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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岁禾想,起码他也为傅清洲做了点什么,起码不是没有一点价值就离开了。 他救了这个世界,也为自己的同胞们换来了未来自然界的安宁,这就是他作为森林之王的使命吧。 毕竟除了这个,岁禾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来吧。”岁禾回过神来,又转身盯着实验台上那个矮小的器皿,道:“就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来完成就好了。” 巨大的器皿连接着小小的器皿,而岁禾这样的身形自然是进不去的,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眼前的岁禾缓缓地走向那矮小的器皿,伸出手在上面触碰了一下,然后他身体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以一种婴儿刚出生的姿态将自己团起来。 在几个人的目光中,原本的岁禾的手慢慢地消散,变成了一根根藤蔓的枝条。 最后,岁禾的人形完全消失,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株被粉色屏障包裹起来的一株藤蔓,只是藤蔓和他们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岁禾是以粉色的藤蔓为最基本的,但眼前的这株藤蔓是鲜红色的,像是吸收了人类的鲜血一般将自身染红。 仔细一看,藤蔓的根部却又缺失了两条主根,只剩下一挑嫩白色的根部。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岁禾缓缓飘进了那矮小的器皿,将自己与那两个巨大的器皿连接起来。 张博士看着眼前的一幕,迟迟没有按下开关去抽取属于岁禾的东西,他有些迟缓,内心也开始纠结起来。 “开始吧。”空洞洞的声音传出来,“帮我跟粥粥说一声谢谢吧。” 谢谢他带着自己进入人类世界,体验人类世界的情感,也体验了很多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也谢谢他一直在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凌晨五点 一声巨大的炮响从研究院里传出来了,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 冒雨迎战的众人纷纷回头,但很快又陷入了战斗之中,到处一片混乱。 空中响起了一道闪电,将他们照亮了一瞬,也照亮了很多东西,傅清洲看清了落下来的雨滴,那如同鲜血一般的雨滴落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异能者们在那一瞬间好像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仿佛他们从未战斗,而是才刚刚开始。 雨滴落在异变种身上,慢慢地,它们开始后退,被制造出来的异变种也在慢慢地消融,最后变成了一滩死水,而那些自然界的异变种在慢慢地变回自己最开始的模样。 莱塔望着远处的高塔,心底那属于他和岁禾的契约好像在慢慢消散,他慢慢地感应不到岁禾的存在了。那一刻,他好像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心里很堵,和唯尔离开的那天一样。 莱塔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梵溯眨了眨眼,伸出手去接那落下来的雨滴,他额头上属于岁禾的鲜血被冲刷干净,他清晰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眼睛的疼痛让他猛地抬手,下意识去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了,模模糊糊的。 傅清洲手里那属于岁禾的武器也在慢慢地消散,他用力地握紧,想用这种方式将手里的藤蔓留住,留住那属于岁禾的唯一的东西。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用。 藤蔓消散在他手中,傅清洲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格外的难受,让他喘不过气来。和岁禾心连心的感觉也正在慢慢地剥离,像是要将一层皮肉硬生生从他身上剥离一样难受。 四周安静了很久,终于爆发出一阵声音。 “赢了,我们赢了!” 异变种消退,被制造出来的异变种也变成了一滩死水。明明是值得欢呼的事情,可傅清洲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听着他们的欢呼声,只觉得十分的刺耳。 “哥……”梵溯看不见人了,后退了几步撞进了一个怀抱,被梵烬接住,扶着他站好。 “阿溯,眼睛怎么回事?” 梵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哽咽,那些欢呼声也没盖住他的哽咽声,“哥,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禾禾宝贝了?”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梵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将他抱进怀里,他好像不知道说什么,这个计划一开始他就是知情者。虽然梵溯是后来知道的,可他没说过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有一种岁禾以后都不会出现了的错觉。 “哥……”梵溯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要牺牲岁禾来结束这一切呢?为什么不能是人类自己解决呢? 欢呼声掩盖了许多东西,傅清洲沉默着站在城门,任由那鲜红色的雨滴落在他身上,仿佛是岁禾在和他拥抱一样。 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听着那些欢呼声,更是觉得真的很讽刺。人类和异变种作战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异变种来结束这一切。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凌晨六点整,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将地面缓缓地照亮,也照亮了这一片的狼藉,那红色的雨滴还在往下砸,受伤的动植物们在慢慢地恢复,人类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恢复。 