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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的，龙族幼崽是直接和整个龙族的攻击体系绑定的，他不开玩笑。幼崽就是整个龙族的珍宝，谁动谁死。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本来好好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玩魔讯器的小朋友抬起了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亲爱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拜伦长老的声音都是抖的，眼睛血红，就仿佛只要艾斯特尔点个头，他下一刻就会打开传送门冲过来。 艾斯特尔摇摇头，反而开开心心的对拜伦叔叔展示自己的角：“看！” 尼德霍格用平静到没有一丝一毫起伏的声音说：“这就是原因。他并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反而长角了。” 任何一个种族的幼崽想要长角，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角就像是他们魔法力量的一个存储器，强大力量的外在展示。 幼崽萌角的时间没什么规律，短暂几个月，长则几年，甚至什么都慢悠悠的龙族还有几十年的例子。因为说白了就是力量什么时候增长到位了，角什么时候才会长出来。 按照巫妖萨维的推断，尼德霍格家的幼崽长角且还需要时间呢。毕竟这小卷毛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好好学习过魔法，也没有怎么进行过系统的训练，他跟着伊莱学的那些，更像是一种哄孩子玩的过家家。 巫妖萨维当时的估算是等孩子上了公学一段时间后说不定就长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一趟海上航行，也就十几天吧，艾斯特尔的角就已经长出来了。力量还十分强大，让巫妖萨维看尼德霍格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随手捡个幼崽都能捡到这种天赋异禀的吗？ 为什么他只会捡到一个对他说“这就是你最快的教学速度？你怎么这么没用？”的逆徒？！ 总之，小朋友没事，甚至好的让人嫉妒。 “但这只能说明我们艾尔被神明庇佑，不代表光明教会的那些试图伤害幼崽的人就不该死。”拜伦长老的眼神幽深。 “我知道。”巨龙乍一看还算平静的金色瞳孔中，跳动着的是几次都要失控的疯狂。但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一如他放过了那一船的人，这要是放在第三次远征战场上是想都不要想的事。龙族的报复永远是不计代价的饱和式报复。可是，“艾尔喜欢他们啊。” 他喜欢船上会和他们一起看蝠鲼巡游的圣殿骑士，喜欢每天都会多写一张小纸条询问他和伊莱哥哥今天的点心喜欢吃什么的厨娘，也喜欢就像变魔法一样把整艘救赎号的角角落落都擦拭的光洁一新的水手小哥。 甲板不会莫名变干净，礼服不会突然挂出来，甚至除了爸爸做的以外的食物也不会毫无理由的一点点变可口…… 那艘船上有高高在上的教会圣子，也有无数努力生活的普通教众。 他们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也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最重要的是：“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学校也？” 艾斯特尔已经从伊莱哥哥口中明白了，他们这一趟出来不只是来人族玩那么简单，他们很快就要去上学了。 虽然他很不喜欢写作业。 但艾尔小朋友觉得上学就像打针吃药，都是让人无可奈何又为了自己必须去努力做好的事。 而且：“厨娘阿姨说，上学是一件好事，她做的小蛋糕那么棒，就是因为那是在厨师学校学到的。她的女儿现在也在教会的学校上学，是见习牧师，以后出来能当修道院或者地区牧师了。爸爸你知道光明教会的牧师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如果加上每个月抄书的外快的话，能赚到十金币到二十个金币哦。” 能让一个普通或者有些贫困的家庭改变命运，拥有光明的未来。 “姐姐超级努力哦，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艾斯特尔放下他还没有研究明白的魔讯，对自己肯定的点点头，“哎哎以后也会超级努力，每个月都给爸爸零花钱！” 巨龙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他对自己的银龙朋友说：“我们要是毁了这一切，我们哎哎还怎么养爸爸啊，对吧？” “对！”小朋友猛猛点头，然后就像是才想起了什么，赶忙又抬手小心翼翼的护住了自己脆脆的角。
第32章 超大棉花糖： 几天后。 艾斯特尔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他怔愣的坐在晨光未能穿透的帷幔中许久，还是没能习惯这样没有爸爸厨艺香气的早上。 因为他们住的这个庄园实在是太大了。 据说占地上千顷，客房就有几十间，三楼的主人房更是大的离谱。小朋友如今正坐在一张顶盖四柱式橡木大床上，床柱高耸，撑起深红色的天鹅绒顶篷，厚重的帷幔自金线刺绣的边缘垂落。浅色的木料上雕满了缠绕的荆棘与龙血草纹，龙族的徽记隐秘地藏于涡卷之间。 床上层层堆叠的织物几乎要将艾斯特尔淹没，从底层浆洗挺阔的亚麻布，到中层柔软如云端的羽绒，再到最上层貂皮镶边的绒毯。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高床软枕。 一只黄铜香炉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仆从悄悄撤走，只余一缕淡薄的雾气混入了熏香的余韵。床头散落的到处都是一页页的彩色插画，那是远古巨龙拉维尼亚出版的插画集，据说当年没有受众只出版了几百本，流传至今已是一本难求，像每一个优秀画家注定的命运——他们的作品只有死后才值钱。 