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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个拘魂阵!” 但要破拘魂阵可没那么容易… “传闻中,拘魂阵是生人离魂后,将其魂魄拘禁起来,再…” 山河面色泛白,一想起上辈子被人夺舍的荒唐事,整个人都变得恍惚。 此人简单易懂,望着他那双眼,便足以窥见其内心,而他在朝天歌面前,也并没有丝毫隐藏。 吾名碰了碰他的手背,温声道:“山河,‘夺舍’古已有之,并非因你而起,在你之后,也依然会有。” 山河虽也明白,不论世道如何变,只要修行目的不变,“夺舍”依旧会是隐秘而又永恒的存在,但作为受害者,连他都要挣扎那么久,何况其他人。 “显而易见,设下拘魂阵之人居心否测,但拘魂阵未必就是用来夺舍。”朝天歌的声音沉而有力,将山河的思绪收拢回来。 “还能做什么?”山河抬起眼皮,又眯了眯眼。 “你还记不记得知命的元辰宫,那座倒塔,倒塔旁的阴德林?” “记得。”山河眸光一敛,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用生人魂魄来修炼?” 朝天歌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又记不记得,神宫前的那十二神煞?” 山河端碗的手一顿,碗里的茶微起涟漪:“你是说献祭?” 事有蹊跷,朝天歌也暂时无法确定,只是敛容低眉,垂首听故事的后续。 话说游长晏在得知无亥山庄被人设下了拘魂阵后,站在屋顶思忖良久,才决意掐指捻诀,引出乾坤袋中的几十个白色小纸人,悬浮空中。 “纸人听我令,速速显神通。生魂一线签,捉魂在指间。只捉生人魂,往死去他方。敕!” 一声令下,白色小纸人飞窜离去,跳入井中。 游长晏背着月光,拔出缠腰一柄细刃长剑,自屋顶跃下,矫健身影甫一掠过院子四角,长剑所到之处便是一道金光,几划下来就是一道符。 待身影定下,长剑便也缠回腰身,却险些站不住,身形晃了晃,额上渗出的汗水一坠落地,周遭的拘魂箓就已显现自燃飘散。 游长晏擦了擦汗,吁了口气道:“老了老了,差点把看家本事都忘了…” 回到井口边,捏了几个指诀,方才的几十个纸人窜跳出井,身上带着一团青色火焰。 游长晏敛眉,喝令一声:“散!” 一声令下,几十个纸人齐刷刷地拖着青色火焰穿过屋檐,翻上屋顶,飞走了。 游长晏没有停留,提起一口气,即刻乘风追赶而去。 庄院内—— 游长晏在院内四角点起了符箓作灯,照得庄院通亮。 山庄的人都集中躺在院内,游长晏兜了一圈,几十个“躺尸”症状一致,其中还有他的师侄守明。 那些个纸人带着几十个生魂飘荡到了庄院内。 游长晏旋即掐指,口念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那些纸人各找宿主,在其宿主上空停留,却不肯归位。 游长晏摸腮沉吟:“三魂游走不归,归来魂不附体…啧,这就难办了…” 一番斟酌之下,在乾坤袋里摸出十几匝红绳。 红绳一头缠着纸人,另一头缠着癔症人的手指。 游长晏捻指颂诀:“三魂飘飘归路返,七魄茫茫归路回。魂归身,身自在,魄归人,人清采。收你三魂七魄回返来!” 眼见的几十个纸人身上的青火光开始聚拢收成一点,顺着红绳慢慢滑落到人身体里。 游长晏不敢懈怠,双眼紧紧盯着那些逐渐回体的魂魄。 魂魄归体,红绳即断,纸人蔫了下来,游长晏伸手一把收回了那些纸人,重新藏进乾坤袋中。 解决了众人失魂落魄的癔症,游长晏又回到了枯井院中,双手结印,连出几十道符箓,盘旋在院子四周上空,金光闪现。 “既然此地能出黄泉花,便是与幽冥之域相通,幽冥邪祟便能自由出入,如此一来,世间怎能太平?” 游长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要靠一己之力连根拔起黄泉花。 “乾坤定位,四象显灵,同道真人,降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盘旋的符箓定位隐遁,悬空八卦盘旋张开,如同一张巨网从天而降,罩住了整个院子,金光闪现几下又隐遁了。 院门呼地关上,便再无打开过… “后来啊,中了癔症的人都醒了,但谁都靠近不了这个院门,连须臾山的人都无可奈何,时至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 说书人言至此,语气无不可惜与无奈: 可惜的是,这游长晏一生乐善好义,乃方正不苟的独行君子,最终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无奈的是,即使请了许多方外之士,也无法将他解救出来,这游长晏是死是活,至今无人知晓。 周遭人言啧啧,无不担心游长晏的安危,要知道须臾山下各村庄,谁都或多或少得到过游长晏的帮助,如今这个与人为善的道长生死未卜,既然清尘境内找不到厉害人物,为何不往境外找? “方外之士哪有那么容易找?各位又不是不知二十几年前那场天灾折损了多少术士?如今能者又有多少?更不是想找便能找得到的。” 说书人这盆冷水浇下,众人唏嘘不已。 一时半会儿,也无人发现茶坊下的一人一傀何时消失。 出了小镇,山河带着吾名赶往无亥山庄。 “朝天歌,彼岸花连根拔起会有什么后果?”山河一路乘风,声音被抛到了后头。 