变回原样的动物们似乎是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什么,等最后才慌乱地跑开,离开了这个地方。 冬天的太阳来得很慢很缓,等好不容易挂上天空的时候,傅清洲依旧站在城墙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梵烬把梵溯送到了何寻那里,又折回来,站在傅清洲身后,一语不发。 他知道自己的队长现在肯定很难受,可他又不会说话,不知道说什么。这一场末世的结束,需要用岁禾的生命来换取,傅清洲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难道要怪他喜欢上一个异变种吗? 可这种事情谁能克制得住呢? “阿烬。”傅清洲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哽咽,“你说,我们多久没见过早上的太阳了?” 梵烬愣了一下,“好久了吧。” 早上的太阳,真的很温暖啊。 可等梵烬回过神的时候,傅清洲已经迈起脚步来离开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问完那个问题后,似乎也不在意梵烬的回答,于是就走了。 好像最后的答案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早上的太阳很温暖,但这是用他爱人的命换来的。
第97章 这场雨下了整整三天, 雨停的时候,安全基地的城门上铺满了粉色的藤蔓,一路蔓延到研究院的门口。 远远望去像是漂亮的粉色花海, 将死寂的安全基地铺满,变得生机勃勃。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傅清洲这三天一直都没有停歇过,帮着一起重建安全基地,抓捕计划等等之类的。 他身边少了个碎碎念的人,一下子都变得更加安静起来。这次的抓捕计划是傅清洲和谢立城以及梵烬三个人一起进行的, 少了梵溯的碎碎念, 少了岁禾的碎碎念,大家似乎都不习惯了。 梵溯还在何寻的医务室里进行治疗, 他的眼睛有很大的问题。如果治不好那就代表着他以后都看不见了。所以梵烬不敢让他轻易乱跑。 谢立城倒也是个话多的主,但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他也憋了好几天没说话。 一连忙了好几天没休息, 抓捕行动回来后, 傅清洲被傅雷强硬地送回家去了。 等真正休息下来后, 傅清洲却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家里基本上都是和岁禾有关的东西, 傅清洲这才开始难过起来。 明明忙起来就能忘记很多东西, 但偏偏他们又不让他忙, 可即便是让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傅清洲靠在门后,安静地看着客厅的沙发, 要是按照以前,岁禾肯定会躺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但现在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 岁禾岁禾, 等他离开之后,傅清洲才发觉岁禾以前真的很多话,一张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现在没有岁禾了,真的安静了很多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清洲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和岁禾的联系已经完全没有了。 莱塔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傅清洲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岁禾说的话,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 岁禾说他们是互相关联的,如果岁禾死了的话,那傅清洲也会死,因为他用的是岁禾的心脏。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岁禾根本就没有死呢?可不应该的,他看过的,事情结束后,他去了一趟研究院,那株鲜艳的藤蔓已经干枯了。 没有生命的迹象。 傅清洲缓缓地往后花园走去,后花园里那棵树上,岁禾之前搭的秋千也已经干枯了。 来到那棵树下后,傅清洲的心脏猛地一颤,这些日子太忙,太悲伤了,他差点忘记了岁禾给他留下的种子。 于是他又抬起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上,按照岁禾交给他的方式将种子从自己的心脏处取出来,那藤蔓在粉色的屏障下栩栩如生。 看见太阳后,粉色的藤蔓挥了挥自己的叶子,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看起来很欢乐。 傅清洲有些呆滞,觉得有点像岁禾。 他在树底下挖了个坑,没等傅清洲动手,粉色的藤蔓倒是自己先飘过去把自己埋进土里。没了粉色屏障的保护,藤蔓的叶子又晃了晃,示意傅清洲给它把泥土填回去。 等安置好这一株小藤蔓后,傅清洲才蹲在它面前,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叶子,“岁禾,是你吗?” 太像了。 眼前的藤蔓又不动了,仿佛刚刚的画面是他的幻觉一样。 傅清洲苦笑了一下,“也对,怎么可能是你呢?要是你就好了,肯定是我眼花了吧。” 果然还是要多休息一下啊,都已经累得出现幻觉了,觉得岁禾换了一种身份回来陪它。 可怎么可能呢?岁禾要是回来,怎么可能不跟他说呢? 看着傅清洲离去的身影,藤蔓随着风中摆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却又无法开口。 安全基地到处都铺满了粉色的藤蔓,风轻轻一吹,枝条跟着一起随风摆动。 三个月过去了,安全基地在慢慢地重建,也开始在往外扩散,而基地里那些粉色的藤蔓也在慢慢的消退。这三个月里,傅清洲基本很少出门,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 直到双生子过来敲门,傅清洲依旧拿着一个水壶蹲在后花园的树底下,给那株粉色的藤蔓浇水。藤蔓长得很快,才几个月就已经开始攀附这棵树了,甚至攀附到岁禾那已经干枯的秋千上。 傅清洲听到敲门声,轻轻摸了摸叶子,然后才起身走过去开门。 “队长!”梵溯听见声音立马就开口:“要不要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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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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