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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香火?! 不知是何人提的,但这下点到关键了,术士们的情绪被迅速扩张开去,不可遏制的。 封师颂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们祭拜的先祖,是大祭师本尊?” “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先祖,而是盗香火的贼!” 罗棘吼得最大声:“他大爷的!!借香火来修炼!这是你们宵皇祭师作出的事?!” 谢俨也附和了:“如此有悖天道的事也做得出来?不,或许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但局面失控了,还连累了所有人!” “偷盗香火,真是为世人所不齿!” “难怪修为那么高深,原来是干了这种事!” “本人平生最痛恨这种借民众香火来修炼自己的龌龊事!今日竟然亲眼见到?!还是鼎鼎大名的宵皇祭师!啊呸!什么光明磊落,什么正人君子?!” 气氛骤变,朝光捏紧了拳,一颗心突突跳动,在场的三生人也被噎得说不上话来。 云追月道:“诸位先不要着急下定论,此事未明,盲目批判只会中伤无辜,我想大祭师不是这样的人,此事还需等他醒来解释…” “还解释什么?云陆道长,人心叵测啊,你我会在此耗着,或许就是拜他所赐!” “再让他解释,指不定又会有什么邪说蛊惑众人,让我等心寒!” 朝光极不舒服,厉声道:“岂容你们胡说?!” 他正要发作,却被云追月按住:“巡司大人…” 朝光义愤填膺:“说我们大祭师违背道义,那趁人之危、肆意污陷就是你们奉行的道义?!” “可就是他做了违背天道的事,天才会降灾于世人!他一人害了我们所有人!”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紧接就是铺天盖地的骂骂咧咧,什么狂悖无道,什么慑服人心,这些人言辞严厉又语带讽刺,若是稍微还能动,指不定会作出什么事来。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许你们这般污辱大祭师!” 朝光很少动容,如今气得血脉偾张,却还要隐忍,忍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大祭师来得及时,所有人都得死!” 朝光说的是事实,但此刻这群人还有谁会念及朝天歌救难之功? “我们在此撑什么?到底还替宵皇人撑什么?宵皇先祖都这样了,宵皇人还能成什么气候?” 云追月一脸正色,大声道:“眼下迫在眉睫的是天灾,所有人理应团结一致,而不是这般相互质疑,追究谁之过错都于事无补!” 他说得没错,于事无补! 眼看结界是支撑住了,但闪电狂风还是不断,呼啦啦地吹,接下来或许还要指望这个冥王助他们逃过一劫呢。 这时,一庞然大物忽地窜到了众人面前,还伴随着一声狮吼,惊天动地。 定眼看原来是一头一丈来高的狮子! 招财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愕然慌乱,这头狮子估计一口能吞下十几人。 但这些人也逃不了了,只能干着急。 招财较之前缩小了两丈,是怕它在云峰望台上一顿地,就能震碎祈楼。 那威猛的狮头上跃下个红影,一闪就到了朝天歌身旁。 “山河?!”云追月满目惊喜,如见神明降世。 朝光愣了愣,听是山河到来,这瞬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看他这身残破红衣与疲乏之态,亦可知适才也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斗争。云追月紧声问道:“你没事吧?” “无大碍!抱歉,我们来迟了。”山河匆匆看了云追月一眼,对朝光道,“朝光,交给我吧。” 知道他来接人了,朝光没有半点迟疑就松了手。 山河将朝天歌接过手那瞬,心底漏了半拍,朝天歌浑身很轻,一张纸的重量。 注视朝天歌须臾,山河神情晦暗地将他拥紧了,沉了沉气对他们二人道:“他魂识大损,稍有不慎,便可能魂飞魄散。” 二人闻言一怔,朝光不安地抓住了云追月的手臂。 云追月愀然问道:“可如何救治?” “我要带他走,日后再跟你们解释。”山河面色沉重,欲将其抱起,却听到一声惊叫。 “这、这个妖孽还没死?!还没死?!”罗棘将山河认了出来,指着他的手在颤抖,“当日,不、不是被散魂了吗?”
