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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从墙里脱身出来,但看上去,更像是合体组成了神宫之墙,无坚不摧。 “十二神煞…”朝天歌终于想了起来。 山河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眼神锋利如刃地盯着前方,道:“我曾在做译录讲解时,有翻过记载十二神煞的古籍,但记述得不多,模样大抵如是。” “好眼力!不愧是冥王,如何?可相当威风?”知命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原来是请了十二神煞帮忙! 至此,朝天歌也终于明白,为何神宫中既要养人又要养鬼了。 山河目光一一掠过那些神煞—— 它们自墙里出来,抖落了一身尘埃,长发上逆,无风自扬。 有的身披铠甲或绕披帛,手舞钢鞭或长剑,有的身着长袍挂长须,持珪或秉笔,更有甚者三头六臂,金刚怒目,神态各异。 虽是泥塑,但都神光内敛,丈把来高的他们,一字排开拦在面前,神威赫赫。 山河皱眉:“这些神煞是干什么的?” 朝天歌道:“人拜成神,鬼拜成煞,既受人供养又受鬼魂护持的即为神煞。” 山河恍然:“难不成他养人的目的是在此?” 即是说,神宫之主养人是为了吸引鬼怪来,以便于养神煞。 想到此,他不免又是一惊,城中人明知有鬼怪作祟,还会坐以待毙么?难道他们都被囚禁了? 朝天歌道:“此人心肠歹毒,不无可能。” 知命看他们的模样,似期待一出好戏上场,若是有一把胡子,此刻他必定捻须颔首,老神在在地等着看他们落网。 看知命这般从容,想必这十二神煞也不好对付,山河心神微定,道:“我去把神煞引开,你来对付知命。” 语罢正要上前去,却被朝天歌拉住了。 “且慢,神煞交由我对付,你…”未待他说完,对面便传来一声:“在下为了招待冥王,这般煞费苦心,冥王若不领受,也只好让山河公子来领了。” 朝天歌目光骤冷了下来:“看来这神煞墙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那你更不能去。”山河紧抓着他的手。
第225章 逆天改命斗神斗煞 “难为冥王还有自知之明,请容在下为二位逐一作下介绍。” 知命抬起左手,从左到右依次介绍道:“十二神煞之首太岁,喜神青龙,哭星丧门,凶神官符、岁破、朱雀、白虎、吊客、病符,虚耗之神小耗,吉星六合、贵神。” 他面呈傲然之色,好似在介绍着他的得意之作。 山河望着这几尊邪气盈天的神煞像,倒抽口凉气沉声道:“一群凶神恶煞!” 朝天歌转脸看他,似乎十分赞同他的说法,低声道:“你教他闭嘴吧,我不想再听到此人的声音。” “但你…” 他正要劝说,忽地手一松,只见朝天歌摊开掌心,化出一柄如玉般的玲珑宝剑。 山河一瞬睁大了眼,心尖猛地跳动,恍惚中还有些难以置信。 脱胎璞石蕴五德,瑕不掩瑜自润泽… “引玉…”山河含着此名,怔怔盯着这柄透着明光、随父亲入道的引玉剑,不觉间眸子湿润了起来。 父亲曾以玉比修道者之品性,应通灵高洁,磊落坦荡,可知世道浑浊,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又有几人能秉持大义之道,不受世俗侵染,更不会与之同流合污呢? 朝天歌道:“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剑灵,它会一直护着你。” 山河接过了剑,握在手中,似有电流通过,将周身经脉都走了遍,他唇齿微动,不知低低喃了声什么,心间仿若有团火温着。 这时,一阵轰鸣乍响,那些神煞鼻息哼声直震屋瓦,显然有些焦躁了。 挑衅么? 朝天歌二话不说,一手掷出十张鬼符,即刻召出了十部鬼帅来。 知命摇扇的动作一滞,轻轻哼了声。 这是…山河眼睛一亮,面前那十个突然出现的鬼帅,长相凶悍,威猛可畏,在气势与身量上,都能与神煞们一较高下了。 “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幽冥之主了,还以为你手底下只有日夜游二部帅呢,可之前在幽冥怎么没见到他们?” “十部帅镇守各方,没事不会在幽冥鬼市晃荡,众鬼逃亡后,它们就被派遣到人间各地抓亡魂了,否则那逃脱的三万鬼魂,远不止你我遇见的那些。” 即是说,加上被他亲手掐掉的二部帅,原来冥王座下有十二鬼帅… 所以,是否可认为这面墙的十二神煞,是来防朝天歌的十二鬼帅? 可若是这般,那知命的自信又是从何而来的? 难不成真正能对付他们的是城中的遁甲术? 神煞与鬼帅目目相瞪,厮杀一触即发。 “冥王该不会以为你那区区十部鬼帅,就能对抗十二神煞了吧?” 知命顾盼自得,淡定地捻着他的折扇,悠悠道: “神鬼相斗,鬼又能有几分胜算呢?何况神煞本身就受过众鬼之力护持,在下好意劝冥王及时收手,当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废话真多!”山河眉头一皱,提剑冲上,怎料太岁神煞钢鞭一挥,瞬时拦下了那道疾驰而来的光。 红影紧追在后,十部鬼帅众声一喝,旋即跟神煞恶斗起来。 电光石火间,岁破神煞冲出绊住了朝天歌,令他不能靠近山河。 山河每次挥剑,剑过之处便是一阵舒展飞扬的玉声,与太岁神煞洪钟般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就好似一只灵动的小鸟,穿梭在神煞钢鞭的挥扫间。 那十二神煞身上就像罩着一层固若金汤的气,任何攻击都不起作用,十部鬼帅鬼焰虽如锋芒,奈何在神煞气面前也受了挫。 