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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傅清洲顿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了一下,“狗鼻子一样。” 岁禾听不懂,但下意识就是感觉他在骂自己。 “你在骂我。”他的语气笃定。 “没有。”傅清洲捞着他从床上起来,“今天出太阳了。” 冬天来临的最后一缕阳光。 “那我要出去!”岁禾开心得不得了,在床上胡乱动了一下,又牵扯到腰身的不舒服,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都怪你,腰疼,屁股也疼。”岁禾抬手揍了傅清洲一拳。 傅清洲不语,起身在衣柜里给他找衣服。 “要穿短的。”岁禾又立马出声。 反正也不出门,给他穿也无所谓了。 傅清洲翻出他最喜欢的背带短裤,给他换上后又抱着他去后花园。 后花园里还挂着之前岁禾用藤蔓搭的秋千,过了许久那藤蔓竟然还是鲜活的,没有枯萎。 岁禾坐在上面,晒着从树荫间洒落下来的太阳,舒服得眯起眼。 像是一只吃饱就躺在地上伸懒腰的小三花猫。 “好舒服。”他发出一声叹谓。 植物是不可能离开阳光的,可现在阳光越来越少,反而雨天越来越频繁。 傅清洲站在他身后为他推着秋千,看着他舒服的模样,心里塌陷的那一块柔软成了一片。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让时间在走得慢一些。 再慢一些就好了啊。 或者要是没有末世就好了。 可如若没有末世,岁禾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岁禾晃着腿,背带短裤因为坐着的姿势往上提溜,露出他大腿上一个很明显的咬痕。 难得的太阳,让岁禾开心了很久很久。 就连吃午饭都是在太阳底下吃的。 一场阳光和一顿午饭,让岁禾的一整个早上都开心无比。 被落在卧室的通讯器此刻却疯狂抖动。 “粥粥,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傅清洲被他拽着坐在秋千上,二人挤在小小的秋千上也没断掉。 岁禾靠在他的肩膀上,人随着秋千一起缓缓地晃动着,忽然开口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谁都喜欢。”傅清洲没有思考,很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你是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管是问阿溯,还是问阿烬,又或者去问普通的民众,他们的回答都是喜欢没有灾难的日子。” 岁禾沉默了一下,又道:“说起来,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呢。” “出任务……”傅清洲呢喃了一下,“在很久之前,你没有到来的时候,出任务这三个字其实是禁忌,因为一旦提了就会有任务出现。” 每一次都是,无可避免的。 末世的日子就是这样得过且过。 死去的还好说,直接就解脱了,可偏偏大家都想活着,期待着世界得到拯救的那一天。 岁禾很少听傅清洲说这么多话,每次他说话的时候,岁禾总会安静下来听他解析。 人类想活着,可是他的同胞们也想活着。 大自然被毁灭,核污染蔓延在水潭里,喝完水,吃完被打了药的草,动物们都开始死亡,最后慢慢发生了异变,后来连植物都开始有了免疫系统。 这是他们的错吗? 不,这是人类的错,因为不爱护环境,不爱惜河流。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的后果。 他和傅清洲所站的角度完全不同,就连思考的问题也不同。 他爱惜自己的同胞,可岁禾又怎能抛弃自己的同胞。 如果用自己牺牲,换来两边的安宁,岁禾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为什么这么问?”傅清洲后知后觉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岁禾很少会问出这种让人向往的问题。 所以岁禾有些古怪。 “就问问啊。”岁禾有一种要被揭穿的心虚感。 他不擅长撒谎,不管是自己还是傅清洲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傅清洲正欲开口的时候,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指挥官的通讯器一般是不会离手的。 是张博士打过来的通讯。 他只好止住了要问出的问题,先接听张博士的通讯。 通讯刚接听,屏幕里印出张博士苍老的脸颊,老头子看着和傅清洲挨在一起的岁禾,气不打一处来,“给你发通讯你不回,你们在这儿约会呢?” “嗯,是呀。”岁禾坦然地点头。 随后他又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管约不约会什么的,能联系上就好了。张博士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傅清洲,道:“这臭小子能听吗?不能的话把他的通讯器抢了,我们去说悄悄话。” “博士。”傅清洲语气冷淡。 “你看,净威胁我。” 傅清洲又道:“还有时间开玩笑,看来事情不是很严重,那就不要打扰我们约会了。” “什么约会?”张博士还没反应过来。 “粥粥是我的恋人。”岁禾缓缓开口解释,又扭头问傅清洲,“约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的意思。”傅清洲简单给他回答了一下问题。 岁禾似懂非懂地点头。 张博士也跟着点点头,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大呼小叫的样子引来了安博士。 然后也同样大呼小叫的走了。 “博士,说正事。”傅清洲有些无奈。 岁禾靠在他身上,也道:“说呀,粥粥为什么不能听?” 还不是你自己说要瞒着傅清洲的吗? 张博士默默看了一眼岁禾,然后道:“你想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给你定位到了,在西北方向的塔斯山脉上。” “什么东西?”傅清洲很警觉地开口。 “是莱塔呀。”岁禾扭头看他,“我拜托博士帮我找莱塔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它了。” 