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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听到闻生钰说话,本来以为他就算不知情也会应答的,七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时突然眼尖地在弹幕里的讨论中发现了一个点。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男的好高啊……】 【对诶对诶,他路过那盏路灯的时候……头已经超了那个缺口了吧,嘶,这怕是有一米九啊】 【那样不就和闻生钰一样高了吗,该不会是他吧?我草】 【完全不可能好吧,闻生钰首先第一个排除】 【说到底排除什么的,都是我们自己想当然吧,副本里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排除啊……】 他忽然指着屏幕,说:“这么高的人不多见吧,你们看,他头的位置刚好过了那个豁口。” 希望小区明明是新小区,1单元下出来的第一个路灯上却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豁口,似乎是磕碰出来的,比较狰狞明显。 但这个豁口的位置比较高,七清不会走路突然抬头去看,平常也就没有注意。 此时他这么一提,围着的人都恍然大悟,其中一名保安更是激动地说:“排除外来人员,这个小区里这么高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3602的谢先生,还有个就是3702的闻先生,也就是这位……” 说到最后,他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眼神更有点惊恐。 警方连忙出来澄清:“这位闻先生昨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晚上在公司加班很晚才回去,那时候两名保镖已经遇害。” 他这么一说,不仅是物业小经理和保镖们松了口气,就连看了弹幕后提心吊胆的七清都松了口气。 他还真的有点怕是自己想当然了。 随后便是背后冷风一过,他们的意思是谢生?名字在脑内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也浮现出谢生的身影。 谢生确实很高,是与闻生钰不相上下的高大。他出现的时候总是穿着一件高领针织毛衣,外面再搭配一件短外套或大衣,似乎完全不冷,脸上挂着开朗和煦的笑容,手指关节粗大,茧子不多,是典型的养尊处优的男人。 看起来外热内冷,一时间七清也不知道他上次在电梯里对自己那突如其来的热情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只是出于邻里之间的场面态度。 “那么,现在是要去找谢先生吗?” 物业那新上任的小经理已经已经擦了擦汗,把手机掏了出来,一副急于解决事情找到真凶的样子。也是,希望小区作为新出售的楼盘,是不能有这种负面消息的,那样谁还敢来买房子。 一名警察制止了他,说:“警方会自行通知,不需要市民私底下参与这个案件。” 再次擦了擦光秃秃的额头,小经理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从普通市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也就此为止了,七清和闻生钰回到家中时,也已经日落西山。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才睡着,等到他睡着后,中间用来充当分割三八线的抱枕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七清一只脚被闻生钰抓住,轻轻摩挲了踝骨片刻,又把他松开,安安稳稳地放到另一边。 他没有料到自己偷拍跟踪的事情会被七清这么高高拿起低低放下,当闻生钰看见七清眼睫毛翻飞,像蝴蝶陷入蛛网那般挣扎害怕时,或许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选择权从始至终都掌握在七清的手里。尽管七清喜欢玩一些交出主动权的游戏,戴上闻生钰亲手为他挑选定制的choker,像一只小狗般作出乖巧听话的模样,但闻生钰才是这段关系里的狗。 他是七清已经调教好的犬。 粗大的指节轻轻擦过手下湿红的眼角,闻生钰不知道七清梦见了什么,在害怕什么,畏惧什么。白皙柔软的脖颈陷落在掌心里,虎口正正贴到了动脉的地方,闻生钰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感受着脉搏在虎口粗糙的皮肤上一跳一跳,咚、咚、咚…… 夜色沉沉,闻生钰胸腔里的跳动逐渐与掌下的重合,此刻,似乎两人合二为一,成为了世界上不可分割的一体。 咚、咚、咚…… 声音放大,如雷贯耳。 当那双瑰丽的唇微张吐息时,闻生钰眨了眨眼,忍不住将两只手指挤了进去,雪白的牙关轻轻松松张开,咬住他的手,似乎品尝到了些微咸涩,皱着眉用柔软的舌尖尽力往外推着。 一如以前的模样。 见他实在是喘不过气了,闻生钰才急忙抽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抽出,在空气中散发着白色的热气,清澈透明的口水沿着关节一路滑到有力的手腕上,欲落不落。 等到回神的时候,闻生钰已经咬在了自己手上,如同品尝珍馐般饥渴地将其卷入肚腹……他克制不住地喘着气,俯身贴着对方的胸膛,听到里面的响动,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在嫉妒。 这就是他源源不断的嫉妒。 他和七清已经很久没有亲热,已经堕落到了妒忌罪犯的地步,闻生钰宁愿那双眼一直看着自己,永远不离开。 耳朵下的心跳强健有力。 “咚咚咚……” 同一时刻,谢生听到了门外的响声,疑惑地向外看了一眼,看到了穿着制服的警方。 