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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面无表情的林涵眼睁睁地看着薇薇安用空着的左手提起自己的小裙摆,另一边的江旭辰跟着用力提起了自己的侧边裤腿,朝着他行了个礼,笑容甜甜声音也甜甜地开口:“学~长~好~” 大概是怕被林涵抓住,两小只喊完就跑,小短腿吧嗒吧嗒捣腾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林涵:“......” 罪魁祸首沈秋秋在关键时刻尚且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宋子逸就不一样了,这会儿正笑得在林涵身旁用嘴放屁。 迎新队和新生们之中,也就只有他能在林涵身边浪得飞起。 林涵:呵。 于是宋子逸很快就挨了他今天的第三脚,老老实实地捂着屁股去和沈秋秋商量宿舍的事情了。 林涵并不是迎新队的一员,他单纯是因为宋子逸要来才过来看看,安排新生的一应事宜都是沈秋秋来办的。 沈秋秋要先带着宋子逸他们去学院中分配给他们的宿舍,再带他们去熟悉各处建筑。 和林涵那时候不一样,这才是正常的入学流程。 林涵不知道阿弗雷德在哪里,他准备回到宿舍后联系阿弗雷德,再继续上次下线之前他准备做的事情。 阿弗雷德准备分享给他的有关江旭辰的秘密,副本通关的奖励等等。 总之他还能陪着宋子逸走一路。 这段路程中挨了三脚的宋子逸安分多了。 他们坐上了有轨小车,也看到了人鱼卡卡。 路过个别建筑的时候,沈秋秋为他们作了简单的介绍。 除了赞叹,没人会没见过世面似的大呼小叫,大家都很安静。 林涵知道他们都开着直播。 隐藏位面学院,因为这一批新生入学,将彻底地步入万千观众的视野。 走进宿舍楼下大厅的前一秒,林涵和江旭辰摆摆手表示再会,宋子逸正纳闷着这才到门口没必要这么早说拜拜,跟着林涵往里踏了一步才发现所有人都进来了,唯独丢失了林涵的身影。 宋子逸:“......” 宋子逸:我的涵涵呢?那么大一个人哪去了? 那头宋子逸还到处张望着寻找林涵的踪迹,这边动作迅捷的林涵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 莫名有些紧张,林涵打开冰箱倒了点冰水喝。 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下四周,他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把卧室的门带上后,两步过去将客厅里那扇窗也给关上。 至此,谈话的准备工作似乎已经完成。 分明之前不是没有和阿弗雷德在这里谈过话,但此刻的林涵心情有些不平静。 他想自己可能还陷在校门口那两声“学长”给他带来的尴尬中,因为江旭辰和薇薇安不在现场却也像是看完了整个过程,他觉得阿弗雷德多半也知道。 林涵甚至还担心阿弗雷德出现在他面前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有关“学长”的打趣。 理智告诉他,阿弗雷德不是那样的人。 他总是很敏锐地察觉到旁人的心思,不会做出让人尴尬的事。 可林涵就是会多想,以至于他坐在餐桌前闭着眼做了很久很久的思想工作,却迟迟都没有联系阿弗雷德。 最后还是阿弗雷德主动联系的他。 “你已经回来了,现在方便吗?” 熟悉的声音在林涵的意识中响起。 林涵的身体一颤,似乎又回到了他被困在那个纸箱中,只能日复一日地等着阿弗雷德来给他做造型的日子。 在那里,第一次听到阿弗雷德的声音的那瞬间,林涵此时回想起来都有一种获救的感觉。 遮天蔽日的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可靠的蜡烛。 林涵:“方便的。” 他还在思考要怎么回答,但嘴比他的意识更快做出回应。 林涵深吸了一口气。 阿弗雷德的动作很快,几乎在他做出回应的下一秒,他的房间门就被敲响。 笃笃。 大概是林涵上次表达了对他们自由进出他房间的不满,这次的阿弗雷德特地敲门示意,要经过他的同意后再进来。 林涵:“进来吧。” 门当即被推开,阿弗雷德面带笑容和林涵点头示意,反手带上了门,就坐在林涵的对面。 林涵不自觉地瞟了几眼门。 他刚才都忘了,也是这个时候才回想起来,他进门后反锁了门,可阿弗雷德就这样推门进来了,林涵也没听到锁扣转动的声音。 现在门关上了,他也看不出什么,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阿弗雷德的身上。 林涵很清楚,和阿弗雷德在一起的时候,是不需要他准备任何茶水或者吃食的,阿弗雷德本身就像个百宝箱一样,什么东西都能反手掏出来。 这次也是一样。 “你很紧张。”阿弗雷德看着林涵,柔声道。 面前的黑发年轻人眼睛不自觉地张大,几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挺直了背。 阿弗雷德以前和林涵对话的时候,也每每都能察觉到他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但今天格外地明显。 他给林涵倒了一杯热可可。 金边红底的茶杯放在同样花色的小碟上,袅袅热气升腾时,伴随着微甜微苦的香气熏在林涵的脸上,他好似被转移到了一个熟悉又安全的空间。 