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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开时,七清喘不过气,不开心地瞪了他一眼,眸中水光滟滟。闻生钰闷笑一声,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淡淡地说:“睡吧,我会解决的。” 他明白七清在暗示他什么,尽管诧异,但心里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与兴奋。就好像身体里的某一面,被七清承认了。 第二天的时候,七清起床时,闻生钰已经不见了踪影,问起时宋淮抱着臂冷哼,“他到底一天到晚在搞什么?” 他对闻生钰的针对是从上一个任务开始就有的,七清并不奇怪,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纠纷,大早上坐在沙发上,咬着食指关节,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又有人死了。 而且还是希望小区的人。 就在昨晚。 他接过警察的电话,在电话里和调查的女警聊了几句,才知道闻生钰是因为昨晚夜归,去警察局做笔录了。警察下午还会来他家一趟。 不知道这个消息传的有多广,七清的手机上好多封问候他的短信和邮件,知道宋淮来他家住的人甚至还跑去问候了宋淮。 纪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先是提起了监控的事,简单询问了后续,而后又提起希望小区最新的杀人事件,东扯西扯一大堆,语毕让他注意安全。 七清认真地回复了一通。 宋淮还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似乎是老人家担心他出事,打电话过来骂了一通,让他今天赶紧回家一趟。 出了这事,宋淮犹犹豫豫不愿意走,但听到闻生钰十分钟后就能回来的消息,看了七清好一会儿,见人没有什么反应,黑着一张脸摔门离开。 下电梯时还遇到了楼下的住户,扫了一眼,宋淮面露诧异,“谢生,你住这里?” 谢生是谢开的哥哥,但据说不管事,玩艺术的,早几年就听说他回国了,但一直没有消息,谁知道居然在这里住着。 抱着那只黑猫,谢生单手拎着黑色垃圾袋,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是你啊,这就走了?” 完全不惊讶他的行踪,一副意料之内的态度,宋淮皱了皱眉,忽略心里的怪异,简单告别就回家去。 开车开到半路,他忽然从兜里摸了根药叼着,也不吸,就那么叼着又时不时嚼几下,突然看见路边站着的一个人,眉心一跳,停车往外探头:“你怎么在这儿?” * 下午。 闻生钰彻底休假了。 他忙了好一段时间就是为了抽出空来守在七清身边,这下一回家就开始打扫卫生,从门口的地毯里扫出好些干掉的土块与灰尘。 蹲下身用拇指捻了捻,褐色的土块立即碎掉落了一地,七清出来时疑惑地说:“这是哪里来的?” 闻生钰不知道。 他打扫卫生,七清却在守着手机,发现那人这两天居然没有给自己发消息,难道受伤了?被抓了? 也不对啊。 警察是这时候到的,第一个进来的是女警,她脸色不好,看起来似乎已经熬了好几天夜,分外疲惫,和她同行的人里也是这样的神态。 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通过各种时间对比,还有鼠种对比,警方发现毒蛇在A市采用的幼鼠显然是另一种品种,再找来相应的专家以及内网文献查询后,定位到了一种实验鼠上。 这种实验鼠是由近几年的研究员专门试验生产出来的小白鼠,身形较大,病菌多,专攻某几项无权限查询的研究项目。 A市以往没有这类实验鼠的购买批准。直到纪源作为A大特聘教授来到A市,搬来了他的一整个研究机构,才有了这方面的批准。 毒蛇也同样是才来A市不久。 范围缩小了。 之所以愿意把这些都透露给七清,是因为他之前也在研究基地待过,甚至与纪源接触过,还有受到跟踪骚扰与恐吓。 而且新的受害者是希望小区为数不多的住户一员。 之前案发地污水处理厂,同样也离这片区域不远。警方通过地点探查,最后发现几个案子的中心处于A大大学城范围。毒蛇作案相对频繁,如果凶手要在一定时间内往几个地点往返,就不然不可能挑选太远的地方,而且这几个案发现场看似凌乱,东南西北都有,但实际上作案时间与抛尸时间包括地点勘察等等都需要耗费精力,警方的视线不能看太远。 将所有地点找出来,再圈出区域,就得到了位于中心的大学城。 而匿名短信的IP与注册号背后一定有他人故意操纵,警方现在的态度是认为短信发送人很有可能就是毒蛇,但他为什么盯上了七清,却不清楚。 上面压力给足,警方这些天也确实焦急,女警的意思是,让七清试着激怒对方。 女警:“用你能想到的最恶劣的话去刺激他。他拿你当目标一定有过准备与调查,他很了解你,你如果厌恶某个人,会是什么态度?” 真的要这样吗?七清的天性是龟缩,没有这种针锋相对的勇气,一时间竟然被吓到了,下意识看向闻生钰。 按照闻生钰的个性,势必会第一时间阻止警方拿七清冒险,但不知为何,他只是冲七清做了个安抚鼓励的点头。 “好。” 七清睫毛狂颤,似是有雨滴打在上面,女警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爱怜,却没做出跨越私人距离的行为。 犹豫不决地点开界面,看着上面越来越恶心的话语,七清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肉,强迫自己镇定起来,有警察和闻生钰守着,没必要害怕。 引蛇出洞,才能早早完成任务。 他沉默打着输入法键盘,把匿名短信的发送人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因为找不到侮辱性用词,还垂头思索了半晌,愁眉苦脸地骂那人是垃圾,乐色,精神病…… 最后最重的话,居然是:【你怎么不去死啊?】 闻生钰满意地勾唇。 作者有话要说: 外面在放烟花呜呜呜好好看