尼德霍格拥有很多本，因为拉维妮亚当年雄心壮志，印了可不止几百本，滞销的插画集如今都成为了尼德霍格这唯一远古巨龙的遗产。 尼德霍格把它找出来，是因为里面记载了普雷尔族各式各样角的形态。 据一些龙族的老人回忆，普雷尔族的龙角就像他们捉摸不定的性格一样，经常今天还是接近树枝一样的鹿角，明天就变成了蜿蜒的双螺旋。 五花八门，色彩缤纷。 有些甚至像彩虹一样，能发出七彩的光芒。 说真的，至今也没有龙能搞明白他们的角到底是能做到这么随心所欲的，甚至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进行一些集体性的自发活动，嘴里念叨着什么奖励啊、一发入魂的，就莫名有很多人都变成了一样的角。像雨后的竹笋似的，从其中一个开始，就会一大片一大片的拥有。 得到的时候开心的不行，但又喜新厌旧的厉害，在下一个阶段来临世，又会觉得自己角很老土很过时，一定要得到新的。 就龙族流传下来的记载，有位巨龙阁下是这样笑眯眯的解释的：“怎么换角？掰掉重新长就好了呀。” 是一个只这么听就让龙觉得幻角疼的说法。 尼德霍格对此一直跃跃欲试，但他当年的老师抱着他的大腿哭诉，您要是敢掰了您的力量之源，我现在就从约顿加尔德跳下去。 约顿加尔德是龙岛的最高峰，纵使是龙族这样强悍的体魄，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多少还是会受到一些伤害的。尼德霍格也就没能实现这个效仿先贤的愿望，而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幼崽，也终于明白了老师当年的心情。 他儿子的角要是断了，他感觉他都能窒息了。 巨龙父子俩这些天一直在看这些画册，是因为尼德霍格一直试图引导儿子选择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角，并一辈子喜欢下去。 他知道这很难，但总比掰断角重长好。 艾斯特尔趴在一页页想象力瑰丽的创作中，选了好多天，都没能找到他的梦中情角，因为每一个看起来都好漂亮、好漂亮啊。 “我真的不能都拥有吗？”玩家的图鉴收集癖开始冒头。 “不行！”巨龙爸爸则最终也变成了自己过去讨厌的模样，他没办法拿他的儿子去冒任何一丁点的险。 好一会儿之后，长着尖尖小角的小朋友才翘着一撮呆毛，从回忆里抽身。 想起爸爸，艾斯特尔立刻就来了精神，穿着及膝的睡袍就要摸索着在床边后背式下床，然后精准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准确的说，是黑色而粗壮的尾巴里。 是爸爸！ “早上好！”小朋友开心极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爸爸更开心的事情吗？没有了！ “早上好呀，艾尔，昨晚睡的好吗？”银龙长老的声音也从魔讯那边传了过来。 “我儿子是在和我打招呼，谢谢，别这么自作多情行吗？”小气巨龙真的很小气。 一大早，这两头龙就再次因工作上的事情展开了激烈“讨论”，准确的说，是尼德霍格这头是早上，而龙岛那头还是深夜。 这一回被不顾时差的魔讯吵醒的变成了巨龙，夜猫子龙激情上线，两人掰头至今，谁也没能说服谁。 拜伦长老想让巨龙父子搬回龙岛，不是不上学了，而是让空堡的公学也直接建到龙岛去。 “你们离开的太早了，幼崽根本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危险世界的准备。那些人类虽然不够强大，却十分狡猾，各种诡计层出不穷。每一个龙骑士都是我们的血泪史！这一回还只是因为对方要对付的是伊莱，顺带想要推开挡道的艾尔，万一下一回他们对艾尔起了歹心呢？！” 拜伦长老这些年为了龙族的龙口真是操碎了心，整个龙都快走火入魔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去光明教会那边狠狠的敲一笔竹杠，不学会痛，有些人永远学不会尊重。学不会回忆起他虽然是战争英雄，至今却还冠着“不朽灾厄”的称号。 他们龙族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龙。 “对啊，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们同意把空堡公学建到龙岛来。”拜伦长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不明白这么完美的一个计划为什么会被尼德霍格拒绝。 尼德霍格只是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小朋友此时已经从爸爸的尾巴里跑了出去，一边仔仔细细的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给自己刷牙，一边吐出满嘴的白色泡泡。幼崽虽然什么都没说过，但尼德霍格感受到的，他儿子更喜欢生活在人族。 从饮食口味到生活习惯，这都是一个坚持认为自己是人类，哪怕长了角都这么觉得的小朋友。 尼德霍格不理解，但尊重，因为他儿子一看就很快乐。 拜伦还准备再吵，可对方洗刷完、一身草莓蛋糕味的儿子已经再次跑了过来，开开心心的和他说：“拜伦叔叔的庄园好棒哦，谢谢叔叔让我们暂住。” 按照尼德霍格的计划，他会和儿子在忒提丝港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只是暂时落脚在拜伦的庄园。 作为整个龙族最有钱的龙之一，拜伦长老除了大多数龙不断囤积金银宝石的兴趣外，就是喜欢在大陆上到处买房。忒提丝港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忒提丝港有空堡。 这是想的十分长远的时空之龙，当年给自己未来的幼崽上学准备的。只不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要说幼崽了，他连个龙蛋都不会影子了。而既然注定他不会再有幼崽……拜伦长老在出借钥匙的时候想好了，要把这里送给艾尔，当做庆祝他上学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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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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