他微微一顿,袖口和衣服面上大片大片的鲜红还没来得及处理,只能来得及套上一件大衣,把已经干涸的液体牢牢遮住,这才去打开了门,微笑问道:“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跟在他身后的黑猫拉长了黏糊糊的嗓音,喵呜一声绕着他的腿跟着走出来,端坐在玄关,与谢生一起看向了门外的几位警察。 这次来的人里面没有那位女警,为首的警官先是示意进去,而后才在房内解释了一番。 谢生没有请他们坐下,也没有出于待客之道接杯水啊什么的,与他热情的态度相差极大。 谢生沉吟:“所以现在我是嫌疑人之一吗?” 警察和他对视,解释道,“说不上嫌疑人,只是想了解一下这几天你的行踪。” 完全没有压力,谢生推开一只缠着叫唤的黑猫,非常随性地总结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还笑着说:“我这几天都是在画廊里工作,可以去调查监控,这几天我也是熬到深夜才回家。” 他是一家画廊的主办人,搞艺术的,还是负责人,性格那么热情开朗也说得清,早出晚归都有画廊的摄像头作证,警方之后去调监控以及时间对比上也能看出,谢生经常都是出了画廊就径直回家了,离开画廊和回到小区中间均不超过一个小时。 在路程上是说得通的。 谢生眼底确实有着青黑,警察没有为难他,体谅的同时也嘱咐道:“最近一定要注意出行,太晚回家很危险。” 出于严谨,也要求谢生明天抽出空来做一趟笔录。 等到谢生送走了警察,他脱下遮掩用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里面的高领毛衣上沾着一大片红色,星星点点的红点缀在袖口上,如同泼墨。 他嘴里哼着歌,眼角弯弯,两只手伸到水龙头下,调到冷水的区域,这才仔仔细细清洗了起来。两只手掌的掌心底部沉积着黑红的淤底,他仔细搓洗着,清澈的水流混杂着粉红变得浑浊,时不时还有红块像墙皮那样掉落。 等到谢生重新擦干手时,两只手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打开手机,谢生朝着约好的人体模特发送信息,告知对方明天不用再去画廊,这才转身又开始收拾起了室内散着的画纸。 尽管得知希望小区与杀人案有关,但他似乎并不惊讶,也不关心,依旧眉目开朗,舒展着看着黑猫蹦上蹦下。 突然想起什么,谢生捏着黑猫粉嘟嘟的脚垫,把它高高举起,低声笑道:“你再跑到楼上去就把人吓坏了,可乐,你真的很变态。” 黑猫咪呜一声,梅花脚掌啪地踩到他脸上。 后面几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七清请了一星期的假,连课也没去上,虽然知道有警察在周围观察,但他还是胆小地选择了躲在家里。 希望小区一切风平浪静。 敷衍了一番宋淮,让他没事别跑来找自己。七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台的主持人严谨漂亮,职业能力很强,正在叙述新的一起杀人案。 “新一起恶性杀人事件的事发点在A市污水处理厂附近,警方通过检查一致认为是毒蛇的手法,再联系之前于x月x日惨死的两名男性,是不是可以认为毒蛇已经潜伏进了A市……” 等等,那个日期,不就是两个保镖被证实死亡的时间吗?!他们的死和毒蛇有关? 七清连忙发了短信询问女警,女警很快就回复他。原来尸检结果在案发当天就出来了,两名保镖是被勒死的,死前有过奋力挣扎,但可疑的是他们的指甲里没有任何皮屑油脂的痕迹。本来警方不认为这一起案件与毒蛇有关,但随即法医从尸体的口腔里发现了卡在喉头上的鼠头。 这是毒蛇的惯用手法,在杀害受害者时,趁受害者因为疼痛大喊大叫时,硬生生往其嘴里塞入活着的幼鼠,因为幼鼠柔软粉红,再加上受害者兢惧疼痛之下的奋力挣扎,往往会在解剖胃部时发现幼鼠还未来得及或者已经被胃酸腐蚀消化的身体残肢,喉头里会因为头部较大卡在其间。 这个细节警方从未公之于众,模仿作案的可能性起码降低了一半。 警方防止他们受惊,没有告知这一关联,但也没有隐瞒,只要是看过电视或新闻,都能知道保镖死亡与毒蛇有关的消息。 七清的喉头咽了咽,艰难地看着上面的描述,胃部翻涌,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怎么办。 他将女警的话一一转发给闻生钰,这几天闻生钰终于放下心去上班,也离不开谢开不耐烦地催促。 七清只看得出他很累,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替他减轻负担,毕竟七清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哪里顾得上安慰别人。 一想到跟踪自己的人是那样狰狞又残忍的杀人犯,七清就凭空冒出冷汗,穿着白袜的脚掌胆怯地挨在一起。 外界又发生了一起疑似毒蛇手法的案子,警方的警力有限,估计明天就会放弃这边的监视,去新的案发地全力破案侦查了。 收到短信的闻生钰很快就回复:搬家吗? 但如他所想,七清没有答应,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才能顾好自己安全的同时抓到那个跟踪狂,或者说是杀人犯的时候,又一个来自宋淮的电话打了过来,问道:“你的文件已经堆成堆了,教授把你转了出去,你这个助理当得还不如没有呢。” 啊,七清忘了,他的身份背景还应聘了教学助理的位置,他请假一星期,再加上之前刚开始的那一个星期,一点也没有想起这份工作,只是被转出去,而不是直接被辞退,只能说是因为还在校,属于校工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听到宋淮说:“教授说让你去帮新来的纪源打下手,我也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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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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