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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那一排医疗兵吧?” 陆赫安没有直接回答, 但望远镜的焦距似乎更紧地锁定了裴书誉。 他清晰地看到裴书誉起步时因手臂剧痛而明显的一个趔趄, 随即又咬着牙奋力跟上, 但速度明显落后于大部队。 绷带上的深色血渍在灰绿色的训练服对比下格外刺眼。 “啧, ”郁景珩也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凑近另一扇窗, 眯起眼看着,“到底是谁啊?都带我来这了还卖什么关子。”他语气里带着探究, “我猜,应该是那一排医疗兵吧?有不少长的白净的唔,omega。” 陆赫安握着望远镜的手一顿,很淡定的反驳:“谁告诉你我的男朋友是omega。” 此话一出, 郁景珩犹遭雷击。 这比陆赫安说他的男朋友在塞凡还吓人。 “你认真的啊?你开玩笑的吧……哈哈,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陆赫安无心去管郁景珩那五颜六色的表情。他看着裴书誉在崎岖山路上艰难跋涉, 看着他被一个个学员超过, 看着他因疼痛和疲惫而扭曲却不肯倒下的侧脸。 还看到几个人放缓速度, 与裴书誉并肩奔跑,陆赫安的眸色深沉了几分。 下方,裴书誉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有些摇晃。手臂上的湿润感越来越重…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忽略手臂的疼痛和背包带来的沉重感,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跑道上。 肖青阳和于微就在他旁边,也不敢用手拖他一把,只能口头关心:“裴书誉,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没事……你们别管我, 跑自己的。”裴书誉咬着牙提高了点速度。 最初的两公里还好,但很快,手上的伤口在持续的震动和背包带的摩擦下,疼痛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用力都像被撕裂一次。 背后的汗水迅速浸湿了训练服,也浸湿了绷带,黏腻的触感混合着血腥味,让他一阵阵发晕。 他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强迫自己的腿机械地迈动。不能掉队!绝对不能掉队超过50米! 身边的学员一个个超过他,沉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傅舟行、肖青阳和于微的身影也在他前方不远处。 “喂!裴书誉!撑住啊!”肖青阳回头喊了一声,语气带着焦急。于微也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裴书誉想回应,但喉咙发干,只能勉强点了点头,继续闷头跑。他感觉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双腿越来越沉,手臂上的疼痛几乎让他麻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放缓了速度,一直保持在他前面不远处的距离。 是傅舟行。 傅舟行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和他几乎一致的速度,目光直视前方。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步伐依旧稳健有力。 于微回头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也拉着肖青阳放慢脚步跟随在傅舟行身边。 三个人在裴书誉面前充当起了一个衔接大部队的作用。 裴书誉有些意外,但此刻沉重的负担和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暇多想。这三人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帮他挡开了来自教官那处涌来的压力,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他努力调整呼吸,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蜿蜒的山路并不好走,碎石、土坡、连续的弯道不断消耗着体力。 烈日当空,汗水流进眼睛里,咸涩的,带来一阵刺痛。裴书誉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甩了甩头。眼前的景象有些摇晃,已经分不清眼角的是生理泪水还是汗水。 “还有一公里!”路边一个临时充当观察员的教官大声喊道。 裴书誉心头一紧。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背包仿佛有千斤重,死死地把他往下拽。 “你就这点能耐?还想进塞凡?”旁边传来霍斯嘲讽的声音,像是一只吐着信子的蛇。 裴书誉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他不能倒下,他必须要留在塞凡…… 裴书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知道从哪里又榨出了一丝力气,竟然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 渐渐的也能跟上傅舟行他们的脚步。 最后的几百米,成了意志力的比拼。 其他人陆续到达终点,发出胜利的欢呼。 就连放慢脚步的三人组都冲过了终点线。 裴书誉完全靠着本能和一股不想被淘汰的狠劲在支撑。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视野里只剩下前方终点线旁厉良那模糊的身影。 终于! 裴书誉几乎是踉跄着冲过了终点线。冲过线的瞬间,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被旁边的傅舟行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胳膊——恰好避开了他受伤的位置。 “呼…呼…”裴书誉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灼痛,眼前阵阵发黑,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我没事……松…松开吧…”裴书誉喘着气说,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虚弱,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直起腰来。 傅舟行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但人没走开,站在他旁边,同样胸膛剧烈起伏着调整呼吸。 