第201章 悠悠之口积毁销骨2 在场大部分人都不知山河死而复生的事,即长生之事并无参与。 然而自山河出现那一瞬,乔城与不归城的术士就都将他认出来了,揣着一脸悚然,喧哗声四起,皆指认他就是那日被宵皇祭师当众散魂的妖孽! 山河这才留意到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些活人,而并非尸体,其中还有不少熟人。 “原来啊,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诈死以蒙蔽众人!”谢俨恶狠狠地道。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山河怒剜了众人一眼,一口回怼—— “你们人妖不分,当日合众逼大祭师取我性命,我既能死而复生,证明我命不该绝,既然你们都在这了,那么就摊开来讲: 第一,我与大祭师正大光明! 第二,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对不住你们这班人! 第三,我无暇跟你们胡扯!” 招财自觉地趴了下来,山河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将朝天歌抱到狮背上。 山河的言行,在那些人看来,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要是没有诈死,散了魂怎么可能还活着?!”罗棘揪着这事不放,当日也看得真切,还经反复确认,散了魂就一命呜呼了,“除非大祭师骗我们!”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祭师既然能散魂,也肯定能将他救回来,别忘了大祭师是什么人!” 那些原本蒙在鼓里的一众,在罗棘与谢俨的言语中,也大概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即是说,大祭师蒙骗众人,将原本要散魂的妖孽救活了。 看来宵皇祭师犯下的罪孽,这回又多了一条! 众人七嘴八舌,沸沸扬扬了起来,说什么“拯救妖孽隐伏危机”、“改弦更张悖逆祖法”、“为己之私渎伦伤化”、“惑世诬民引天怒人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山河垂眸看着怀中的朝天歌片刻,想他若是听到这些胡说八道,也定会往心里去吧。 他改变主意了,迅速掐了诀颂了咒,给朝天歌定了识,之后一道烟似地窜进了那群人中。 只听得数十巴掌声,众人懵然一片,待反应过来,就都个个捂住了脸。 “发生了什么事?”朝光小声地问云追月。 云追月轻声道:“山河给他们脸上都记了一掌。” 封师颂极轻地眨了下眼,他似乎没被打到,但面上火辣辣的。 “再让你们胡说八道,我就不叫山河!这一下只是肆意胡说的教训!” “你竟敢、竟敢…”罗棘的脸都歪了。 谢俨瞪得双眼发红,忿然作色。 山河拍了拍手,怒道:“我人既已在此了,又岂容你们继续诋毁?!你们这群人真不知好歹! 大祭师拼了命来此救人,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将乱七八糟的罪名往他头上扣,简直既野蛮又愚妄! 自己那点龌龊想法,使劲往人家身上放,在歹毒方面与恶鬼邪祟又有什么区别?!” 山河正颜厉色,给困窘中的三生人大大出了一气。 术士们呢喃窘迫,不敢做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罗棘与谢俨。 谢俨视若不见,罗棘面上挂不住,支吾片刻遂反驳: “…你说我们想法龌龊?大家有目共睹,连宵皇人自己都说不明白,宵皇祭师怎么就变成了他们的先祖?而你又这般曲护他,难道不是早就沆瀣一气了吗?” 山河真的很想冲过去踹罗棘一脚,但他不能再让事态继续恶化了,如此下去,只会让众人对朝天歌的误解越来越大,甚至有可能日后他将寸步难行。 强压下怒火,他闭目调息,而后道:“你们不就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吗?好,我一个个来解释。” 换作以往,他肯定觉得“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误会就让人误会吧,清者自清”、“无须跟这些人废话”,但这回,他选择开诚布公,彻底要让自己与朝天歌在阳光底下活着。 闻言,众人的情绪才缓和了下来。 “你们说他救妖孽?子虚乌有!乔城秦宗主因我而死一事,我很痛心,但我从未害过他,他也不过是被歹人利用,才记恨了我多年。 可我也是替罪羊,平白无故被人冤作妖孽,背负罪名多年,我本人说什么了吗?何时轮到你们来出头?此事又关你们什么事? 就算是有恩怨,也是我和秦家的恩怨,你们被尸煞所害,那你们找尸煞去啊,找我算什么账?给我一个莫须有罪名,有个出气口,你们就心安理得了吗?” 众人一听这话,好似有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罗棘想了想,立马道:“如今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 简直无理取闹!山河捏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喘息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我可以作证!”一壶老道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奔了来。 “老道?”山河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老道简直是扑过来的,但见一头巨狮在旁百无聊赖地舔着爪,他猛地刹住了脚步,一面小心翼翼地谨防巨狮举动,一面紧忙靠近山河。 “公子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壶老道热泪盈眶,看他四肢完好,总算是放下颗心了。 山河看他头上的白发又多出了许多,不禁唏嘘了下。 “云陆道长也没事吧?” 一壶老道转问云追月,见他一脸凝重地摇头,盲猜也知此处发生了不愉快。 乔城的术士认出了一壶老道来了,对罗棘道:“城主,我认得此人,此人曾经骂我们混淆是非,还将悬赏妖孽画像偷走了。” “对,我也认得他。”后头有人附和了。 罗棘重重哼了声:“找个袒护你的人来作证,能说明什么?” 山河正要开口,被一壶老道拉到身后,喘完气道:“公子你别说,老汉我可以跟他们讲明白。” “我袒护的不是公子,而是事实!多年前老汉我就说过自己是见证者,你们从来不相信我,只因老汉我人微言轻,没有秦家的势力大,但你们歪曲事实,我就得说清楚,不然,你们以为老汉我没事找事,跟你们争那么多年做甚么?” “可你不也说不清楚,拿不出证据来么?”有人质疑了。 “老汉我当时确实拿不出证据来,因为在场的人就只有我和秦宗主,你们自然听秦宗主的,过去我不知罪魁祸首是何人,但如今我知道了,那我就更要说了,真正害了秦家的人是我师弟,斗幽宗宗主隐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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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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