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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遮阳伞挡在林珩面前,他抬眼和霍曜阳近乎恶毒的目光对上。 “林珩哥,你们现在估计是走不了。” 在沈君澜不解的目光里,霍曜阳摇摇欲坠,在快要摔倒之际,拿雨伞支撑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 “小阳。” 霍衢提着拐杖快步走来,一声惊呼让沈君澜明白所有,他扶着霍曜阳靠着石柱坐下,心疼地絮絮叨叨:“不是让你在客房休息,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对不起爷爷,让你担心了。我是从窗户上看见有个人影很像哥哥,我怕错过,所以……” 霍曜阳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地看着霍衢道:“爷爷,哥哥怎么连我都不认了,他以前最喜欢我了。” 沈君澜警惕地竖起耳朵,手指不着痕迹地戳了戳霍宴池的腰。 “小叶子,我最喜欢你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君澜干咳两声,满意地弯起眉眼,梨涡浅笑,根本没把霍衢快要杀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霍宴池,你都带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不认弟弟,你想干什么。” 莫名被扣上不三不四标签的沈君澜:“……” 这老头真是是非不分,第一次见面就是要打霍宴池,现在更是在打霍宴池的路上。 “你孙子是装的,他不用检查,应该你们检查,检查脑子,检查眼睛,最后再查查心脏。” 沈君澜这话不含任何讽刺的意味,可落在霍衢耳朵里难听极了,他气急败坏,拐杖的实力无处发挥,只能狠狠杵了几下地面。 “你是什么人,我教训霍宴池,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霍宴池的人,你没资格教训他,你孙子更没资格。” 林珩眼睛瞪了瞪,沈君澜倒是颠覆他的认知,听伶牙俐齿,不是任人宰割的软包子。最重要的,他维护霍宴池,这点就很难得。 “生而不养,养而不公,你最没有资格说霍宴池一句不好。” 沈君澜抚摸着霍宴池腕间的手表,藏在表带下交错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霍家人都不能说霍宴池一句不好。 不知廉耻的东西,还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霍宴池拉拉扯扯,让他们霍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霍老先生,手不要伸的太长,我的人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置喙。管好你的宝贝孙子,管好他无时无刻不在演戏的表演欲,这是林家,不是你霍家老宅。”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圈子里没有秘密,隐隐约约都听说过霍宴池跟霍家决裂的事情,此刻处在吃瓜第一线还是有些激动。 有几个人甚至盼着这两拨人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咳咳。” 林老先生从人群挤进来,淡定地看了眼捂着心口一言不发的霍曜阳,对着霍曜道:“霍衢,给曜阳叫个120吧,在我们林家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林爷爷,我没事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咳咳咳。” 霍曜阳抓着霍衢的胳膊站起身,身形稳健,哪有一点摇晃难受的意思。 “霍宴池,医学奇迹啊,大家一来他突然就好了,刚刚还站不起来呢,我都要以为他不行了。” 沈君澜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听的清楚。 困惑的眼神一个接一个停在霍曜阳身上,他现在就是想难受都没有办法,牙快要咬碎了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不好意思,我的身体一直是这样时好时坏,是我的命不好,是我不好。林爷爷,您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嗯。”林老见多识广,霍曜阳这点小技俩还骗不过他,也就霍衢觉得他真不舒服。 气氛忽然就尴尬下来,所有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时不时朝霍曜阳瞄上一眼,露出大家都懂的表情。 霍曜阳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焦躁,被人用眼神指指点点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沈君澜的嘴,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贱东西,真该死啊。 沈君澜朝着快要气炸的霍曜阳眨了眨眼,哎呦,原来怼人这么爽啊,他回家以后得抓紧从网上学一些金句,不能落了下风。 “林老,我们听说您有一株价值连城的君子兰,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饱饱眼福。”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看向林老时谄媚异常,眼角笑出褶皱,就差把拍马屁三个字写脸上了。 “是有,不过这株君子兰最近生病了,来了很多人看,都找不到原因。” 林老也是头疼,君子兰这种花向来娇气,他养的这株算得上是其中之最,这两天萎靡不振,他找了好几个植物学方面的专家,都找不到问题,急得嘴上都起来几个燎泡。 霍曜阳眼睛亮了亮,毛遂自荐:“林老,不如让我看看。” “你?” 不怪林老质疑,霍曜阳自己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霍衢,怎么没听你说起来过,曜阳还会这些啊。” “嗐,小孩子喜欢研究这些,不是什么大事,小阳,你学的都是些皮毛,给你林爷爷,不行就不要逞能。” 