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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血祭便是以自身的骨血喂养饥饿的龙魂,这个过程凶险万分,轻则境界跌落,重则被龙魂吸干精血,就此陨落。 昔年沈家遭难,世家地位一落千丈,前任沈家家主放出话来,谁能解此封印便可得家主之位。 沈期几位嫡兄皆以身犯险,但不幸殒命。唯有沈期,剑走偏锋,献祭了自己的亲女儿,方才…… 沈疑之原不知此事,只知是沈期为了重回沈家,逼死母亲,害死沈莹。 如今知晓此事的细节,当年的仇与怨再次苏醒,沈疑之要沈期一无所有后不得好死。 原本此事未竟,他并不想回仙宫参加什么历练。 但想着谢问可能需要这个机会,犹豫一阵还是回来了。 龙骨剑虽好,却不如已生剑灵的神剑。 只是这次活动仙宫所有弟子都可参与,世家子弟为了利益最大化定然抱团倾轧散修,伺机夺取散修狩猎成果,散修没有家族助力,实难在世家子弟手上讨到好。 沈疑之回来,还能凝聚风萧瑟等人,若无世家暗手,勉强能给谢问托底。 风萧瑟还不知沈疑之是为谢问回来,闻言大喜,揽着沈疑之肩膀道:“那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我不求夺魁,只求入线去见识见识东里家的剑冢。” 沈疑之:“你们风家还缺一把剑?” “谁家嫌宝贝多?”风萧瑟:“反正你得帮我。” 沈疑之一哂,终究应下风萧瑟的请求,“我尽力。” “好兄弟!”风萧瑟与沈疑之撞一下拳,欢天喜地的走了。 这闹腾的人一走,院子就只剩谢问与沈疑之。 沈疑之有些日子没见谢问,其实挺想他,可又不知该怎么和谢问相处。 往日两人都以云雨、修炼为目的,交流起来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眼下取出蛊虫,他和谢问也不需要再行那档子事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疑之实在没有与道侣相处的经验。 加之这一月来,谢问没主动搭理过他,他也猜不透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原本两人就是因为蛊虫才结合在一起,万一谢问取出蛊虫,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受蛊虫诱导,实际并没那样的情愫,想要就此与他断了,他便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徒留人话柄,说他忘不了那根吊。 算了,先这样。 沈疑之想不明白,索性先去坐忘谷修炼。 许是想着与谢问的事情,沈疑之一时之间心绪浮躁,练不下去,于是又早早回了宿舍。 谢问大抵练剑或者下山做任务去了,没在。 沈疑之瞧见空荡荡的屋子,一时之间有些气闷,坐回了床头。 “……”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响起。 沈疑之垂眼,发现他床头矮几一如往日放着清茶与糕点。 未免热茶凉掉,谢问还用灵力温着。 沈疑之瞧着,唇角扬了扬,给自己放了会儿假,吃过糕点才继续去修炼。 夜间,外出多时的谢问终于回来。 早结束修炼躺床上等人的沈疑之听见脚步声,立即转过身,面朝床里侧装睡。 往常,谢问见沈疑之修炼累得睡着,都会悄摸爬他的床。 最初谢问爬床也只是摸摸他的脸,摸完亲一口就回自己床上;慢慢不知怎么的,亲完不走了,挤过来和他一起睡;再后来,谢问见他对同床共枕没意见,便放心在他床上安了窝。 眼下沈疑之把台阶搭好,就等谢问主动回窝来睡。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 在外修炼一日的谢问披一身月光回来。 他推门瞧见沈疑之那方的灯亮着,眼底阴云散了些,下意识往那边去。可等绕过屏风,看见床上沉沉睡着的沈疑之,他又一霎顿住脚。 沉默站了会儿,谢问吹灭沈疑之床头的烛灯,转身走了。 走了? 沈疑之一霎睁开眼,漂亮的眉头紧蹙。 谢问什么意思? 欲情故纵还是真要和他算了? 他攥了下被子,情绪慢慢沉了下去,听见不远传来谢问换衣服的窸窣声,没好气骂:“吵死了,滚。” 屋内一静,片刻后谢问真拿上剑走了。 沈疑之听见关门声,腾一下坐起来,焦躁地等了会儿,见谢问一去不复返,又慢慢垂下眼。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42章 魇中生二 天宫浓云入幕, 遮住银河明月。秋夜一点点暗下去,寒风送雨。 翌日,乘云仙宫弟子顶着绵绵的秋雨, 分批次坐上前往历练之地的飞舟。 为求方便,仙宫直接以宿舍为单位分了船舱。沈疑之与谢问在末号宿舍, 眼下又被单独分到一块儿, 两人住四人间。 谢问一夜未归, 与沈疑之在船舱碰头时,带了一身寒凉的水汽。他身上的木质香受水汽的氤氲, 一下浓烈起来, 进来的瞬间就充斥整个房间。 如此浓烈的属于谢问的气息, 沈疑之只在床上嗅到过。眼下冷冷扫谢问一眼, 又漠然挪开视线, 扭头看向窗外。其实他很想问谢问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怎么惹一身腥回来, 但终究没开口。 实则谢问只是刚练完剑。回来看见沈疑之,还未平复的晨间燥意又涌上来,带得他的脑子和身体都在不自控地发热。 他体内蛊虫虽去, 但那纷纷的情欲……从来都另有根底。 认识到这一点,谢问顿感绝望, 缓了会儿才如常走进屋内。 沈疑之坐在正中的桌边, 正是一目看四方的地界。 谢问不敢泄露自己的龌龊心思, 快步越过人,回到床位后拉上了床帘。 “唰——”的一声响,半透明的纱质床帘展开,隔绝了……沈疑之一半的视线。 