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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期尚未发话,青蓬岛上空的流云倏然静止。 不待众人反应,一道强劲的威压陡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青蓬岛。 “剑出若惊霜,寒梅凝冰雪……沈郎,你终究还是藏私了。”男人喑哑而轻浮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杨月城率先色变,带着一众杨家人向着从虚空中走出的高大男人跪地行礼,“恭迎尊上。” 众人见杨家反应,方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来者是谁,赶紧起身相迎。其中沈期的速度明显快过他人。明尊落地之际,他已经笑盈盈的迎了上去,“恭迎尊上,不知尊驾来此……” “行了。”男人面色虚浮,抬手打个哈欠后向着沈期摆了摆手,“既不在南冥之境,便无需守这些虚礼。” 说完指了指舞台上的沈疑之,漫不经心对沈期道:“沈郎啊,这人我要了,把他洗洗干净送我天月宫去。” 沈期笑容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明尊。 众所周知,明尊是仙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色鬼,尤其偏爱世家娇生惯养的矜贵公子。世家中人为了讨好明尊,谁没送过几个子侄去天月宫讨赏?沈疑之这样貌,被明尊看上本不奇怪。可这到底是沈家的嗣子,若自家嗣子都被明尊强占,那沈家日后还能在世家中抬起头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期身上。 沈期顿觉如芒在背,思忖许久方才理清明尊此行的目的,赶紧上前将沈疑之护在自己身后。 一旁的沈夫人见状,心中明显咯噔一下。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0章 富贵债十一 明尊已经许久没被人忤逆过, 如今见沈期挡在自己的面前,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甩手便给了沈期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蒙了沈期, 也让周遭看客瞬间噤声,不明所以地看着勃然大怒的明尊与逆来顺受的沈期。沈期迎面挨上这一下, 嘴角当即见了红, 却没有丝毫怒色, 只是当着一众世家权贵的面,毫无体面地跪在了明尊脚下。 明尊瞧着一乐, 伸手捏上沈期的脖颈, 轻而易举就逼迫他抬起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 沈郎还想自荐枕席?可惜啊,沈郎老矣, 姿容不复当年了。” 沈期眼皮一抖, 面对强大到可怕又阴晴不定的明尊,连为自己辩解都不敢。 明尊见他乖顺,忽然沉下脸甩开他, 暂绕过他这一次,转身道:“沈琅被我玩死了, 换个新的来。” 沈期闻言, 脸色明显一白, 这时才是真的慌了。 周遭其他人瞧着,却是云里雾里,不知沈家哪里得罪了明尊,直到沈家四伯冲出人群, 哭着让沈期还自己儿子的命来,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沈期借送人之故,私联月妃,这才惹怒明尊。 如此一来,事情又与月妃的母族杨家联系起来。杨月城一听,想起沈期前日执意与自家联姻的事情,当即冷汗涔涔,忙不迭膝行到明尊脚下,连声解释自己并不知情。 明尊冷眼看着两人,过了会儿又笑道:“太阴愿为本尊忧心,好事啊,你们怎么如此惧怕?莫非,真意欲对本尊不轨?” “尊上明鉴!”杨月城拔高声调:“属下绝无此心!” 明尊又看向沈期。 沈期被自家丧子的四弟缠得脱不开身,此时见明尊看来,只得无奈一叹,“尊上,多年情谊……您竟疑我?” 明尊眯眼,不知想到什么,竟然没再为难沈期,反而上前一步,将沈期扶起。 沈期心下忐忑,正思考明尊这是何意,便被温热的鲜血淋头。 鲜血配合四周的惊呼滑落,沈期挣扎着抹开眼,却见明尊以指作剑,将吵闹不休的沈四封喉。 沈四握着鲜血喷涌的脖颈,死不瞑目,尸身倒下前都还悲愤地瞪着他这个一家之主。 沈期垂在长袖之下的手紧攥了下,眼尾余光瞧着周遭一众人投来的或愕然或异样的目光,只觉奇耻大辱 可面对实力强劲的明尊,他无可奈何。 “此事便这样吧。”杀鸡儆猴,明尊总算消气,此时乐呵呵看着满脸鲜血狼狈不堪的沈期,歉疚道:“哎呀沈郎,扰你家宴实属不该。不过听说青蓬佳酿名传四方,沈郎陪本尊小酌一杯如何?” “某幸甚,尊上里间请。”沈期忙请明尊入内,同时转身吩咐沈夫人去安抚沈四一家,沈疑之留下待客。 周遭其他家主见明尊离去,纷纷起身。有的与杨月城一道,迫不及待追上明尊献媚;有的则被明尊的威压骇住,害怕被牵连,忙趁乱带妻小离开沈家。 不过片刻,热闹的宴会便撤走大半人,只剩些走不掉的大家嗣子与不敢走的小家弃子。 沈疑之淡淡扫过一圈,向众人抱拳,“疑之剑术不精,让诸位见笑了。” 如此便是轻描淡写带过了方才的插曲。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这席还怎么吃下去。 同时,经过方才一事,沈家豪奢的假面,也被撕扯下一块遮羞布。 原来坐拥庞大灵石矿脉、瞧着如日中天的沈家,面对绝对的强者也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那沈家这家族地位,比之强者如云的南冥洲杨家、陈家,东洲东里家就差得远了。