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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突然朝我动手,该不会是想借这个场合报报私仇吧?看来堂堂上校的品德也没有多高尚。”封宇冷冷道。 “你不是人。”时渊序忽然眸光垂落,轻轻开口。“封宇,你连战友都可以下手,禽兽不如。” 封宇冷笑,“证据?” “老徐这人,跟非自然部门的其他人一样就是个胆小鬼,救援行动前我专门给他开设了一条紧急求助专线,到现在他都没吱过一声,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再然后,你的枪口还是烫的。” 封宇顿然一怔,可他唇角渐渐绽出笑容,那笑容竟然是如释重负,随即却又是深深的险恶。 “也是啊,你能做到突击队的队长,不是没有理由。” 时渊序咬牙切齿,他顺势揪起了封宇的领口,手指关节甚至咔咔作响,“你平时看我不顺眼我无所谓,可你杀同伴是什么意思,明明每次执行任务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你们这种人,简直是畜生!你怎么敢就这么朝你的同僚下手,他甚至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兵……封宇,如果按照军纪,你会被送到军事法庭处决!” “不是我想置你于死地,而是十年前组织就想要你。”封宇看着那张本来应该漂亮淡漠的脸此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竟然很受用,他随即悠悠说道,“可惜,他们竟然一次也没得逞。” “时渊序,连帝国联盟的名门望族愿意收养你,军队里人人敬仰你……你得到的已经很多,可我不一样,我如今只是个后勤兵而已,一无所有,所以我更要拼——那个组织,是唯一把我当人看的地方,不至于我像一个可笑的落水狗一辈子被人嘲笑。你还记得吗,记得少年营的孤儿不止你,还有我,还有施奈特……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出人头地的,时渊序。” “所以我只能采取极端措施了——替组织解决掉你。” 时渊序怔了怔。 组织? 十年前,他可还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小鬼,压根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时渊序冷哼,“他们完全没有必要盯上我,我只是一个落后星球来的濒危族群。” “更何况就算你不能出人头地又如何,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或许是吧。”封宇似乎也不关心,“可在我眼里,你确实很可疑。” 时渊序微微一怔。 他一向做事直截了当得很,哪里跟可疑有关? “记得那次向深渊上供么?我只是围观着你掉下深渊,不久后就摔断了腿,还瞎了一只眼。”封宇紧接着说,“从此军队中所有重要部门与我无关,因为我跑不快,我只能去偏僻又不起眼的部门,做最基层的工作。而我从此只能远远看着你越爬越高……”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恶有恶报。” “我是活该,但我不应该被牺牲所有的前途,”封宇的语气透露出一种死寂的绝望,“摔断腿之后,我的运气就没好过。我甚至尝试还债,做慈善,帮别人维修机甲,也没用。” “这是你自己造的孽,所以有报应也是自然。”时渊序说道,“至于其他的,又怎么会是我的错?” “呵,或许是吧,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意外,是现世报,是我活该。”封宇语气异样,“可是,时上校,这并不是意外。” 时渊序微微一怔,察觉到对方的语气陡然一变,森冷无比。 “当年围在深渊边上看热闹的那些人,你知道后果如何吗?” 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封宇卖的什么关子。 “他们都是四等兵,可没有一个人是在战场上出事的。”封宇语气莫名地说,“推你的那个人一年后在新兵军事技能竞赛中,被当成了射击队的靶子打爆了脑壳。而提出要把你扔深渊里的那个人,在半年后的跳伞演练中,因为伞包打不开,在悬崖上摔死。” 时渊序神色莫名,他对那些欺凌过他的人漠不关心,甚至巴不得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么凄惨的结局。 尽管他们曾经差点致他于死地。 时渊序额角青筋暴露,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恶人有恶报,他小时候就被大人这样灌输做个好孩子,对此深信不疑,换而言之现在有道雷直接从天而降把封宇劈个外焦里嫩,他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我很遗憾……但那些事都是意外,凭什么算我身上?” “这句话我刚好想要问你。”对方冷笑,“你又知道你身后的是什么人么?” 时渊序狠狠一怔,神色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呵。”封宇忍不住笑了,“我果然是高估了你,虽然你一直都是装作冷漠清高,但给你一百个胆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因为你还有点可悲的正直。可哪怕如此,得罪你的,伤害你的人却还是要尽数偿还。” “这难道不是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你身后有人。” 时渊序狠狠愣了。 他身后有人? - 作者有话说:我已经做好一条路走到黑了,没人看我也写下去