其实是因为着急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帮助人类拯救世界,也是帮助自己的同胞从痛苦中拯救出来。 他身边唯一活着的守护兽,他需要尽快和它见面。 傅清洲幽幽地盯着他,心想着上次趁着他睡着偷偷溜出去是不是就是去找博士帮忙。 “但是塔斯山脉很危险。”张博士语气严肃,“栖息在那里的异变种数不胜数,再加上山路崎岖,又要到了冬天……” “此行,很危险。” 岁禾瞬间沉默下来。 他要去的,越快越好。 这个世界快要瓦解了,撑不住多久了。 现在夜晚又更长了些。 岁禾作为自然界的王,从唯尔那边取回了一些信息和能量后,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消亡。 如果不快点的话,都要毁灭了。 “那就留到明年春天去。”傅清洲以为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罢了。 这些并不是很重要。 “不,要去的,越快越好。”岁禾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傅清洲的话语。 他和傅清洲对视着,气氛有些不好。 张博士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商量后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岁禾,这不是开玩笑。” 经历过两次岁禾死在自己面前,傅清洲不想在见到第三次了。 他讨厌这种没办法保护爱人的感觉。 “不去的话,世界就要毁灭了。”岁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并没有在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傅清洲抿了抿唇。 他知道的,人类在自己这里,很重要。 他不能因为岁禾放弃安全基地的大家。 如果可以,他也想自私一点。即使背负骂名也没有关系的。 可偏偏他是总指挥的儿子,他是未来的指挥官。 单单是这个身份,傅清洲就没有办法自私了。 他唯一的自私,就是没有将岁禾送进研究院,而是留在自己的身边。 “粥粥,我的命,没有他们那么重要。”岁禾看着他开口:“不是吗?” “因为你是指挥官,是安全基地最强的人。” “而我只是你捡回来的,微不足道的小生命。” 傅清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了哑意,“可你还是我的爱人。” 是他唯一会心软的人。
第77章 确定了要出发的时间后, 岁禾又和傅清洲度过了两天愉快的时间。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陪同一起前往塔斯山脉的队员名单也出来了。 基本上都是安全基地最强的人了。 岁禾拿着通讯器,窝在沙发里翻着名单。 “阿烬和阿溯, 还有谢立城。”岁禾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大喊了一声厨房里的傅清洲。 傅清洲探了个头出来,“怎么了?” “我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岁禾一本正经地扭头和他对视,“自从上次任务之后,我好像再也没看见过秦安哲了, 他人去哪里了?” 傅清洲伸出来的头又缩了回去, 很快他又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糕点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坐在岁禾身边,岁禾很自然地把腿搭在他身上, 轻轻踹了一脚,“说呀, 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不是。”傅清洲思考了一下, “是觉得很奇怪。” “他和齐歆杨一起回的安全基地, 但齐歆杨回来了, 他却没回来。” 岁禾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是不是路上遇到了异变种?”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说一些, 但傅清洲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没有去深究。 “好了, 张博士给你发队伍名单了?”傅清洲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都有谁?” 岁禾又把名单上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傅清洲听完后挑挑眉, “没有我?” “没有你。”岁禾一本正经。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子,最后是岁禾先熬不住了, 他直接钻进了傅清洲怀里。 “有你有你,没有你我怎么办?”岁禾蹭了蹭他的手臂。 傅清洲这才舒缓了一下心情,“还想骗我?” “这不是没骗到嘛?”岁禾干脆坐在他腿上, 脸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你自己看嘛。” 傅清洲这才拿起他扔在一旁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名单。 上面是有他的名字没有错,但是…… “怎么你是队长?”傅清洲又发出一声疑惑,“张博士给你开小灶了?” 岁禾立马就抬起头了,“我怎么不能当队长了?” “能。”傅清洲嘲笑了一下他,“那么小队长,你是不是没看见,中午十二点要在训练基地集合?” 岁禾几乎是跳起来,他着急地抢过傅清洲手里的通讯器,果然看见了名单下面的那一行字。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清洲拉着他的手,又拿起刚蒸好的糕点塞进他嘴里,道:“稍安勿躁,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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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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