单论沈家的战力,怕是连北地的风家都不如。 一息间,众人对沈家的态度,有了全新的变化。 如今还留在客座首席的杨家次子杨月松闻言一笑,玩着桌面的酒杯毫不客气地评价:“确实差得远了。沈公子,这献媚邀宠的伎俩,你还得多向你父亲学学。” 沈疑之颔首,平静道:“确实不如杨叔叔跪得利落。” 杨月松面上一沉,被沈疑之一句杨叔叔架上了长辈的位置,即便被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频频向身后的小辈使眼色。 小辈们皆非杨月城所出,平日里被杨月松这同岁的小叔叔欺压得厉害,每个瞧着都蔫头耷脑,没一个人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倒是一旁的陈家嗣子看穿了杨月松的意图,笑盈盈道:“不说这些了。疑之,父亲他们去陪明尊,大抵得晚些时候才能回来,这时间左右无事,我们行酒令如何?” 沈疑之淡淡看向那人,点了下头。 风萧瑟适时道:“疑之,到我们这儿坐。” 沈疑之略有些犹豫,但看着与风萧瑟同席的谢问,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风清竹见状主动让出一个位置。 沈疑之谢后道:“风清竹,可否帮忙去后厨看看酒可煨好了?” 风清竹看他一眼,叹口气,嘱咐风萧瑟不可鲁莽后便起身离席。 沈疑之顺势坐下,一旁的风萧瑟立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不会有事吧?” 沈疑之淡道:“各大世家家主都没走,料想问题并不严重。只是父亲这老好人当得太过,四处逢源,终究触了明尊底线,明尊才来敲打一番。” “原来如此,不过,啥底线?”风萧瑟浆糊脑子,完全没听明白。 沈疑之:“简单来说便是,我与你好的同时,还与谢问私相授受。” 风萧瑟:“那绝对不行!” 沈疑之一笑。恰此时,陈家的也与杨月松商量出了行酒令的规则。 “沈公子,便玩个简单的,击鼓传花如何?” 沈疑之并无意见。陈家嗣子便故作大方,要沈疑之来推击鼓的人选。 沈疑之没拒绝,回头看看后座的谢问,又看看吓得跟个鹌鹑似的林三生,犹豫片刻轻声道:“林三生,你去吧。” 离了酒桌,便少了被戏弄的可能。林三生松口气,忙起身去了鼓前。 “好了,来吧。”沈疑之太过从容,仿佛还没认清自家的地位。陈家与杨家的对视一眼,当即扯下了虚与委蛇的假面,肆无忌惮地针对起沈疑之这一席。 击鼓手林三生被封住视听,虽猜出这群人想要为难沈疑之,却完全帮不上忙,只得凭感觉击鼓。 然而他再怎么有心,也无法猜出,席面上的人竟敢无耻到攥着花球,直到他停鼓才抛向沈疑之那一席。 风萧瑟看着径直落在沈疑之怀中的花球,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愤怒地看向对面的杨月松。 杨月松只当没看见,笑着问沈疑之:“是行酒令还是罚酒?” 这里的行酒令不是作诗,而是抽签定惩罚。可这席的签文,是杨月松与陈家的定的。 风萧瑟再蠢也就知道这俩人不怀好意。不等沈疑之开口,便先将沈疑之身前的酒杯端来喝了,“不用问,我们罚酒。” 杨月松看向帮着沈疑之出头的风萧瑟,面色黑了几分。陈家嗣子笑问:“疑之,你觉得这合适吗?” 沈疑之拾起落在自己脚边的花球,也问:“你觉得这合适吗?” 杨月松:“怎么不……” “诶,杨兄。”陈家的拦住杨月松,“我们是客,应当客随主便。”他说完示意沈疑之开始下一轮。 沈疑之听着复又敲起的鼓点,淡定将球抛出。 席面并非都是看杨、陈两家脸色行事的世家子,然而沈家得罪明尊一事却是板上钉钉,大家正看沈家的笑话,如今有人带头闹事,其他人便也存了看戏的心思,所以这花球,十九□□都落在了沈疑之这一席。 风萧瑟还算海量,可青蓬的酒不比其他地方,上供仙门世家的酒向来不能凭灵力化解,所以这一杯一杯喝下去,风萧瑟也逐渐受不住了。 杨陈两家却并没有叫停的意思。 沈疑之知晓他二人势必要让自己难堪,当再一次接到花球,便按住了想要替酒的风萧瑟,对众人道:“这轮便行酒令吧。” “好啊。”陈家嗣子乐了,“不过疑之啊,落子无悔,言而有信,你家行商,你当明白这道理吧?” 沈疑之:“自然。” “那边抽签吧。”杨月松将签筒抛出。 签筒在半空悬停摇晃。 沈疑之祭出灵力,随手抽出一签。 竹签从竹筒飞出,又受灵力招引,落在了杨月松手中。 杨月松拿起一看,当即笑出声来,将竹签递给邻桌的陈家嗣子。 陈家嗣子接过,扫一眼后对沈疑之道:“疑之,你抽到了劝酒签。顾名思义,得劝一人喝酒。不过嘛……”陈家嗣子没忍住笑,顿了下才接着道:“这签文的注释是‘胡姬压酒劝客尝’,疑之可懂这注释的意思?” 沈疑之不语。 陈家嗣子便招了招身后的美貌侍女,“来给沈公子演示一番。” 侍女应声,随即坐在他家公子腿上,口含一杯酒,唇贴唇渡了过去。 风萧瑟被恶心得不轻,骂道:“酒肆歌楼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也敢拿到席面上来玩?” 杨月松冷声:“你与沈疑之不是花前月下的常客么?怎么,没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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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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