第31章 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是一人所为? 时渊序胸口一坠。 莫名地,他想到李中然中校在斯堪国的那摊子事后莫名其妙被揭发举报出军队那件事。 不可能。 他必须得冷静—— 自己从头至尾是一个人面对一切,而他也发誓一切要自食其力。 可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七年前,他还是个软弱无能的少年,可那个可怕的组织却丝毫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哪怕那个男人可以带他去看最美的烟花,可对方只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人,不顺便薅点羊毛,没准都不稀罕装神弄鬼。 而那男人甚至一声不吭就走了,一走就离开了七年。 而时渊序很小的年纪就知道,不能指望别人。 哪怕自认为永不会分离的至亲,都迟早有一天再也不见。 可现在突然有个人站出来说,他这一切的风平浪静,是因为背后有人摆平了一切。 他怔怔然,眼神有种难掩的荒唐。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时上校是个正义凛然的人,那么你背后阴影蛰伏的则是不择手段的恶鬼。”封宇低声说,“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恐惧里,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你说,我到底有没有胆子来害你?” “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所以才会有报应。”时渊序下垂眼弯刀似的,只是冷哼,“不知道你神神叨叨这些做什么,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从头到尾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时候,忽然间,远处有丧钟般的声音响起。 封宇笑了笑。 “你背后有没有人,不是你说了算。还是说,你一直以来迟钝得可怕,从来都没有察觉到?” “……”时渊序额角青筋暴露。 他只觉得对方胡说八道。 他从小……明明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 那三年以后,哪怕被邹家收养,他也暗暗地会去孤儿院和福利院看望那些跟自己年纪相同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和他们没有区别。 “……领养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是有点问题的,要不是有遗传病,要不然就是性格不好。” “而且濒危族群不是死的很早吗,唉,也不知道孜楚为什么非要收养个这个痨病鬼……” “哎,你们别跟小孩子过不去嘛,万一会出人头地呢?” …… 小时渊序漂亮白皙的脸庞却像戴着一层面具,哪怕他已经听到了,可是面向大人的时候,他仍然温和有礼的笑。 “叔叔好,阿姨好。” “我在田径赛的时候拿到了名次,你们要看看奖杯吗?” “我在模拟建模也拿到了一等奖,这是我的作品。” …… “太有出息了,你们家渊序!我就说嘛,他一定是很有能耐才会被你们看上!邹渝,你老婆真的是好眼光!” “是啊,你们就应该重点培养他,这是个好的军队苗子,以后没准能成为大将军呢。” …… 别人能示弱他不能,别人可以撒娇他不能,因为大人的关心和爱护都是明码标价的。 只要把苦涩的眼泪咽了下去,转瞬是温和礼貌的笑容。他可以很懂事,很强大,他配得起别人对他的好。 他不会流泪,他不会抱怨,他是众人仰慕的精英,好好孩子,他不会露怯,因为他总是完美。所以就算没有人能依靠,他也能体面而自信。 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把面具融入了自己的血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强大坚强还是软弱,他只知道哪怕跟别人硬碰硬也不能被看成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是啊。 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他又何必伪装? 时渊序垂落视线。 刚才,他竟然在封宇说出“你身后有人”的那一刻,心生出一种微妙的期待。 但他很快地打消了念头,因为他已经知道失望是什么滋味了。 曾经能给他温暖的那个身影,却连他的一点回忆都不剩下。 那个清高淡漠的男人。 “封宇,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找出那个存在,那我很肯定的说,不会有这样的人。”时渊序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对我下手,那我只能当你是个蠢货。” “可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已经晚了。”封宇扬眉,“我们踏入的地方本来就是‘他们’不允许踏入的禁区。” 时渊序狠狠一怔,他隐隐听到远处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 是丧钟的声音。 混沌之域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格外刺耳。 一声一声的丧钟奏响,伴随着圣歌的声音。 “秩序之下,不容鬼魅,规则已定,则无人可赎。” “光明意志,生死定则,万物兴替,唯宇宙不灭。” …… 时渊序啧了一声,“别转移话题,装神弄鬼。” “你没有听到他们唱的歌么?”封宇无赖地偏过头, 时渊序怔了怔。 秩序之下,不容鬼魅—— 光明意志,生死定则—— 不容,生死。 忽然想到那天偷渡到军区,被他审讯的男人所说的,对方的家园只独独留下了几十人。 时渊序手靠近只剩下几发子弹的手枪,他心跳跳得很快,他告诉自己必须得冷静,就算是神庭的人,就算是…… 难道这声音其实来自的是—— 不,他不怕,他也不应该怕。 他连神都不信。 封宇没注意到时渊序的异常,嘴角越发发狂地上扬,“管辖这里的审判官,一旦发现有普通人逗留在这,就会以为他们发掘了这里的秘密,甚至直接让他们消失。时上校,你逃不掉的,就算你背后的人再怎么有本事,也逃不过光明神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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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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