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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裴惊鹤轻颤了下手,手中的高脚杯摔在了地上,成了一堆碎片。 聂霁眠牵起他的手,“您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被碎片划伤吧?您…您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吓到了?” 因为聂霁眠的触碰,裴惊鹤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他漂亮的粉色眼睛没有什么焦距,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聂霁眠轻轻抱起了他,伸出手,轻轻盖住了裴惊鹤的眼睛:“害怕就别看了吧,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裴惊鹤缩在他的怀里,睁着眼睛看着盖在眼前的黑暗,一声不吭。 感受到在掌心轻扇的睫毛,聂霁眠见表现过分安静的裴惊鹤,有些慌张。他小心翼翼整理着裴惊鹤额前的碎发,问:“您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但是我没有检查到身体什么问题……” “我,我要去大厅。” 裴惊鹤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了聂霁眠怀里。 聂霁眠轻抚着他柔软的发尖:“好,我带你去。” 因为紧紧贴在了聂霁眠的怀中,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少了许多,裴惊鹤能够清晰感觉到聂霁眠的心跳声。 有力又迅速。 “惊鹤?你没事吧?!是腿受伤了吗?”季未洵从怪物群中冲出,看见了躺在聂霁眠怀里的裴惊鹤,忙问道。 听到了他的声音,裴惊鹤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他从聂霁眠怀中出来,苍白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季未洵如释重负,勾起一个很浅的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 裴惊鹤正要说什么,一只巨大的怪物突然冲破了刀片制成的包围圈,伸出利爪攻向季未洵。 “小心!” 裴惊鹤扑上前,想要提醒季未洵。没等他说完,怪物的头直接化作了碎片,没有头的身体“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季未洵轻松接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嗯?怎么了?” 那只怪物紫色的血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迅速绽放,形成了数朵盛开着的紫色花朵。 裴惊鹤一眨不眨地盯着怪物的尸体,看着它酷似人类的明亮深棕色眼睛慢慢变得浑浊。颤着唇,缓缓闭上眼睛:“……没什么。” 裴惊鹤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也有些发黑。 他踉跄着靠在季未洵身边,连着干呕了数下,眼角也沁出了泪花。紧接着周围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退走,只剩下了长久不断的巨大嗡鸣声。 令人窒息的声音紧紧将他包裹住,连手指都没有放过,他溺在了声音隔断而成的空间里,连一点空气都呼吸不到了。 裴惊鹤已经不是第一次干呕了。 看见他白着脸痛苦的模样,季未洵面露担忧,拍拍他的后背。 “等结束了,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季未洵话音刚落,靠在他身边的裴惊鹤身形一晃,无力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惊鹤?!” “惊鹤!!!” 月亮高挂空中,夜色已深。 夏季的夜晚一丝风都没有,连空气都闷热无比,一出门便会紧紧黏在身上。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私人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病房里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忙上忙下。 季未洵透过玻璃窗,静静注视着病房内戴着呼吸机的裴惊鹤。 裴惊鹤的身体随着他轻轻的呼吸起伏着,惨白的面色在机器的辅助下慢慢恢复正常,变得平稳起来。 聂霁眠坐在一旁的金属长椅上,双手交叉,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医生,他,他怎么样?” 季未洵问。 “目前没有大碍了。季夫人是因为压力过大造成的情绪不稳定,为什要让一个怀孕的Omega有那么大的压力?不知道要小心对待怀孕的Omega吗。” ------- 作者有话说:提前说明一下没怀,是假孕[求求你了]
第36章 梦 医生摇头, 用谴责的语气道。 “怀孕?!” 季未洵愣在原地。 “嗯?您不知道吗?不过确实也就只有一周,没发现也很正常。”医生将手中拿着的检测结果递给季未洵,“您看这里, 还有这里, 这两个数据有异常。季夫人最近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行为?” “是的, 他最近干呕了几次。” “嗯, 大概率就是怀孕了。不过现在他的胎相不稳, 近期最好还是不要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当然,能够一直让他心情稳定才是最好的。” 聂霁眠坐在一旁, 听着两人的交谈。他抬眸, 冷冷扫了眼又惊又喜的季未洵,露出一丝嘲意。 聂霁眠推推眼镜,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表情, 起身问:“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季夫人的情况吗?我身为医生, 竟然没能注意到他的状态,实在是失职。” “可以的。怀孕周期太短了, 您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医生还想说些什么, 聂霁眠径直推开了门, 走进病房。