厉良看着秒表,面无表情地报着一个个冲过终点的时间。 “最后一名,裴书誉,24分48秒。” 听到自己的时间在合格线内,裴书誉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巨大的疲惫感和手臂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绷带已经没啥保护作用了,上面晕开了一片深色的、刺目的血色。 得,这几天的伤又白养了。 一些其他成员也注意到了他这个情况,路过他时还撞了他一下,轻飘飘地来一句:“真是身娇肉贵。” 这句话嘲讽意味非常明显,裴书誉抿唇,没有反驳。 一是怕反驳后又被扣分,他没有退路了,不敢赌。二是现在也没啥力气,与其争口舌之快,不如保存点体力。 第一场考核,大家都及格,终于得到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时间自由,他们可以去买水或者是单纯找个阴凉地休息。 烈日烤得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于微扶着裴书誉靠在一颗粗糙的树干上休息。 裴书誉闭着眼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吸气感觉都是一次磨难。 他低头看着自己糊满汗水和干涸血迹的手掌,原本灰白的绷带彻底被暗红的血浸透,边缘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狼狈又刺眼。 傅舟行沉默地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树根上,闭上眼睛休憩。 “靠,憋死我了。”肖青阳踢了一脚石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去放个水,马上回来!”说着就往不远处的简易厕所冲去。 于微看着裴书誉惨白的脸色和那刺目的绷带,心里揪了一下。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拍屁股:“裴哥,我去买水,很快回来。” 裴书誉费力地掀起眼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哑声道:“……谢了。” 自助买水机立在训练场边缘的凉棚下,金属外壳被晒得滚烫。 于微一路小跑过去,选好矿泉水用手机扫码。机器嗡嗡作响,却半天没动静。 “啧,这什么破机器,卡住了?”于微烦躁地拍了两下。 “嘿,这位帅哥,需要帮助吗?”一个带着点轻佻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于微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斜倚在自助取水机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瓶矿泉水。 长得倒是小有姿色,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笑。 正是刚刚在楼上观看的郁景珩。 郁景珩上下打量了于微一番,目光在他焦急的脸上停顿片刻,随即笑嘻嘻地走上前,把手里两瓶水不由分说地塞进于微怀里。 “喏,看你跑得一头汗,请你喝。”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酒吧搭讪。 于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弄得一愣,下意识警惕地看着郁景珩:“你是谁?我们认识吗?送我这个有什么目的?” “现在不就认识了?”郁景珩眨眨眼,变戏法似的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卷崭新的绷带和一包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一起塞给于微,“看你朋友那手,啧啧,看着就疼。这个,拿着,赶紧处理下,别感染了。这鬼地方距离医务室远着呢。” 于微看着怀里的东西,水、绷带、酒精棉,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他心里的警惕被这“雪中送炭”冲淡了大半,但第六感还是让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多少钱?我给你。”于微说着就要掏口袋,他不想白拿人家好处。 “哎,说了送你的,谈钱多俗。”郁景珩伸手轻轻按在于微掏钱的手背上,阻止他的动作。 他歪着头,笑容灿烂,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再说了,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主要是看不得帅气的人受苦。”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眼神也带着点惯常的调笑意味。 于微被他那句“帅气的人”说得脸微微一热,有点窘迫,但对方确实帮了大忙,而且神态坦荡,不像有恶意。 “那……谢谢你了!”于微不再坚持,真诚地道谢。他记挂着树荫下疼得冒冷汗的裴书誉,顾不上多想,抱着水和医疗用品转身就跑,“我朋友等着用,我先走了!真的谢谢你!” “哎,慢点跑——”郁景珩看着于微迅速跑远的背影,扬了扬手,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 “叫你送个东西,干嘛这么浪。”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郁景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陆赫安就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于微跑远的身影上。 “哎,习惯了。”郁景珩摊摊手,脸上又挂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他凑近陆赫安,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探究和促狭,“喂,刚才那个……不会就是你藏在塞凡的男朋友吧?一个beta?” 他紧紧盯着陆赫安的脸,试图捕捉一丝情绪波动。 陆赫安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郁景珩,眼神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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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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