谢问捏着床帘的手一紧, 害怕沈疑之顺势看来,发现端倪。 但沈疑之正想别的事情,闻声眼尾一沉,本就不悦的心又被谢问防备的举动刺痛。 “谁稀罕看你。”说完径直起身,摔门离去。 眼见素色衣角消失在瞬间关闭的房门。谢问暗叹口气,转过身脱下濡湿的衣物,放抬头的小谢问出来透气。 谢问自诩清正,如今看着自己下.流的反应,内心备受折磨,觉得自己违背了自幼读的经、修的道。 但……他已经一个月没碰沈疑之了。 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可他现在却越发清晰地回忆起与沈疑之的那些点滴。 他记得沈疑之喜欢掌控主动权的坐位,最讨厌从背后。但他喜欢从背后抱沈疑之,每每看沈疑之肩胛骨慢慢紧绷,展开蝶翼,都觉美得不可方物。那是他很卖力才能讨得的封赏。 月余光阴,数百次的修炼,他拢共也只见过一两次。 念及此,谢问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一发不可收拾。 “……” 他忙念清心咒,可在无可自控的欲念面前,清心咒也杯水车薪。 无可奈何,谢问闭了下眼,扯过濡湿的衣物,粗暴覆上那物。 窗外雨急,打在飞舟之上劈啪作响。 值守仙长瞧见,忙吩咐随行的剑侍,展开雨幕。板上一阵忙碌与喧哗。 少顷,巨大的雨幕展开,笼罩住整个飞舟。只是雨幕太大,遮住急雨的同时,也挡住了阴雨天微薄的天光。 船舱内完全黑暗,舱内正忙自己事情的弟子们瞧见这一突变,陡然喧哗。 “好黑!” “点灯点灯!” “疑之……” “嗯。” 万千喧哗声中,谢问捕捉到一缕熟悉又眷恋的清泠声音,撑着床柱的手陡然一紧,青筋突起。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将手上的衣物扔到了一边了。 沈疑之推门进来时,谢问已经收拾停当,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 屋内已被他施过术法,一应可疑的味道全被清除。 沈疑之回来见谢问拉开了床帘,又嗤一声,骂:“不知道的还以为躲着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问:“……” 他抬眼看向心心念念的人,唇线慢慢绷紧,终究没敢反驳,心虚地别过了视线。 主动示好的石子落入水中,竟然连水花都没溅起一个就沉溺无踪。 沈疑之气笑了,转身回自己床位,取出本书来消磨这该死的时光。 好巧不巧,他翻开书才发现随手拿出的竟是前段时间让谢问的学的双修之术。 白日看这种东西,实在…… 沈疑之面上一窘,偷偷去瞧谢问。 好在谢问的视线根本没向他偏一分。 沈疑之松口气的同时又气闷地攥紧了手里的书。 谢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疑之不是能为了感情死缠烂打的人,但在选择与谢问继续下去前,也想了很多,预设了他们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难题,可能会因为彼此的性格起争执,但他万万没想到,谢问竟然取了个蛊就不理人。 沈疑之气得头疼,如今见谢问跟块儿木头似的杵着,实在坐不住,收了书正想问问谢问到底是怎么想的,风萧瑟与林三生却在这时提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 “兄弟!我们来啦!” 沈疑之:“?” 风萧瑟与林三生迅速占据剩余的两个空床,等收拾完方才道:“咱们不是要一起行动吗?当然要提前规划规划。所以今晚我和三生睡这儿,力求明日落地就冲到上游。” 沈疑之:“……”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规划的,但风萧瑟与林三生的出现勉强将他的情绪从感情疑云中拖了出来。 沈疑之好受些,暂时压下与谢问摊牌的想法,坐到桌边与风林二人闲话。 林三生和风萧瑟头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对奖励势在必得,十分兴奋,拉沈疑之一起叽里咕噜说着明日的安排。 时光仿佛回到最初,四人还在同一宿舍的日子。风萧瑟同样的聒噪,沈疑之也同样的,无视他。 谢问偷偷收回落在沈疑之背影的视线,压下复杂的心绪,打坐修炼。 沈疑之神思不定,原本还时不时应风林二人两声,扭头见谢问竟然在修炼,不甘落于人后,也练起来。 等林三生与风萧瑟察觉没人回应他们,沈疑之已经唤醒体内元婴,凝神入定了。 屋内光线昏暗,如豆的烛光随着船舱摇动,飞舟航行的声音不绝于耳。 风萧瑟不自觉放低声音,对林三生道:“他俩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修炼啊。” 林三生不以为然,借着烛光看着从他们进来就没说过话的两人,扯扯风萧瑟衣袖,以气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的氛围不大对劲?” “哈!”风萧瑟见林三生终于察觉,洋洋自得道:“你才发现啊?” 林三生眼底浮现困惑。疑之和谢问闹别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风萧瑟便凑近他,讳莫如深道:“他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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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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