他转身的那瞬间,眼里流露出来的寒意让医生忍不住哆嗦了下。 “怎么了?” 季未洵问。 医生堆起笑脸:“没,没什么。对了,继续说关于怀孕后要注意的饮食……” 刚刚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大晚上的还要加班, 着实让人感到疲惫,等会儿一定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医生想。 聂霁眠先看了看病房内的仪器,接着轻轻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了裴惊鹤的脸上。 他的手指间轻轻颤动了下,头顶的监控器断了电。 好, 好冷…… 裴惊鹤缓缓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像是手术台的地方。身下冰凉的金属将冷意传到了身体里,裴惊鹤起身爬了下去。 虽然地板也很冰,但是只有脚接触到了,并不会像刚刚那样难受。 等等,爬? 自己不是成年人吗,下手术台直接转个身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爬”下手术台。 裴惊鹤看着深色金属上映照出来的自己——那是一个小小的孩童。 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孩童的黑色长发垂在了地上,眼角和嘴角都有一颗痣。 这是我。 裴惊鹤原本还不太确定的,但是看到痣后就一下子确定了这个孩童是自己。可是他压根就没有这段记忆,这是…在做梦吗? 裴惊鹤赤着脚,小心地离开了手术台。 房间内光线不怎么好,但是他行动起来很迅速,靠在墙边避开了一排排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货架。 很显然,他对这个房间非常熟悉。 房间门没有被关紧,开了一条缝隙。 ——不对呀,门应该一直关着的才对。不知为何,裴惊鹤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响起,有些突兀。 裴惊鹤像是被吓到了,没有立刻离开房间,而是一点点探出了头,朝外面看了眼。 房间外是一条走廊,走廊两旁有很多门。漆黑的夜晚,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月光从封死的玻璃窗上流泻而出,照亮了走廊的地面。 裴惊鹤深吸一口气,来到了走廊。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睡袍,走廊上比房间内还要冷许多。夜晚的寒意让他抱紧自己的手臂,快步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门上挂着一个铁质的牌匾,上面有一串英文字母。 E-X-P-?-?-I-?…… 铁牌生了锈,他只能勉强看清前面的几个字母,后面的字母已经完全和锈迹融合在了一起,什么也看不清了。 裴惊鹤踮起脚,拧动把手,来到房间内。房间里摆放着数十个圆柱体形状的培养皿,大大小小的培养皿里有着各种生物。小到蜘蛛蝴蝶,大到老虎鲨鱼,甚至很多都不像普通生物了,看着更像是地下城里的怪物。 它们大多都不是完整的,有的没有眼珠,有的缺少一条腿。 但裴惊鹤并不害怕。 他走过去,将脸贴在了一个培养皿旁。培养皿内是一只浅紫色的马驹,额头上缠着绷带,尽管身处营养液之中,但仍然能看清它身上漂亮的皮毛。 在裴惊鹤靠近后,原本紧闭着眼睛站在培养皿之中的马驹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它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深紫色的漂亮眼睛。 看到裴惊鹤,它的眼睛里莹润着水光,低着头轻轻靠在了培养皿上。 隔着一层玻璃壁,他们的额头紧紧靠在了一起。 “mama——” 一只熟悉的绿色小水母爬到了裴惊鹤身边,它顺着裴惊鹤的脚踝爬到了他的肩头。裴惊鹤靠着培养皿滑坐在地板上,将小水母抱在了怀里。 摆放着培养皿的宽大房间,小小的裴惊鹤抱着小小的水母,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视野里,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 裴惊鹤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看到了聂霁眠的脸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视线。 裴惊鹤:“……” 面对着表情看着很是无语的裴惊鹤,聂霁眠轻轻一笑,亲了亲他的唇。 这个吻一触即离,连裴惊鹤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聂霁眠就已经快速离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这里有监控!” 裴惊鹤躺在床上,瞪他。 “监控?半夜就已经坏掉了,因为您在房间里休息所以也没有来修理。这就说明,我先在对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哦。” 聂霁眠从一旁拿了纸巾,靠近裴惊鹤。 “你,你还要干嘛。” 裴惊鹤警惕地看着朝自己逼近的聂霁眠。 聂霁眠只是伸出手,轻柔地擦了擦他的脸:“您梦到什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泪。” “泪?” 裴惊鹤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摸了一手的水。 “是梦到了伤心事吗?或许我能为您排忧解难。”聂霁眠将他脸上的泪水尽数擦走,顺便捏了捏他的脸。 “是啊,做了噩梦,糟糕透了。” 裴惊鹤道。 聂霁眠没想到裴惊鹤真的会告诉自己,有些惊讶挑眉:“您梦见什么了?” “梦到了你,吓我一跳。” 裴惊鹤没好气回。 聂霁眠失望叹气:“唉,是吗?我还以为您梦见我和您在一起天地不知为何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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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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