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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他们没事。”剑尊嗅着空气中残余合欢蛊的气息,心下了然,对韩鸣道:“你先带弟子们回去。” “那师尊你呢?不跟我们回神剑宫吗?” 剑尊垂下那与谢问一般无二的锋利眉眼,淡道:“我去一趟南冥洲。” 说完,剑尊便消失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7章 凤栖梧五 若非体力不支, 沈疑之绝不会允许谢问抱自己回来。 只是这次的情.潮来势汹汹。他体内的蛊虫不仅贪婪地吞吃着谢问输送来的灵力,还摆烂罢工,横陈于他的丹田内府阻碍他修炼。 沈疑之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蛊虫麻烦, 缓解期间抱着谢问愤愤道:“这蛊不能留了。” 谢问不知想到什么,动作顿了下, 闷闷应了声。 而后便是漫长又沉默的情.事。 好在有剑尊一剑破敌在前, 他们回来并未引起多少弟子的注意。 唯有本就担忧不已的风萧瑟被吓半死。他见沈疑之竟被谢问抱回, 以为自家兄弟不行了,当即哭天喊地地扑过来, 然后…… 被疲惫至极的沈疑之无情骂走。 沈疑之实在太累了, 结束后连眼皮也不愿抬, 因而也无心同其他人解释什么, 回房后便抱着谢问闷头睡去。 等他醒来, 已是黄昏。 飞舟早已恢复航行,平稳地向东飞去。窗外融金夕阳照进船舱内, 在简朴的木质地板洒落暖黄的光晕。 沈疑之被阳光唤醒, 缓了缓准备起身时却发现屋内有其他人。 谢问正与那人说话。听声音似是韩鸣。 韩鸣的来意倒也明了,主要是询问谢问:他们被金光带去了何处,经历了什么, 可有受伤…… 谢问记得沈疑之的叮嘱,并未细讲洞天中事, 只说他们意外掉到了一处域外之地, 又意外出来了。 韩鸣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信与否,但没再多问,只在临走时往床上看了眼。 床幔垂落,只能瞧见一个起伏的影儿。 他追问谢问:“你与沈疑之……到底什么关系?” 沈疑之闻言一怔, 意外期待谢问的答案。 随即听谢问冷漠道:“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沈疑之咀嚼着谢问说这话的语气,忽在心底冷嗤了一声。等谢问送走韩鸣回来,他冷冷盯着人看了好一阵。 谢问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脸:“醒了?怎么了,难受吗?” 沈疑之冷淡地撇过脸,“没什么。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你走吧。” 谢问垂眼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坐到床边,“又为什么发脾气?” 沈疑之眉头一皱,正想骂人,谢问又脱了外衣,挤到床榻的外侧睡下。 飞舟的房间设计之初就没想过给两个人住,床小得可怜。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躺上去,免不得挨挨挤挤,肌肤相亲。 沈疑之不情愿地往后挪,待被谢问挤到墙角,终于忍不住问:“你干什么?” 谢问:“想抱着你。” 沈疑之一默,谢问趁机环住他的腰,将紧紧抱入怀中。 独属于谢问的木质香气涌入鼻息,沈疑之烦闷的情绪竟意外平复了他眷恋地靠近谢问的胸膛,缓了缓后猛地醒悟:自己已经蛊虫影响了。 这玩意儿果然不像春桃娘说的完全无害,还是得尽早拔出。 沈疑之将此事列入计划,随后在谢问怀中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有一搭没一搭同谢问说话: “剑尊出关了?” “嗯。” “他为什么出关?” “不知道。来救人吧。” “救谁?” “飞舟上所有弟子?”谢问不敢肯定。 沈疑之也不以为然。他都没有接触过剑尊,并不了解剑尊的为人,但不认为这种的站在巅峰的强者会在乎百来个学堂弟子的性命。可除此之外,似乎又并无他解。 算了。 谢问此时尚未拜入神剑宫,还不是剑尊传人,如今盘问他这些等同白问。 沈疑之放下点顾虑,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他耷拉眼皮,靠进了谢问的肩窝。 “还是困?”谢问觉得他状态奇怪,抵着他额头将他唤醒,“疑之,你当真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沈疑之转个身背对着谢问,闷声道:“还不是被你惯的,那蛊虫越喂越馋了。” 谢问沉默,大手落在他小腹轻轻揉弄。沈疑之内府的合欢蛊感受到来自雄蛊的安抚,逐渐消停下来,安心等待夜晚的投喂。 三日后,这艘遭遇过金光袭击的飞舟在一众仙长的护送下回到仙宫。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日。阔别多日的弟子们如今再次聚首,又没事做,免不得交换自己的假期见闻。 众多见闻中,沈家遭难与剑尊出关无疑是备受关注的重点。 作为重点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沈疑之才下飞舟就察觉到许多探寻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疑之通通无视,回到仙宫便与谢问埋头修炼。 由于住宿舍多有不便,两人合计后在山下租了一间小院过渡。 沈疑之对这处小院的定位十分清晰,并没倾注任何情感;谢问却别有怀抱,住几日后竟不愿走,拖着沈疑之去集市买了许多东西回来,想把这里布置成一处温馨的住所。 沈疑之不理解,但也没阻止,坐院中看着谢问一点点将空空荡荡的小院填满。 