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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会的,黄乐姚那个事情是有证据的,而且他获的奖甚至还被取消了。” “所以切实的证据呢?一个帖子,一张不明所以的照片,谁知道你说的东西是真是假。” “赞同,我们是网友,不是你的雇佣兵,说话要拿证据出来的。” “。。。。司夜确实是育才高中的,这个事是真的,当时那个女生在快高考阶段闹自杀,我们几乎那一届的都知道。” “啊得不到就霸凌别人,好下头。” “早就说了,上节目立人设来圈钱的而已,一群脑残给他捧成神一样了。” “不太了解,但是网上这种造谣的事情太多了,等实锤下来再说比较好吧。” “怎么?你是他脑残粉?他给你钱花了?这么为他说话?” “?” 也就前后脚功夫,几名营销号忽然扒出一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的视频。 视频标题是育才高中退休教师采访,视频画面里有些年迈的男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直到采访者问到他在教学生涯中遇到过什么难忘的事情。 男人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其实遇到过挺多事的,但唯一一件让我至今难忘的,我教的最近一届学生,有个女孩子因为想不开差点没救回来。” 采访人也是一愣,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男人垂着眼,摇了摇头:“学校里总是会有一些不好的小男生,小孩子热血上头,恶意太重了,根本不考虑小姑娘的想法。” 采访人又道:“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那小姑娘考去了外地的大学,不过那个男的我倒是在网上刷到过,他现在还挺受人喜欢。”男人嘲讽地笑了笑,状似不经意道:“还戴着个紫色美瞳,皮囊好看就能受人追捧,唉……” 视频戛然而止。 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这个老师确实是育才高中的!他还是我弟之前的班主任,不过教完我弟那一届就退休了。” “我懵了,真的啊?紫色?不就是那个叫司夜的吗?” “那个受害者呢,怎么没有发声。” “救命,人都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了,还是别打扰人家了吧。” “单亲家庭,被霸凌,高考前自杀,我天,司夜你可真该死啊。” “亏我前面还挺喜欢他的,救命,造了孽了。” “等会的!我是司夜班上同学,这是几个意思啊!我是学习不好不代表我人渣啊,刚刚才在网上刷到这玩意,司夜变化太大了第一次还没认出来!但是这TM是造谣啊草!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好吧卧槽!什么鬼!这个老东西的话怎么。” “??” “呵呵,我也是育才的,当年司夜他们班好多人都和司夜抱团在一起,也就霸凌者觉得自己无辜吧。” “狗屎,虽然我和司夜当年不是很熟,但他和小雅明明是朋友,你们搁这扯什么呢。” “到底什么情况?好乱。” 又有人晒出了班级合照。 “我也是那里的学生,和司夜一个班的,爆料都是真的,只是当时大家都是学生害怕得罪人,所以基本没人敢出头,还有围着司夜的人那么多,谁敢说他句不好啊。” “我懂,班上那种小太妹小混混,虽然讨厌但是还是会不敢得罪。” “服了,锤了,我刚粉上就塌。” “我以为他是个好人,之前一直帮那个自杀的小男生一家。” “先不说这种节目是有剧本的,其次,立人设啊。” “呕,终于有人出来说他了,我就是他的同学,当年一直被他欺负,但是他人缘莫名好,所以只能受着。” 网上征讨声与辱骂声不断。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对此还未察觉。 桌上是几卷已经被播完的录像带,司夜垂眸轻轻拨动着手中的八音盒,那段音乐声再次响起。 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洛什维尔从黑暗中走来,缓缓上前,将还在发呆的人一把搂入怀中。 音乐声在屋内流淌。 洛什维尔收紧双臂,司夜将头埋在男人颈窝处,只想将所有痛苦全部隐藏起来。 八音盒内的歌声再次停止,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瞬间打开了痛苦的开关。 身体开始发抖,口中的呼吸急促又沉重,每一次喘息,司夜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不痛哭出声。 “我又失约了啊。”司夜颤抖出声。 塔里的那些孩子都是些普通人,他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代,也不想再见,再去打扰他们,他想他们平平安安长大,幸福地过完一生。 他为了让他们自愿离开,答应了会去找他们,会再见,他一定会去找他们。 规则让那些人根本记不起他。 本该是这样的。 本该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小恩会想起我啊,为什么,明明,明明规则不该这样的,他明明应该忘记我的,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又是这样。” 蚀骨的悲痛席卷而来,司夜紧紧咬住唇齿,骨节绞得泛白,又被一双手用力分开,紧紧握在掌中。 万年之前那本该与万物同寿的长生种族,因为那本不该产生的感情与羁绊,在镇压出逃灾厄的过程中,在时间的流逝中相继离去,只留下最小的孩子。 最小的孩子在他不在的时光中,蜕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可身下的伤痕,满眼的疲惫与痛苦。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他憎恨命运,为什么要如此对他,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这一切,为什么要让他来到世间,他讨厌神那个称呼,因为他并非全知全能,也恐惧成为信仰。 他需要撑起一切,他还要带孩子们回家,他还要报仇,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不能哭。 