吾名被他捧在手心,只露出个脑袋,仰头看山河那绷紧显凌厉的干净下颌线,它抿嘴微松叹了声,道: “彼岸花根植于幽冥,要连根拔起并不容易,若真有人做到了,可断三途河水不假,怕只怕对方撤手不及,被根系缠上,反倒成了…彼岸花的养料。” 这么看来,那游长晏只怕凶多吉少了。 山河迎风的嗓音有些沉闷:“若人未死,可有救治的法子?” 朝天歌的声音没再响起,倒是让山河不安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去到再说。”朝天歌应完沉默了下来。 此事很棘手?山河或多或少从朝天歌话里听出来。 可若换作是他,他的作法也许就跟游长晏一样。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无亥山庄。 听闻这清尘境的须臾山附近有一处遐方绝域,后有先人拓荒,才有了无亥山庄。 但其地处偏僻,又与世隔断,常年阴气笼罩,不但盛气难有,还癔症不断,因此外人根本不敢留宿,甚至无人敢踏足,渐渐的便成了绝地。 无亥山庄外围砌着一圈黄泥墙,墙上用稻茎掩护,虚掩的竹篱笆大门上挂着两串灯笼,但此刻随风摆动的灯笼里并无烛火。 周遭漆黑一片,偶有圆月从云层中透出,才能勉强看得清山庄模样。 或许过于安静,整个山庄看上去都有些不同寻常。 “若说书人所言非虚,那么解除癔症的人应该早早离开了此地,剩下的也只有被困着的游长晏了。” 山河召出了穷光蛋,手一挥袖,诀随袖出,瞬时破了设在山庄外围的结界。 想必是为了阻止别人冒然进入山庄所设。 一进山庄,朝天歌便迅速感应到了彼岸花的位置,随山河到了枯井院子。 “彼岸花已不再是彼岸花。”朝天歌突然出声,让山河一愣。 “你的意思是…”山河话未说完,就被紧闭木门外的一股灵力牵引了注意力。 院外三尺处尚有一股灵力在不眠不休地抵挡着外人靠近。 这股灵力很精纯,由内向外而发。 应是游长晏的灵力所致,但,好熟悉… 山河抬手轻触了下便缩了回去:“难怪那些术士无可奈何,寻常人根本动不了这个结界。” 他神色凝重地后退了两步,敛起一口气,自丹田汇聚一股灵力,达于指梢,再掐指捻了个四方诀,出手便是一呼:“破!” 一声令下,结界便随风消散了。 “朝天歌,此结界与你当时设在庑殿楼外的八分相似,破你那结界,我用的也是这招。” “嗯,看到了。” “呼”的一声,院门砰然打开,乍然冲出了一股邪气。 山河惶急避开,脚下一震,整个无亥山庄的结界重启,固若金汤,这股邪气呼啦啦的冲撞不出,便又逃回了院中,一下钻进了枯井里。 “山河,开玄窍。” 在朝天歌的提醒下,山河开了玄窍,瞬时满目红光。 使劲眨了几次眼,才确定这院子地上开满了绚烂迷离的彼岸花,一片艳红似火海。 怔愣了许久,山河才想起朝天歌那句话来。 “你说的‘彼岸花已不再是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意思?游长晏人呢?我为何感觉不到人气?” 山河目光敏锐又警惕的四处搜寻着,丝毫不见什么人影。 “小心别踩到花!”朝天歌急急出声,把山河刚想跨出去的脚喊了回来。 满院彼岸花密密麻麻,他这一脚下去,必然踩中几朵。 “什么意思?” “…此处每一株花,根茎连接的是游长晏的血脉。”
第248章 深院枯井现彼岸花2 “你说什么?”山河瞪大了眼,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脚,“莫非他已经…化了?” 他神色紧敛,即使开了玄窍,依然捕捉不到游长晏的身影。 彼岸花艳丽夺目,月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色。 他曾有过幻想,幽冥鬼域里披着一袭红衣的冥王,踏着浴血彼岸花款款而来,与他一同见证血色浪漫。 可如今目睹彼岸花夺命的妖冶,他那点心思荡然无存。 “在井里。”吾名站在他肩上,指了指那口井,“身虽在枯井,血肉却已成了养料。” 听起来似乎回天乏术。 “可有什么办法?” 山河握紧了拳头,半筹莫展,将诀法掐进肉里,准备来一场大火,但若真烧了,游长晏就更无可救药了。 “山河…”朝天歌顿了下,“让我出来。” 山河闻言侧目:“你告诉我方法,我来解决。” 从朝天歌对解救的法子闭口不谈开始,他就意识到不妥,敏感如他,要是真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他断不会让朝天歌再次涉险。 吾名微仰头看过来,眸光中未名情绪弥漫: “彼岸花中有腐灵,以蚕食魂灵为生,若是遇到活人,便更加猖狂,从肉身到意识逐一蚕食殆尽。” 山河转头与之对视:“我想起了吹灯鬼,是否只要把吃的吐出来就没事了?” 吾名沉吟片刻,摇摇头:“还是有些不同,既然已经成为了养分,那便只能将吸收的炼出来…” 朝天歌稍显迟疑,在山河疑惑的目光中仓促逃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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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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