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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要吃肉,你吃的太清淡了点,素我可吃不了。”朝爻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对若悯道,“好姐姐,他这里不备肉的,我在路上打了只宣明鸟,又在下边抓了条鱼,扔在后厨那了,随意做个汤就成。” 若悯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没见过还有人自备食材而来的。 拾泽则听得火大,这家伙不仅开荤腥还滥杀生灵,而且还是在大祭师的庄院? 若悯和拾泽都转眼看向朝天歌,如此肆无忌惮与目无章法,该要受罚了吧。 但见朝天歌定了定,对若悯道:“让人把锅请到外头做。” “天歌哥!”拾泽瞪得眼睛大大,这不是纵容么? 若悯不好再说什么,就退下去了。 “还是咱们大祭师深明大义啊。吃不吃都是已经死了的东西,不吃就白忙活了。”朝爻冁然一笑,谁知抓鱼与打鸟都并非源于食欲。 只是赶了许久的路,不能就一身狼狈见了朝天歌,终究还是得梳洗一番,才想起在瀑布旁洗脸整装。 脚才刚下水,就被水蛇盯上了,石子打不中水蛇,偏把一条鱼打死了,这才将鱼捞上岸。 打鸟说来也是巧合,正巧碰见宣明鸟传信,而它出没的地方却是朝爻追踪许久的,因此干脆将鸟扣下。 谁知一路颠簸而来,就把鸟给晃悠死了,索性将它也一锅端了,而宣明鸟携带的书信自然也落入了朝爻手中。 朝天歌了解朝爻的品性,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吃后再罚。” 拾泽这才顺了口气,只见朝爻愣了愣,转而言道:“吃了也就算数,要罚也领了。” 这时,若悯快步进来,向朝天歌禀告:“公子,巡司求见。” “巡司?”朝爻与拾泽异口同声。 巡司可从来不擅离鹿无城,也从未来过大祭师的庄院,若是他们求见,必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 朝天歌刻不容缓,让若悯立即领人进来。 一身黑衣劲装的巡司朝光匆忙入内,见着朝天歌便行了个单膝跪地的抱拳礼:“参见大祭师!” “起身说话。” 朝光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几人,忽然不语,碍于人多口杂。 朝爻知趣地将手中的一把干果放回盘中,道:“行,我撤。”起身看着拾泽还不知就里地坐着,便拽着他,拖出了小筑。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拾泽极不耐烦他动不动就拽人。 朝爻叹气摇头道:“他们有要事相商,你待在里头做什么?” “那也用不着你管!”拾泽气不打一处出,蹲坐在一旁,揉拽着袖口。 “你该不是忘记了这一身是何人送的吧?”朝爻看着他拽着袖口出气,着实好笑。 果然,拾泽记起了,忙将揉皱的袖口捋顺来,惹得朝爻一阵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第36章 忆年少不解其中味3(朝爻) 朝天歌令朝光坐下回话,不慌不忙倒了茶:“润润口再说。” 朝光掀起衣摆跪坐席上,匆匆倒了一口茶,郑重其事道: “今日卯时未到,巡城时发现城外有人求助,来人要见大祭师,我等商量过后,未经详报城主,就自作主张开了城门放行,以便了解具体情况,此举犯了族规,还请大祭师恕罪。” “斟酌事宜,不必都拘于陈规。你且说是何人求助?所求何事?” “南陵城的修士,说是尸山乱葬岗有异动,昨夜鬼哭狼嚎,今晨横尸遍野,皆是腐化未透之尸,有些竟是破土而出。此事实在吊诡,他们不敢冒然处理,就来鹿无求助大祭师了。”朝光据实禀告。 朝天歌眉头微蹙,微思忖,问道:“尸体可还在?” “在。附近皆有修士前去探查,也有诸般揣测,虽各执一词,但在情况未明前都不敢轻举妄动。” 朝光一如既往就事论事,不带个人见解与感情|色彩,见朝天歌沉思,就不再说话。 院子里的朝爻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包裹的东西,鼓鼓囊囊的,挑眉问拾泽:“我路过南海地,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你想不想瞧瞧?” 拾泽对上一眼,赌气道:“你的东西,我才不要。” “那你可真是无福消受了,这东西可是南海地特有的,其他地方休想见着,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听到这话,拾泽正视了他:“谁知你安的是何心?不想给便不给,哪来那么多话?” 朝爻撇嘴挑眉,靠近他坐下,拾泽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嫌弃之态尽显无遗。 他也无所谓,见其厌恶便不再靠近:“去年,我把你辛苦养大的菊花弄残了,过意不去,这次给你带来了南海地的芄兰种子,当做赔不是,你看这样如何?” 他将粗布一打开,里面就是个芄兰果实,中间纵裂开一道缝隙,褐色扁平卵状种子,附着在狭翅上。 拾泽瞟过来一眼,见那种子上还带着白绒,细细软软的样子,比他的那对羽翼上的毛还要细软,像极了蒲公英,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拿蒲公英的种子来糊弄我?” 朝爻笑了:“我还不至于千里迢迢弄个东西来骗你,何况骗你于我何益?”他将粗布连同果实塞给了拾泽,“拿去吧。” 