,”楚霜不掀眼皮地假装忙碌,“你们见过的,还记得他么?” 卢修斯歪头端详苏信昭,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哦!是吃醋哥哥嘛!” 苏信昭嘴角一抽,笑得不太好看。 他在小孩面前蹲下:“指令长在那边处理工作、需要安静,咱们到另外一边,我陪你玩游戏。”他指另一边的桌子。 卢修斯有点失落迟疑,记得楚霜“不听话、谁讲情都没用”的告诫,没敢造次,勉为其难答应了。 楚霜眼前的环绕触控屏上是繁乱的星宇图,摆样子糊弄小孩的。等苏信昭带卢修斯坐定,他的注意力立刻跟着挪过去,调整监控角度,利用眼中的植入晶体进行高科技偷窥,见苏信昭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堆小纸人,看架势像是要跟小孩“过家家”。 喜欢打打杀杀的小屁孩能乐意玩这个? 楚霜暗叹小苏八成也不顶用,而片刻之后,他看懂了玄机。 苏信昭在引导卢修斯编讲小英雄的故事、故事主人公也是个八岁小孩。 这设定是个巨大的陷阱。 经过数次修正、推演,卢修斯完整地导演了一出“纸人剧”: 衣着华丽的老太太是被病毒侵染大脑的患者,她从善良变得邪恶,对儿子的关爱也变成了控制。有一天,儿媳妇无意发现了老太太的毛病,赶快去告诉丈夫,可因为婆媳关系向来不合,她被丈夫指责别有用心、被恶婆婆锁进遥远的地窟。母亲骤然失踪,小主人公非常焦急,所幸他不惧艰险,波折寻到了母亲,又悉心造出厉害的机甲,找到杀死病毒的药物,治好祖母,一家人终于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于卢修斯而言,故事很费脑。 他和苏信昭忙活到将近十点,才迎来孩童眼中的“大团圆”结局。 “好了,”楚霜适时拆台,“小朋友去睡觉,不然不长个。” 卢修斯困得哈欠连天,依旧不想走,他觉得吃醋哥哥比楚将军好玩,最后得了苏信昭“往后多陪你玩”的许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舰桥感应门关闭,苏信昭笑得一脸骄傲:“你听到了?” 楚霜点头,扔给苏信昭一瓶果汁:“真行,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苏信昭喝果汁,舔舔嘴唇:“你心思不在哄小孩上。”他知道楚霜明白了。 卢修斯只有八岁,讲故事做不到“无中生有”,其实大部分成年人也一样,虚构的故事中都投射着故事编造者遇过的人、走过的路、经过的事…… 贝尔蒂丝一家绝不简单,现在方向指明,只需要深挖“改编”和“杜撰”就可以了。 “病毒是什么,”苏信昭嘟囔,“地窟又是哪里……?” 楚霜摇头:“让刘微宇自己查去,记你一功,”他一乖苏信昭,“一会儿会执行跃迁命令,你回去休息吧,顺便想想要什么。” 他把人往外送,同时给刘微宇发消息:受你之托,事儿摸出点头绪,录像发你自己看,记得请我吃饭。 很快,刘微宇回了一条:ok,靠谱,地方你定。 楚霜抬头,看信息都打一个来回了,苏信昭依旧没动,站在门边见他忙活完了,压低声音问:“晚饭前我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吗?” 他说主动“失踪”那茬儿。 楚霜有点惆怅: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惜情商堪忧,非要我亲口拒绝吗? 他皱眉看苏信昭,妄图用一军统帅的气场让对方“开窍”。 结果,苏信昭跟个渡苦救难的菩萨似的,只是目色平和地看他。 楚霜泄气了:“那星航军交给谁呢?人这一辈子,有太多对不起,也总该有不辜负,”他不想多掰扯了,扳着苏信昭肩膀转半圈,“行了,老实睡觉去,好好上学甭操心大人事。” 这一刻,苏信昭心里的柔软如蜗牛出壳碰壁、缩回去了——果然,为达目的只靠自己才是上策。 他不再多说什么,老实回宿舍休息。 然后,他进宿舍门就被同学围了: “楚上将亲自带你飞,感觉怎么样?” “他人好不好,看上去没有传闻里那么糟糕。”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 苏信昭笑着应承,别有心事。 唤醒末那识,以“白洞”(※)的名义发信给海盗东子:计划照旧。 也正在这时,他的终端弹出一条消息:你回宿舍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关于我爸的。 发信人是高梓巧。 这之后,巡宇舰经过多次跃迁,成功脱出枯砂要塞,抵达帝国星域之外。 黎明将来时,楚霜派出的探查舰返航,传回预料之外的消息:拉东星上的海盗不知踪迹。 楚霜眉心一收—— 恰巧?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 作者有话说:※关于“白洞”一直没解释,还是说两句。是根据广义相对论提出的假想天体,也有强引力源,未经证实,有人认为其与黑洞的关系是:黑洞—虫洞—白洞。感兴趣的天使自行搜搜看。
第37章 对弈 实践课程的内容比较隐秘,只有□□国和星联的部分高层、还有苏信昭知道。 难道是帝国某位高层和海盗有勾结? 上次海盗袭击贝尔蒂丝也是他授意的? 这很说得通,帝国内部并非万众一心地支持议和。 但现在不是深究因果的时候,楚霜通过战斗经验获得的第六感告诉他,海盗大概率不是简单溜了。 他下令全舰备战。 “指令长,”中控指令员适时插话,“一星时行里外的小行星带检测到信号源,怀疑是目标!” “星时行里”是个宇航计量词,翻译成人话是指飞行设备在外空全速行驶一小时的距离。因为设备动量源不同,所以它是个变量。 海盗们躲进了小行星带? 那里有许多碎石、暗物质,飞船深入,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事故。往阴谋论处想,这很像是诱敌深入。 楚上将艺高胆大、装备精良,冷笑了下:“通知星芒突击大队执行作战任务,单数班驾驶员每人带一名学生上护卫舰保护主舰、作实习观摩;双数班启用突击甲正常执行探查、围捕任务。”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掷地有声。 这艘巡宇舰的护卫舰和突击甲都是双人体量,区别在于后者更侧重于强攻。 军令下,即刻执行。 学生们个个兴奋不已,打起200%的精气神站得笔直,生怕一个懈怠,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 暗沉的宇宙中,巡宇舰周身爆闪出无数道流星火雨,那是近百架飞行器尾翼甩出的能量焰:承载学生的护卫舰脱离巡宇舰母体、排列阵型、悬停在安全区域内;突击机甲群则灵巧无比地向行星带深处飞去。 苏信昭当然在观摩学生之列,和他一组的驾驶员比他年长不多,上飞行器后绷着前辈的架子不苟言笑。 他并不知道,与自家统帅暗中对弈的棋手正坐在身旁。 这是一场依照楚霜的作战习惯拟定的算计。 苏信昭料到星航军在得知海盗失踪后,会即刻搜查外域通讯网络,是以早和海盗敲定,在某个固定频段释放信号、好尽早“被”星航军发现;现在鱼儿成功咬钩,他唤醒末那识,切到另一个隐秘小波段与东子联系:放第二块饵。 片刻之后,战斗实时监控中,游过几架陌生机甲。 “这是花间流浪者!”魏伟在课用公共频道发话,“我小时候我爸带我看过!它是帝国军在役时间最长的综合型战斗甲,放现在看性能也是很好的,他们装备可以啊!” “海盗怎么会有帝国的退役机甲?”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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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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