霍衢提前打了预防针,要是霍曜阳看不出来什么毛病,也不算丢了面子。 “放心吧爷爷,我研究过很多君子兰种养殖方面的知识,我敢说在座的没人比我懂。” 真君子兰沈君澜默默眨了眨眼,他靠近霍宴池,踮脚凑到霍宴池耳畔轻声道:“他肯定不知道什么问题,一会儿我要是说什么问题,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的,我的小叶子这么聪明,没人敢说你一句不好。” 沈君澜嘴角扬了扬,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曜阳,他到要看看这个号称最了解君子兰的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一群人围到那株君子兰面前,阴影笼罩,它肉眼可见的低迷。 “好臭的人,看见就难受。” 沈君澜瞄了眼霍曜阳,那株君子兰嘴里的人就是他。 他仔细嗅了嗅确实臭,跟香香的霍宴池不一样,他是骨缝里又出来的恶臭,整个人坏透了。 霍曜阳苍白的指尖捏着泛黄的叶片反复检查,从花到叶再到盆里的土,霍曜阳似乎是胸有成竹,他直起腰身,朝着林老点了点头。 “林爷爷,我看应该是有段时间浇水过多,导致君子兰的根部腐烂。多晒晒太阳,补充一些优质花肥,不出三天就好了。” 林老多看了霍曜阳几眼,他说的和专家说的大差不差,要不然他也不能把花盆搬到室外,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可他看着不仅没有好转,叶子都要黄透了。 “用什么花肥好,小阳,你推荐一些我试试。” 从称呼变化就能看得出来,林老很满意霍曜阳的回答。 “我看磷钾……” “不用三天,两天这株君子兰就完全蔫了。” 沈君澜开口打断霍曜阳的话,他手指悬在半空,虚虚地摸了一把它低垂的叶子。 “乖哦,等一会儿我就救你。” “林老先生,它不是水浇多了导致根部腐烂,是它的根被虫子啃掉了一大半,每天仅靠着一点根须吸收营养,所以叶子才会黄。” “你懂什么。”霍曜阳反驳完,才注意到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奇怪的笑。 “我的意思是,你养过君子兰么,为什么笃定是虫子咬的。” 沈君澜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霍曜阳,只淡淡道:“霍宴池养了一株君子兰,八年之久,我是他的人,为什么不能懂。” 霍宴池抱着胳膊,温柔宠溺地看向沈君澜,他的小叶子在闪闪发光,尤其是说出他的人三个字时,霍宴池心口微微发烫,他爱极了小叶子肆意张扬的模样。 某个瞬间,沈君澜散发的气质和霍宴池糅合,霍曜阳微微一愣,他竟然从沈君澜身上,看出来霍宴池的影子。 可恶,真是可恶,这两个人都该死。 霍曜阳的理智崩断,被嫉妒冲昏头脑,口不择言道:“你敢打赌吗?我赌它是水泡烂的,你说是虫子,赌一块钱怎么样。” “小阳,你胡说什么。”霍衢抓了一把霍曜阳的手腕,这花林老极其看重,怎么能说赌就赌。 “我不赌,花花草草都是有生命的,不应该被随意拿来当赌注。它生病已经很可怜了,你赌一块钱意思是,它价值就一块钱吗?” 沈君澜心疼地揉了揉面前的君子兰,它都要哭了,本来被虫子咬的就很难受,它是林老花了好多钱买来的,一块钱是在侮辱它。 “林老,真的是虫子咬的,把土换了虫子扔出去就好了,还有它不喜欢浇太多水,也不喜欢晒大太阳,喜欢潮湿温和的地方。” 沈君澜言尽于此,花是别人的,他不能随便就把它挖出来。 霍宴池把蹲在地上的沈君澜拉起来,揉了一把他凌乱的发丝,他的小叶子能看见小动物说话,估计花花草草也一样。 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林老因为赌注的事情脸色一直很难看,倒是沈君澜那番话让他舒心不少。 花是他的心爱之物,是林珩的奶奶还在世时买的,是他的精神寄托,不是随随便便从路边挖来的野花。 “爷爷,不如把花挖出来看看,最差也不过是救不活。” 霍宴池的君子兰才是真的宝贝,比他爷爷这株娇养多了,既然沈君澜敢这样说,估计是真的懂。 “林爷爷,我想,没人比我家小叶子更懂君子兰了。” 霍曜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霍宴池果然是贱,他刚说完他最懂,现在又顺着他的话说,恶心! “宴池,你养的也是这个品种的君子兰吗?” “不,我的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此一株。” 霍宴池勾上沈君澜的手指,眼睛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分,他语调亲呢,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人人都知道霍宴池养了君子兰,可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到底特殊到那种地步,让霍宴池能发出如此赞叹。 “林珩,你去拿工具来,我把花挖出来看看。”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老亲自把花挖出来。 吧嗒一声,附着在花根上的肉虫掉在地上,蜷成一团,随着身体扭动慢慢舒展开。 “哎呦,林老,还真是被啃了大半。” 交谈声响起,字字句句都是在夸沈君澜。 霍曜阳被刺耳的声音激的烦躁,他面色铁青,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君澜,恶意满满。 “君澜,你看这根要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你换点腐殖土把它重新栽进去,等土微微发干时候再浇水,配合上有机肥,养几天就恢复了。” 沈君澜眼疾手快碰了一下那株君子兰,把自己的灵力给它了一点。 哦豁。 沈君澜咽了咽口水,霍宴池凌厉的目光盯着他……的手,墨色的眼睛更加深邃,哪怕他一言不发,沈君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霍宴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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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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