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渊序想要原路返回,却发现有人已经不怀好意地盯上了他。 “这不是邹家的公子吗?怎么,也来参加酒会?是想把个医学生还是医学教授?” 他们是其他家族的少爷,觑着时渊序冷峻的脸庞上飘着几层薄红,多了一份惑然,几个人眼神很是玩味。 一向听说邹家收养了个不苟言笑的大少爷,作风冷厉,还是军队的一把手。 如今,对方来了这种场合,看来是假正经。 “怎么,喝醉了?”有人调笑道,“时少喜欢什么款,我们这边可以送几个人来玩玩,要闷骚的还是明骚的我们都有。” 时渊序强打着精神,撑起身躯,“滚开,我没你们这么随便。” 可他眼前视线模模糊糊,忽远忽近,辨不清洗手间的方位。不得已只好倚靠在廊柱。 “原来时少是醉了啊,看来也不是想的那么禁欲,”那几个富家公子在背后看着,调笑道,“既然醉了,有人带一带,就玩得起了。” “滚开!” 时渊序内心一阵恶寒,仍然坚撑着自己走向前,可有人顺手揽起他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款,现在醉成这个样子,还想走到哪里去……” “别碰我。”时渊序咬牙切齿道,额角青筋暴露,攥起了拳头。“我可不是什么男同!” “不喜欢男人?可我就喜欢你这款,不如让你今天晚上学习一下怎么伺候男人。”对方邪笑道,“我还没驾驭过凶猛的军犬,滋味肯定比以前的都强。” 可恶! 时渊序眼疾手快地抄起吧台上的玻璃烛台。 “我警告你,我现在状态不好,不代表要被你们欺负……”他说道,“滚吧。” 他本来就五官俊美,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倒失去了几分攻击性,显得更清俊惑人了几分,以至于对方眼中的自己更加像是一只炸毛却毫无杀伤力的小猫。 “哟,气成这样给谁看?时少爷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对于家族,你只是一颗棋子。而一旦棋子不听话,理应被冷落和抛弃。你敢惹怒我们,邹家也敢把你踢出家族。”林恺冷笑,“还是你从一开始,就自视甚高?” “我不在乎被踢出家族,”时渊序说道,“别以为很懂我。” “可醉成这样,不就是在乎么?”林恺却越发肆意地揣测,“还是说时少爷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的人。 不知为何,时渊序这时候生生扼断了玻璃烛台,霓虹的灯光在锋利的折损处闪着触目惊心的光。 众目睽睽,酒保,正在谈天的宾客,服务生都纷纷哗然一片,“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别激动……”“有事好商量!” “不用管。”时渊序说,“我自己知道分寸,只是有些人服硬不服软。” 他早已是个成熟的大男孩,遇到这种事本可以一笑置之。可为什么……为什么刚才对方那么一开口,让他竟然选择最刚最莽最无后退之路的方式? “发起飙倒是吓人得很,”林恺忽而问,“要不是我有熟人在军队,差点忘了时大公子以前也是个柔弱男孩,要找大人撒娇才逃过一劫。” 呵,时渊序在朦胧醉意下苦笑。 找大人撒娇?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可成年的他,终于知道,不是亲情,不是友情,没有任何借口让对方毫无保留地施舍自己。既然如此,到头来是一场谎言,也应当愿赌服输。 可他为什么偏偏咽不下这口气。 那天在黑市后,自己分明又变回了羸弱无力的人,被对方肆意拿捏,要挟作为医学案例。 如今的他,又比当年好多少? 他如今思绪无法冷静,扶着额头,只想知道湛衾墨到底忘了,还是没忘?只想知道对方究竟知不知道,那个小绒球是他? 不,这不是他该想的。 哪怕同处一晚宴,他们也注定毫无交集,军人很能忍,他更能自虐地将过去当做从未发生,可他还要多久才能忘? 可如果只是被骗的不甘,他为什么又那么耿耿于怀? 他不懂,却也不想懂。 那帮人见到时渊序拿着摔碎了的烛台,一时半会都怔在了原地。他们这帮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过别人发火有多可怕,却那一霎看见对方那下垂眼深幽的眼神。 时渊序敛了思绪,支起身躯,朝洗手间跑去,他捂住胸口,此时内脏翻涌着,他直接摔进了隔间,关上了门。 “这是喝多了要呕?” 那帮人堵在洗手间门外,才想起时少爷酒量并不好,刚才的发威只不过是纸老虎。便逼上前想把对方逼到死角,再一阵软磨硬泡,没准就得吃了。 彼此都是大家族的人,吃喝玩乐的极致都追求过,唯独不缺的就是恶趣味。一向冷静克制的人酒后常常大相径庭,他们不介意看对方醉态百出。 “怎么半天没声了?我进来了哦。”林恺刚踏进一脚,却发现有人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那手劲快且猛,更是从苍白的指尖传来阵阵的寒意。 只见那男人容貌英俊,西装笔挺,胸前别着鸢尾花,尽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凛冽。胸前有一铭牌,正是会场上被请来做讲座的嘉宾。 更是有着一头垂泻的银发,拢上一层寒冷的清辉。 纨绔公子气得不打一处来,想呵斥这坏人好事的,却见那名教授暗灰色的眸似笑非笑地觑着他们,“怎么,想捡漏?” “哦?我看您是医学教授,应该是这次晚宴的特邀嘉宾,是走错了路才来这?”那一行纨绔子弟不屈不挠,“他是邹家的少爷,你也碰不起。” 那男人闻言,眸色深了几分。 “嗯,碰不碰的起,试了才知道。” “看来斯文败类可不只是我们。”林恺索性退了一步,“要不,您现场演示一遍?” 男人慢慢踱步至洗手间的阴影侧,似乎有意让自己的身躯被阴影笼罩。 他忽而偏过脸,对身边的黑暗低声说,“你们自便。” 自便?这旁边还有谁? 林恺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想骂句这是什么神棍,结果,他忽而发现洗手间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旁多出了一对黑色的利爪! 那利爪竟然离他的脖颈近在咫尺! 不,不对……这明明是镜子里的虚影,肯定是什么障眼法! 可下一秒,那利爪直接扭断自己的脖颈,然后首身分离。 此时,光滑镜面在粘稠血液血洗之下,空出了清澈一角,只见那男人依旧西装笔挺,慵懒地缚起手,冷笑着睨着他。 “我想我演示的足够了,林少,你觉得如何?” 湛衾墨那凤眼,此时万花筒似的渗出一抹血红,可下一秒,他笑着掩去了暴戾的神色。 却是轻轻舔了舔那几近无情的薄唇。 “嗯,这一次的‘罪恶’味道丰富许多,除了暴虐、色欲……还有傲慢、贪婪。啊,我忽然明白了,林少,你家的集团沾了不少人命吧?” 此时将自己锁在洗手间隔间的时渊序胸口忽然一颤。 门外,有人一步一步靠近了,那脚步虽不急不缓,却仿佛是冲着他而来的。 就仿佛守株待兔的人,早有预料他被困在此地。 作者有话说: 节奏慢热,请耐心,实在不行等完结,我一定不辱使命 —— 时渊序:“我可不是什么男同!” 钟小姐:啊拉啊拉,渊序啊,现在星际很开放的,只要你开心,妈什么都不说啊。(怜爱) 邹若钧:你当初怎么答应邹家的你忘了么?不是男同你找什么男人签什么卖身契? 毛茸茸时渊序:还有,那你变成我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赖别人怀里? 周容戚:……我证明我兄弟不是男同,他跟我上下铺三年了,我们一直是好基友好朋友,他要是喜欢男的我周容戚倒着写 邹若钧:……(可怜的光棍) 毛绒绒时渊序:……(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17章 几个男人发出几声惨叫,然后连跑带摔夺门而去一路狂啸。洗手间内一片沉寂,只有香氛加湿器吞吐着空气的声音。 时渊序倚靠在墙边,奄奄一息。 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精力细究。 酒醉,变身期……两个加起来,他就差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洗手间外忽然传来急骤般的脚步声。 “邹渝先生您好,刚才时少来过酒会,就在刚才还跟其他几个少爷打过交道。” “那一个大活人怎么没了?现在给我找,别等到晚宴结束都不见人。” “我们刚才好像他往洗手间这个方向走了……” 时渊序蓦然一惊,这是没完没了了。 时渊序屏住呼吸,下意识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可他已进退维谷,此时那些步伐声正在一点点地靠近,连带着是一扇扇洗手间被推开门。 “那边还没看过!去看看!” 服务生带着邹渝气势汹汹地正准备要向时渊序藏匿的那间去,却猛地打住了步伐。 只见迎面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此时一个男子正在镜子面前洗手,对方俯首,银发从肩头倾斜而下,显得藏青色西服勾勒的身形更是修长。水银质感的洗手液落在对方指尖的戒指,透着寒冷的气息。 邹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几分寒意——这男人什么时候在这的? “邹先生是在找人?”那男人从镜子里睨着他,“这里只有我。这种场合如果找错人,只怕尴尬,先生承担得起么?” 邹渝冷笑,他是堂堂邹家的人,谁尴尬还不好说。 “先生,公事公办罢了,你又何必干涉?” 湛衾墨扬眉,“里面是我的同伴,有何不可干涉?” 邹渝觑到了湛衾墨掌心中的鸢尾花胸章,轻薄曼妙的紫色,象征着宴会上理应受到最高礼遇的嘉宾。 “呵,我们邹家一半的人都有,这位教授,你该不会以为这勋章是什么免死金牌吧?” “我以为作为邹家的长子,先生自然是懂待人处事之道。”男人一字一句轻柔和缓,忽而话头一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邹家的产业,还包括医疗器械?” 邹渝微微一顿。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起五年前在第一区的医疗事故,当时的主治医师被判违规操作开除,只是我的团队在整理案例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根源似乎是——” 邹渝此时怒目圆睁,他忽然感觉自己胸腔被灌满了水银似的,冰冷,透不过气。 可银发男人那狭长的凤眼此时却又含笑着弯起,“嗯,还是不多说了,先生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里,请便吧。” 邹渝此时却已经走不动路了,找那个暴躁易怒的外甥,哪里有现在这个医学教授说的事情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9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