他不能在敌人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他要威慑敌人,也不能在被他庇护在羽翼之下的生命展现出脆弱的一面,因为他是他们的支撑,他永远不能倒下。 只能将所有情绪在心头积存,难受痛苦到极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剧烈的酸楚自心脏蔓延至指尖,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扯啃咬,无尽扭曲的绝望与苦痛,和来自灵魂的呻吟,似要将他拖下地狱。 司夜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不停抽噎,换气,本能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任由对方无措地亲吻安抚。 他以为他们不会记得的,以为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的,所以他欺骗了他们。 为什么。 他答应了。 可那是哪怕法则也无法跨越的时间,诺言再也无法兑现。 “我是骗他们的,我明明,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时代,我只是以为他们不会再记得我的,我以为,我,不会。” “我,为什么,啊,我,呜……” 随着最后一个吻下。 压抑许久的痛苦与自责,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尽数倾泻而出。 司夜抱紧爱人,崩溃得失声痛哭起来,一滴滴泪滚出眼眶,浓烈又苦涩。 洛什维尔呼吸陡然加重,可什么也说不了,只能倾身一点点吻去泪水。 司夜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因哭泣而剧烈地起伏着,大脑缺氧眼前一阵阵泛白,全身都在不停发抖。 “哥哥,没事,没事,还有我在你身边,谁也不会离开,一切都会结束的,都会结束的……” 洛什维尔紧紧拥着少年,一遍遍说着那些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语,轻轻拍抚着掌心下的脊背,为怀中人不停顺气。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司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一片黑暗,眼角殷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 忽然有什么黏稠腥甜的东西涌上喉管。 “司夜!”
第52章 昏迷争执 哭泣声被咳嗽声打断。 司夜面色惨白,紧握着衣角的手指忽然无力松开,又因疼痛而止不住地痉挛。 “哥,哥哥,怎么了?哥哥!” 司夜身体无意识向下瘫软,被洛什维尔伸手紧紧抱在怀里,大口大口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混杂着黏稠的血液不断涌出。 “哥,哥哥……”洛什维尔瞳孔因受惊缩成针尖般大小,双手不停颤抖。 直到看见空气中流淌的金线,与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少年体内,洛什维尔才从惊慌中缓过神来。 是誓言之书在运作。 自从第一次剥离之后,誓言之书就会自动吸收从司夜获取的那些情绪,到达一个顶端后自动开始运行。 但是怎么会,忽然这么多。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 洛什维尔伸出手,轻轻擦拭着从司夜体内流出的血液。 誓言之书的运作方式无异于是让人死亡,再复生,双重含义的褪去血肉,这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但他在此刻能做到的仅仅只有陪伴。 “哥哥,我在你身边,哥哥,别怕,没事,没事,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在,别怕,哥哥。” 宽大的身躯将少年整个包住,洛什维尔低头亲吻着爱人那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只求能让爱人不那么痛苦。 不知是又怎么了,怀中的人忽然边咳着抽噎着哭了起来,只能看见少年的唇瓣正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洛什维尔低下头,想去听对方说了什么。 “好疼……” 洛什维尔瞳孔本能一缩,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司夜微阖着眼帘,混乱的思绪,仿佛被剔骨挖碎的痛苦顺着神经直逼大脑。 扭曲的痛楚和悲伤混杂在一起,在五脏六腑里疯狂翻涌,几乎就要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击垮。 “我,痛,好痛啊……”司夜表情痛苦难忍,只觉得心脏马上就要被搅碎成肉泥,比跌落悬崖还要痛的碎裂之感。 司夜一边抽噎,一边本能着将身子靠在爱人肩上。 那不知是因为生理疼痛而落下的泪水,还是那悲伤而落下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滴落,落到唇边与血水混合成一片。 身体越发无力,不由自主向下滑去,只有腰间的双臂紧紧固定着他,才没让他彻底瘫软下去。 洛什维尔微微翕动双唇,有无数安慰的话语想要说出。 可当目光落在怀中人那崩溃痛苦的表情上,看那不断涌出的血液,看那因疼痛而快要昏厥过去的爱人,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都是无用功。 心脏一揪一揪地泛着痛,无力的苦涩像是把钝刀将他一寸寸凌迟。 他好像回到了曾经那座塔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悲剧发生。 洛什维尔紧抿双唇,那眸里的情绪晦涩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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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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