第81章 尾随 以防万一,为了七清和闻生钰的安全,警察便衣分布在希望小区附近,还征用了几间未出售的房。但希望小区内的人不是很多,就算有也都集中在了单元楼房里面,就是为了避免来人发现不对,打草惊蛇。 他们尽量营造出一种平静的假象。 闻生钰将备用钥匙交给了女警,在睡前关好了门窗。客厅里的灯熄灭时,他打开卧室里的灯光,没打算睡觉。 他拿了椅子靠在七清的床前,两手相交放在腹部,一双暗沉的眼睛倒映着橙盈盈的灯光,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等到了半夜。 原以为那家伙不会来了,却不想在凌晨的时候,一声轻响忽然落入耳朵,闻生钰朝着门的方向侧了侧头。 声音忽远忽近,窸窸窣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室内听不清楚具体方位,但闻生钰却是下一秒就站起了身来,悄无声息地拉开一点门缝,静静伫立在门后。在几个小时前他便关掉了灯,没有拉上窗帘,此刻借着月光的光辉来辨别黑暗中的事物。 非常流畅的,雪白又锋利的刀刃从袖口滑落。 开了丝门缝,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地面的摩擦声,闻生钰嘴角噙住一抹淡笑,右手熟练地找到了熟悉的握刀手法,转到能发挥出最大力量的角度,在开门的一刹那冲进了黑暗当中!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希望放在警察身上。闻生钰的习惯一贯是求人不如求己。 刀柄插入的地方涌出大股大股濡湿的感觉,分外黏腻,闻生钰没有甩开,在通过客厅里的光线看清那双腥黄的眼珠时,眼里的讥讽几乎就要盈满而出。 他在看不起自己。 来人为这个念头暴怒,在客厅里乒乒乓乓地扭打在了一起。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力量远远大于普通人类,仅仅只是个照面,实心檀木做的家具就被它轻而易举地劈得粉碎,刀锋更是被硬生生握断。 先下手为强的局面转变成了一刀倒,就在闻生钰眸色一沉,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那只手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戏耍,转而直接捅进了他的肚腹。 鲜血淋漓。 怨毒的眼睛仔仔细细盯着闻生钰,格外尖锐的手掌还在内脏中搅拌数圈,终于在七清鼓起勇气冲出来时转身溜进了厨房。 见状,闻生钰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捂着肚子踉踉跄跄跟着走进厨房,往厨房的窗户上看去。果然,这扇窗户被打开了。 上面只留下了湿软的褐色泥土。 外面下雨了吗? 七清被巨响吵醒,连忙通知了警察赶来,又听到闻生钰的痛呼这才给自己加了把劲儿冲出来打算帮忙。与此同时门外也有脚步声飞快跑来,它就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这才飞快逃离。 此时此刻,七清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闻生钰身后,想去拉他又不敢,只能嘴里发干地看着他脸上阴冷的表情。 看着浑身被鲜血染红的闻生钰,七清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手,这时警察也开了门赶进来,见屋内灾难性的现场,还来不及被惊人的破坏性震撼,就发现流了一地的血。 他们赶忙来帮忙,在警察的帮助下,急救车也飞快来到现场,把闻生钰送去了抢救室。 七清跟着一起去了,临走时拉住女警问道:“这里这么多血,可以验DNA对吗?做DNA对比就能抓到他了,对吧?” 他反复确认,一张脸受到惊吓后白得不像样,只能重复着问题,试图通过确切答案来给自己希望。 女警朝他微微一笑,“不仅如此,还有窗上的土壤鉴定也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 七清松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是闻生钰没有事,如果按照常理,他那样重的伤口估计会在路上就不治身亡,但估计是因为他的身份,甚至当晚就在病床上睁开了眼。 那双眼在睁开时分外凶恶,一时间七清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吓得坐在一边不敢动。 他试探性地握住闻生钰的手,那双手因为失血过多冷冰冰的,闻生钰的脸色这才缓和,没有多说其他,只是说让七清去跟警察局,守着办案。 愣了愣,七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担忧的目光在闻生钰身上逡巡,但抱着对闻生钰的信任还是离开了医院。 关上病房的门,他注意到闻生钰狠狠锤了一下病床,再无波澜不惊的温和假象。 离开医院时,一群急救人员和医生推着两个人快步冲进了电梯,七清一顿,竟是看见了雁轻与纪源。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拦住了一位正朝外走的人,问:“你好,请问一下他们怎么了?” 这人身上还挂着摄像头,大概是个摄影师,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见他后惊艳地睁大眼,原本搪塞的话变成了:“倒霉,拍摄现场突然跑进来一条蛇,把人咬了,这俩一个是友情客串的医学教授,一个是剧组的演员,慌慌张张不知道被谁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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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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