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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凶得不行,城卫们还未靠近,就被逼得四处闪躲了。 山河不得已猛力往后勒住缰绳,马匹一个后仰,愈发暴躁,开始乱跑乱踢。 有的马已冲出了城门,有的围在城门处乱转,毫无章法。 而趁此混乱场面,那些伺机已久的术士也隐在马群中冲出了城。 就在这时,本欲趁乱出城的娄殊重,认出了正在控马的山河,那股子狠劲顿时提了起来,盯着马背上的身影,缓缓拔出了刀,对其余师弟说道:“你们先出城。” 师弟们领命,趁乱混入了马群。 混乱声中,冲出了几匹高大俊俏的白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 看这架势必是二十八骑到了。 “是巡司!巡司到了!”众城卫似乎在慌乱无措中看到了希望。 娄殊重拔出的刀,缓缓又推了回去,双目狠狠瞪着那个背影。 冲出的白马灵性异常,绕着惊惶的马跑了起来,将这群无主的马圈在一起。 马匹行动受阻,只在圈内蹦跶,但依然无法稳住失控的情绪,冲散了娄殊重的视线。 白马背上的巡司各个英姿飒飒,一脚从马鞍上踏起瞬时离了白马,再跃上惊马背上,暴力紧勒缰绳,强行稳住惊马的情绪,惊马顿失方向,嘶叫乱踢暴甩了一顿,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马背上的巡司除了暴力控制,还需脸上毫无动容,情绪也不能波动,这才是稳住马匹的关键。 众人齐声叫好,为减少无辜受伤,巡司控马不用灵力,虽用的是暴力,但凭其驯服出来的灵性异常的白马,就可知道此法也必然行得通。 山河瞥眼处,迎上了娄殊重的目光,暗叹不妙啊! 这场面,娄殊重仅凭一刀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了。 他急掉转马头,佯装马匹再次受惊,一个强拉缰绳,马蹬蹄后仰,山河双腿紧夹马腹,瞄准一个势头,连人带马趁虚窜出。 众城卫见山河所骑的枣红马再次发狂,无不骇然,都替其紧捏着一把汗。 娄殊重本欲强势追出,奈何巡司的介入,让其再次受阻。 “兄弟!危险!快回来!”庆生眼见的山河被狂马带出,追出好远,也未能赶上,就只能在后头干叫着。 紧随山河而去的另有巡司二人,马蹄乱踏,尘土纷扬,声音愈来愈远。 出城一里地,山河把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一手抓缰绳,一手抚摸着马的身体,轻轻在它耳边说了几句柔柔的话。 原本暴躁的马儿,竟然因为他的举动,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山河回头望向城门方向,见巡司追了上来,就翻身下马,拔了路边的枯草喂马。 “辛苦了,马兄弟。”山河顺了顺鬃毛,蹲在路边看马吃草,顺便等着巡司上前来问话。 未几,巡司二人骑马已至,一人骑于马背上高声询问道:“可有受伤?” 山河皱眉,一手捂着腹部,缓缓回道:“大伤没有,就是被踹了一脚。” 闻言,另一巡司下马准备检查山河伤势,被他连连摆手婉拒了。 “不劳费心,小伤无碍。不过这马还真难驯服。”山河一番感慨。 “驯服不难,看是什么人。”马背上另一人接了话。 “你是城中何处人家?”下马那人问道。 “我就是出来备货的,刚好撞见了这群马从那个驿馆跑出来,像是受到了惊吓。” “可知因何受惊?” “应该是爆竹,我追上去的时候,它们就是拖着爆竹冲出来的。”山河指着马尾上被炸伤的痕迹煞有其事说道。 二巡司对视一眼,立即意会。 “若无事早些回城。”巡司说完翻身上马。 山河摸了摸马背,说道:“待它多吃点,我再牵它回去。对了,麻烦跟城卫大哥庆生说一声,我没事。” 巡司再想询问,山河立即补充了一句道:“他是我兄弟,拜托了。” 巡司们点了点头,一个转身骑马回城。 看着他们远去,山河摆弄着枯草,轻呼了声:“出来吧。” “哥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不知拾泽从何处窜出来,但能做到不被巡司发现,就证明藏得还不赖。 “我信你!”山河牵着马往另一条道走去,拾泽欢呼雀跃地跟在身旁。 “哥,你的披挂和剑呢?” “要来无用,全送还给人家了。” “我们又赢了吗?” “嗯!今日玩得开心吗?”山河点点头道。 “开心!”拾泽主动牵过缰绳,两人有说有笑淡出了若悯的视线。
第26章 游戏收场意兴阑珊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若悯向大祭师讲述了日间在鹿无城的所见所闻:“本想假扮红绫将他逼出城,不曾想遇到了本尊。” 若悯追逐山河时,发现了真的红绫就在附近,而红绫也因为感觉了她的存在,才突然隐退去。 “她倒是不死心。”大祭师单手背负在后,向楼下走去。 若悯随其身侧,疑惑道:“若悯有一事不解,他故意放出星辰宫的信号,是想让几方相互牵制吗?” 大祭师道:“不尽如此。” “若我是他,逃跑的方法不止一种。”若悯想不明白,山河虽是出了城,但毕竟是大费周章,而如果换做是她,她必然寻求简单利索的手段逃之夭夭。 “说来听听。” “他既然能制造第一次混乱,必然也能制造第二次,引起轰动后,再趁乱逃跑,也未尝不可。” “莫忘了巡司。”