拾泽也不矫情,既然对方有意和好,那过往之事便一概不究,何况这玩意应该也挺新鲜,不知开出来的花是何模样,就暂且收下好了:“那你可不许要回去。” 朝爻忍住笑点点头,拾泽好奇地沿着缝隙将果实掰成两瓣,露出了一撮白绒,还未瞧个仔细,岂料一阵风吹来,漫天的绒毛飘飞,轻盈回旋,飞过了小筑,越过了矮墙,化为了虚无。 拾泽眨了眨眼,朝爻也愣住了。 不多时,两人扭打一团。 朝爻拽着他的衣襟,大吼:“你还我芄兰!” 拾泽掐着他的手臂,听着不爽,怒道:“你答应不会要回去的,你说话不算数!” “所以你是仗着这个,才这么糟蹋它吗?你知道这东西怎么得来的吗?” “我管它是怎么得来的?要么你就别送,既然送了,你管我怎么处置?” “你!”朝爻已经气得不行,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这人怎就如此不知道珍惜他的一番心意,还振振有词,全然不顾他人感受。 “放开!”拾泽拽着朝爻的手,“再不放开,我不客气了!” 朝爻双目似要迸出火来,语气生硬:“你何时对我客气了?” 若悯端上来一锅鱼汤,转角却看到朝爻骑在拾泽身上,瞬时傻了眼:“你们…这是?” 闻言,朝爻扫过呆愣中的若悯一眼,磨着牙甩开拾泽,从他身上起来,甩了甩衣摆:“真是气死我了!” 拾泽一身狼狈,坐起来整了整凌乱衣裳,负气说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朝爻脚步一顿,强行沉住气:“吃饱了再找你算账。”语罢随若悯走进小舍。 “公子还未出来吗?”若悯问朝爻。 “还未,”朝爻看着新鲜鱼汤里还带着几块豆腐,“这还真是荤素两不误啊。” 若悯笑笑,舀了一碗汤给他。 “我的鸟儿呢?”朝爻扒拉了一遍锅中的东西,不见他的宣明鸟。 若悯苦笑道:“它已死去多时,肉亦不新鲜,便就地掩埋了。” “行吧,早死早托生。”朝爻也不纠结,有得吃就好了。 “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若悯不解适才一幕。 朝爻哼了一声,喝完一碗汤,再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说给了若悯听。 若悯道:“芄兰我知道,种子借风飞散四面八方,所到之处便有新的芄兰萌生,如此生生不息。” “还是你识货,小不点简直暴殄天物。” “既然你将芄兰从他乡带来,无论被风吹散到鹿无何处,芄兰便能在此地开花结果,这不正好么?” “物以稀为贵,要是让天底下的人都见到了,那还有何意义?再说了,成人之美这等事,我可做不来。” 朝爻夹了一个鱼头正想咬,朝天歌就走了进来,后边那位不愿意进,就干脆坐在了门口。 “公子,我去把粥端上来。”若悯言罢告退了。 “真出大事了?”朝爻边吃边问道。 朝天歌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提醒他注意形象,只平平道:“吃完再说。” 朝爻直觉不妥,伸手摸进腰带,取出一卷纸条递给他:“宣明鸟传书,被我打下来了。” 朝天歌接过手去,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放人! 他敛了敛眉,究竟何人被抓了起来?这一纸命令又是何人发出的? 月前朝爻传信,言已追踪到了那行人的下落,被抓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他抬眼看朝爻,此刻他已吃饱喝足,正等着朝天歌问话。 若悯端来一碗粥,放在食案上,一阵薄荷清香飘来,朝爻瞥了一眼,原来清粥内还拌有薄荷叶:“啧啧,真清淡。” 大祭师用膳通常遵时辰规定,时辰未到,绝不碰碗,况且旁边还有人双目囧囧盯着,八成是等着他将面具取下食用。 而上次的饯行宴,朝天歌全程不动筷,也不碰杯,即使对方多次怂恿,也不见得他摘下面具,仅仅做到了陪他吃而已。 朝爻深觉一顿饭下来,无聊透顶,本以为终于有个机会可正大光明看他摘下面具,岂料对方奉行过午不食,更无奈的是,还被要求食不言,所谓的饯行也就相当于一个人闷口小酒食几个清淡的素菜罢了。 此次不同,朝爻定然抓住机会,能盯着就绝不错过。 香气四溢,朝天歌定了定神,将纸条摆在案上:“你在何处拦截的?” “左丘离城,飞出的方向是南海地。南海地的天机谷早已被毁,天机者不知所终,但经现场探查,天机谷不像是外部势力摧毁的,更像是为了逃亡而留下的掩人耳目的迹象。我们一路追寻,据舆图上的指示,直入左丘离城腹地,才在半路碰见的。” “若纸条与此事相关,那你们的行踪也让人发现了,且不论是否是天机者制造的假象,他们也必然陷于困境中了。 “我们虽是半路截下的,但它的目的地未必就是左丘离城。宣明鸟一日只能飞四个时辰,以它一时辰一千里的飞行里程,从南海地传讯出来,须经左丘离城的,最北能入星辰地,东北能抵上幽城与雁南归城边境,最东可达临台地,除此以外,中间还隔着西护、千里孤邑与洛都,范围之大超乎意料。” 朝爻挠挠头,皱眉思忖着,“不过,若依纸条所言,纵使天机者落了难,也会被放出来罢,如此只需要到南海地等候天机者即可?” 朝天歌点头,若真与天机者相关,守株待兔也未尝不可,而要缩小范围寻找,也不是不行,毕竟天机者的那套天机数术,城中也有人懂得,如今迫在眉睫的是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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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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