是夜,清辉明月,星辰满天。 忙活一天的谢问还去酒坊带了甜酒回来。沈疑之一出屋门就嗅到了浓郁的酒香。 谢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献宝似的摆出一坛酒,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他们一个一杯倒,一个半杯倒。 谢问竟然约他喝酒 沈疑之看鬼似地看着谢问,“你能喝?” “只是人间的甜酒,无碍。”谢问拉他到身边坐下,起身解开了酒坛:“往年在山中,我都自己酿来当水喝。彼时我以为这便是大家口中的酒,自认海量,千杯不倒,离开山中尝到真正的酒才知谬误甚矣。” “从千杯不倒变成了半杯倒?” “嗯。” 沈疑之被谢问逗乐了,十分给面子地接过了谢问递来的酒杯。 酒香飘来,有麦芽与粟米的香气。沈疑之浅浅尝了一口,微薄的酒味与适度的甜酸在味蕾化开,竟十分好喝。 他眨下眼,饮下一杯仍觉不够,破天荒失了分寸,又向谢问要了一杯。 二人并肩而坐,一杯接一杯喝着,很快便醉了。只是这份醉意来得太迟缓、太温柔,以致两人都没察觉。 直到谢问咚的一声倒在他怀中。 沈疑之知他醉了,抵在桌面的手托着下颌,无情嘲讽:“就这点酒量还约我喝酒。谢问,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朝下。 谢问应了声,然后迷迷糊糊问:“疑之,你喜欢……吗?” 沈疑之以为他问酒,抿下甜丝丝的嘴唇,点头道:“还行吧。” 谢问忽然笑了声,枕在他腿上抬眼看他。眼中的思慕浓烈到无法忽视。 沈疑之晕头转向盯了会儿,忽然问谢问:“很喜欢我这张脸?” 谢问闷闷应了声。其实也不止是喜欢沈疑之的相貌,只是此刻的他头晕脑热,根本无法思考,更不会表达。他害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意。那时,沈疑之一定会肆意嘲笑他,然后再将他狠狠抛弃。 毕竟沈疑之已经突破元婴,可以慢慢想办法取掉体内的合欢蛊。 可谢问不甘心到此为止。 原本还没什么危机感的他突然直面了自己的内心,迫切想要和沈疑之建立除了床伴外的新关系。 只是这个新关系要如何建立?沈疑之的心仿佛八方铸铁,任他踏破铁鞋,也无觅处。 谢问盯着沈疑之看了会儿,忽然凑上前,委委屈屈地抱住沈疑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诶,谢问!” 谢问的位置有些低,烘热的脸正好在他的……蹭来蹭去。 沈疑之觉得不大对,想把人推开。但喝得晕晕乎乎的他根本使不上巧劲儿,推攘间重心不稳连带谢问一起摔在了地上。 小院简朴,未铺青石,倒是摔不着人,但…… 埋在沈疑之腰腹的谢问抬起头,见沈疑之面露痛色,忙起身问:“没事吧?” 沈疑之推开他,痛苦地并了下腿。 谢问一时无措,酒昏脑胀间,把沈疑之的下裳扒了。夜间凉风一吹,那受过刺激的玩意儿就当着谢问的面儿立了起来。 谢问静了一瞬,抬眼看向沈疑之,“疑之,你好像变敏感了。” “……”沈疑之脸上腾地烧起来,霎时酒醒,用力推开谢问自行提上下裳,同时红着脸骂:“不知道到在发什么酒疯。” 谢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话说得多么地不合适,“抱歉,我只是……” “闭嘴。” “……” 院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不大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的两人缓了过来,彼此对视一眼,又尴尬地坐回桌边,默契地当方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石桌上的酒还剩半坛,沈疑之是不想喝了,建议谢问收起来。谢问酒量比他还差,喝醉了还得他来照顾,十分麻烦,索性都别喝了。 谢问应了声,一面收酒,一面问他:“今晚修炼吗?” 沈疑之揉了下额头,总觉酒后的心跳有些乱,想想算了,“明日开学,我答应了风萧瑟陪他去迎新,今晚……我先走了。” 谢问摆弄酒坛的手一顿,然后目送沈疑之快步离开小院。 除了修炼,沈疑之不会在这方小院多待。今日陪他布置小院、喝酒已经是破例了。 谢问望着沈疑之的背影,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沈疑之就是如此,若说他无心,谢问又能感受到他待自己的不同;可若说他有心,他的爱又深藏于云深处,让人看不清,分不明,不能确认,也无法舍弃。 谢问不是患得患失的人,过往十数年的人生都稳扎稳打,从不贪多,从不冒进,唯独面对沈疑之,他贪婪地希望对方能够多爱他一点点。 但似乎……不能够。 谢问叹口气,实在不知该如何突破此时的困境,闷头把剩下半坛酒喝了。 翌日,仙宫正式开学。 谢问一大早便醒了,洗漱后关上小院门,御剑回到仙宫。 乘云仙宫每年都会在秋季纳新。 谢问回来时,正逢新弟子来仙宫报到,仙门处十分热闹。 正站在沈疑之身旁迎新的柳小青看见他,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招呼他。 谢问应了声,然后越过柳小青,十分自然地站到了沈疑之身边。 柳小青愣了下,见那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只好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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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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