大祭师提醒得不无道理,二十八骑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逢乱而出,防控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城内若乱起来,出入口必然戒备森严,要出城也定会更加吃力。 “那他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有拾泽在,不成问题。” “不大动干戈,那些人便不知道他出了城。” “倘若如他所言的,利用各门之间的关系掣肘,自己再伺机出逃呢?” 大祭师停了停脚步,道:“如无更好的办法,或许他会选择这条路。” 大祭师没有明说此计有何不妥,但若悯细想也明白了,兴许因她不是山河,所以无法真正站在他的位置上去审时度势,更不明白在山河心中什么才是他最看重的。 “我看他谙熟人情,策无遗算,可堪重用。”若悯经日间的观察,对山河的看法也是大有改观,虽然此人看起来挺滑头,言语也有些不靠谱,但做事总是出乎意料,为人还算可靠。 “不失天时地利,配以人和,方能策无遗算。”在大祭师看来,山河此番计谋,必然上不失天时,下不失地利,中得人和,才能得以金蝉脱壳。 关于天时,计施在申时,街上人少,可大大减少阻隔或伤亡,当时天色渐晚,上空发射的信号也易于他们辨认,且一时辰后,也正是城卫轮值之时,此刻城门的防卫力度相对较弱。 关于地利,山河对鹿无城街道巷陌的熟悉,便于计策开展。 而人和,一来是山河与拾泽的默契配合,二来是玄宗各门的隐晦关系,三则是巡司恰到好处的助力。 山河只是将这种种巧妙串联起来,也算是技高一筹。 “此人出了城后,只是带着拾泽到处逛,并未走出我们的掌控范围。我看拾泽跟着他,挺开心的…” 若悯后面那句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不确定大祭师听着会有什么反应,但确如她今日所见,拾泽要比往日开心得多。 大祭师没有表态,若悯识时务地闭了嘴。 “公子,其余人如何处置?”若悯问的是被巡司控制的玄门中人。 大祭师道:“找个合适的理由放他们离开,这事城主自会处理。” “就这么放了吗?” “莫给他们光明正大的理由滋事,他们所犯的族规还不至于定死罪,权当是一个教训。” 到了一楼,若悯推开礼器库的门,随即转了话题,轻声道:“关于此次典仪礼器的准备,执事也吩咐人洗涤了。”她取出一份祭器名单,“所备祭器已记录在册,请公子检视。” 若悯对着名单将祭祀所需祭器名字念了出来,大祭师挨个检视祭器是否清洗干净,是否有缺损遗漏,尺寸是否合乎规定。 而在宵皇祭礼中早有规定,所有祭器的筹备都是根据祭祀对象来完整配套的。 “公子,这是佩玉。”若悯打开一锦盒,盒中盛放一块白色玉,玉以圆环为底,衔有展翅的双皇鸟长尾缠绕相向而飞,栩栩如生,玄色绶带上还贯以玉珠两颗。 大祭师取出玉佩,端看色相,温润而泽,轻轻抚摸,质地坚硬,捂在手中,玉渐生暖,摊开手心,玉暖生烟。 此为上等好玉,大祭师点点头,将玉放回盒中,留备明夜使用。 若不是丧祭,他的玉从来都是不离身的。 从礼器库出来,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乐器库,检查了乐器是否安排得当,敲打听音色是否合乎要求。 宵皇族规有定,祭典所配乐器所奏之乐各有规定,所有的须做到相称。因此从检视开始到结束,通常会花上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楼巡视完毕,两人又上了二楼的具服殿。 具服殿内陈列着大小礼服,用格子间隔开,不同活动用的不同礼服都是分开格子盛放,以便检视和使用。 具服殿是为礼服筹备所建,由妇人们负责缫丝,再染色织锦做成祭服,最后送到此处存放。凡参祭者,须于典礼前在此领用祭服,沐浴完毕穿戴规整后才能参祭。 所以,从此发放的祭服也必须由祭师检查无异后,众参祭才能穿戴。 “这些都是由得了吉兆的夫人们织的,所用的丝来自蚕室,喂养蚕所用的桑叶,皆来自桑园。”若悯双手捧着祭服,恭恭敬敬如实解说。 在鹿无之地,大祭师有自己的桑园和蚕室,专服务于礼服的制作。 大祭师接过祭服仔细端详,往日选用的祭服皆不织文彩,此次也应当如此。而他的理由也很简单:朴素为贵。 具服殿外悬挂着一个黄铜大钟,高一丈,重六十钧。站在大钟前,大祭师望着静躺在夜色中的焚川,问道:“所用牺牲是否备好?” “皆已备好。三月前就将祭牲栓在牢内喂养,只是这些祭牲肥瘦不一。” “不必都肥大,各有所宜。” “是。本次祭祀所耗费的财物皆已列出,请公子过目。”若悯说着拿出了另一份册子,由长老核算记入账册再呈送过来的。 由于大祭师在档案室内查阅资料,长老们来了后便将典仪册子交由大祭师的贴身侍女若悯,由若悯代传。 “合宜。”大祭师将账册合上。 据所采用的法式规矩不同,每场祭祀的花费皆有所不同,只要不铺张浪费,没有混同和随意增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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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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