朝天歌扫过一眼,见鬼帅们几乎被按压在地上狂揍了,便一瞬将冥王气息释出,那鬼气仿若能通天,十部鬼帅登时红了双目,底气十足,即刻翻身上来,接连几回反击,震得神煞身上的泥土纷纷脱落。 外头震天撼地的声音,好似能掀了整座神宫,却不见神宫内有任何人出来。 “凭你也想拦我的路?”山河一个飘退躲过了太岁一击,才握紧了剑,那钢鞭就当头落下,劈开了一道地缝。 太岁才起身,忽地一道剑光从后扫来,堪堪从他脖颈划过,原以为太岁神煞的头就该掉下来了,怎知他只是歪了歪头,又扶正了回去。 可这回,无数道剑光穿梭而来,太岁神煞才定神片刻,正要寻山河踪迹,却被引玉剑从双眼处钻过,戳下了两颗圆鼓鼓的泥球。 太岁神煞怒吼一声,钢鞭一甩,竟追上了山河,将他逼到了墙角。 眼见的那重如千斤的钢鞭就要砸下来,山河迅速收回了剑,这时,一道红影闪现拦在了面前。 朝天歌一手就将钢鞭挡下,回头对山河道:“那个疯子已经跑了,城外交给我解决,若发现形势不对,务必立即出来!” 语罢,他解了手中那道符印,一掌将神煞墙轰出了个洞来。 泥尘激荡,山河对他点了点头道:“千万要小心!” 岁破神煞气呼呼地冲上来,朝天歌目送山河钻洞离去,回头煞气全开,整张脸瞬时变得凶险阴郁了起来… 山河一进神宫,便被错综复杂的街道绕晕了,即便遣灵在地底下寻找那么久,依旧找不到遁甲机关的要诀所在。 奇怪的是,街道上并无一人,明明人的气息就在附近,却不见半个人影。 神宫内的房屋,竟是仿天地双盘排列而成,与当初在天机谷所见的遁甲楼遗址,有许多相似之处,这又不得不让他再次猜测知命与天机者的关系。 倘若知命与天机者毫无关系,为何天机老人会那般闪烁其词? 当时天机老人口中的“天命”到底是何意思? 思忖间,惊觉有东西自大街小巷穿来,速度极快,掠过房屋还将瓦片掀飞了,噼里啪啦遍地瓦砾。 是气?山河浑身一紧,左右一顾,周遭似乎无路可逃,只好掐诀起术。 岂料,他的术法竟然根本施展不了,连引玉剑也召唤不出来了! 遁甲阵竟然能禁锢灵力术法! 此刻他才明白,知命的底气从何而来了,只要入了此阵,他们就没有什么胜算,如此一来,岂非都成了他手中的折扇,只能任他耍了? 那四面八方的气杀来,山河本想跃步直上虚空,怎奈上空也设了结界。 他蹙额后退,却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面前的房屋竟然诡异般移动了起来,变幻莫测,令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巴了几下眼,才发现身旁竟新开出了一条小巷。 而那股凶猛的气也跟着变换了轨道,直接将他逼进了小巷里。 山河心中有数,这是知命特地为他准备的路,但即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走一遭了。 原以为深幽的巷子里会出现什么机关暗道,谁知一路走到尽头,也不见有什么阻挠。 拐角处竟是一片荒郊,他心中疑窦丛生,正当他准备转头离去时,却听到了轮椅的轱辘声。 山河猛然一回头,惊见前方有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人,可就轮椅大小与那人身量而言,分明不是知命,但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个人背对着他,推着轮子向前滚动,而在轮椅前方,却是个断崖。 这人想做什么? 山河缓缓靠近,发现地上有根麻绳,正随着轮椅前进而逐渐绷紧,再一细看,绳子的一端竟绑着轮椅上那人的脖子,另一端则拴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他想自尽?不好! “快回来!”山河想都不想,拽住绳子往回拉,试图将那人拖住,但那轮椅已经刹不住往下滚了,他直奔过去,猛地拽住那个往下坠的人,仰头往后一个蹬脚,两人摔在了一起。 终于还是将这个自寻短见的人,救了下来。 山河松了口气,往旁边望过去一眼,惊见是个眉目轩爽的少年,他不由得坐了起来。 此少年鼻子高挺秀气,眸中光泽甚亮,却有着一抹难掩的忧愁,似乎在何处见过。 “你这小小年纪,玩什么不好,偏偏玩死?”山河瞥见他双脚,便将拉他起来的手收了回去,心底叹了口气。 又看他脸上有几块淤青,猜想他应有伤在身,山河又抽出手来,温声道:“我是个医师,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少年分明不想回他的话,别过脸去,独自掉眼泪。 看到他那紧绷着的拳头,山河眉头微皱,道:“你在城中多久了?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见少年不答,他叹出一声,继续劝说道:“你连死的勇气都有了,却不敢活下去?” 少年不为所动,让山河误以为对方是个聋子,还特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看到对方眨了下眼,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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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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