莫名其妙又难以言说的安全感,林涵耸了耸肩,没真的拿起来喝一口,却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阿弗雷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和林涵一样没有喝,只是放在自己的面前。 热气模糊了他的脸颊,让本就面目温柔的他看起来更加和煦:“那么,你想先从哪里开始说起?” 林涵缓缓开口:“辰辰和他的哥哥。” 林涵不知道该如何主导自己和阿弗雷德的对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张开了嘴都不知道要先吐出哪个词来,但阿弗雷德一说话,他立马加入了话题,给出了他已经在脑海中询问过许多遍的回答。 “事关小少爷,本来该让他亲自告诉你的,但他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未免他难过,所以我没有带他过来,”阿弗雷德正色道,“由我来告诉你那些秘密。” 林涵愣愣地点了点头。 江旭辰的心情不好吗?可他刚才跑过来和薇薇安一起喊话的时候,笑得似乎很开心。 多数情况下,林涵会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但这话是阿弗雷德说的。 阿弗雷德从来都不会撒谎。 捧着那杯热可可,林涵从阿弗雷德的口中听了一个故事,一个有关凌月清和江旭辰还有他那个没有名字的哥哥的故事。 阿弗雷德并不是当事人,甚至他只能说是一个牵扯不多的旁观者,他告诉林涵的大部分是从凌月清口中得知的,以及一小部分是他自己亲眼所见。 学院中除了在职的教师之外,任何学生,譬如林涵认识的沈秋秋都不曾经历。 林涵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学院学生。 所有的学院教师都不是蓝星人,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球,比此刻蓝星建立邦交的那些科技星球更遥远,是更带有新世界幻想色彩的世界。 林涵已经将治愈的能力带出游戏,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还是会因为阿弗雷德的这个故事而惊愕,就好像一切都是故事绘本,是编织的副本,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凌月清是王,也是避难者。 她选择了处于宇宙边缘,一个几乎被大部分目光忽视的贫瘠星域的蓝色星球作为她新的落脚点,以此来抗拒身生星球对她命运的操控。 用蓝星那些小说的话来比拟,凌月清是那个星球的气运之子,也是那个星球的最强者,一直受着星球意志的庇护。 那是个很怪异又强大的世界,却没有累世传承的皇族,因为上一任王死去后,新王并不一定从他的家族后裔中诞生,她可以是被这颗星球庇护的任何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机会,凭空洗涤自身的血脉,一跃成为统治这个世界的存在。 幸运就降临在凌月清身上,同时也是她的不幸。 因为那次新王的选择被“预言“”了。 有一个没人知道真假的传言,王的血脉独占一半成为新王的可能,其余人均分剩下的一半。 没有人验证它的真假,但古老家族中总有只言片语留存下来,有心怀不轨的人,但从没有得到出手的机会。 偏偏那一世,旧王因伴侣离世郁郁,无暇他顾,他的血脉流传几代只剩一个女孩,就是凌月清的母亲。 凌月清出生的时候接过了母亲的命运,从小被圈养,与外界隔绝,直到旧王离世的瞬间,那一半的概率被赌中,最弱小的新王成了那群人的血包和补给。 她煎熬了很久才逃出生天,并将一切曾从她身上吸血的人都抹杀掉,成了这一世真正的掌权者。 那时候一切都顺她的意,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于是她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人。 凌月清没有伴侣,她孕育了身体的一颗果实,那颗果实一分为二,是两个孩子。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那个流传至今的传说是真的。 王的血脉独占一半,其余人分剩下一半。 凌月清当年赌中的不是旧王血脉的那一半,而是其余人均分的亿万分之一——王的血脉仅限于她的亲生子嗣。 独占一半,不能均分。 现在是她的两个孩子要争夺那一半的可能。 历来的王没有诞下过双子,或许有也在一开始就被抹杀,未在公众前露面。 被世界意志眷顾着能将这个世界搅得翻天覆地面目全非也无碍的凌月清,也被它那简单到极致的规则束缚着。 双生子必绝其一。 其中一个是江旭辰,另一个是他的哥哥。 像主动净化新王的血脉一样,即便两个孩子都活着,笼罩着所有人的这片土地的意志也会将一切重新修回正轨。 在其中一方死去之前,这两个孩子会像浸泡在恶意中一般,自我毁灭的,毁灭其他人的,偏执的,一切恶的念头会自然而然地侵蚀他们,直到终局。 就算是凌月清也无可奈何。 她的力量来自这个世界,来自她身上的血,她的孩子天生因为她而受到束缚。 所以她离开了那个世界,到了这么遥远的新的地界,却依然摆脱不掉笼罩头顶的阴霾。 哥哥的意识先一步诞生,他和疲倦的母亲达成了约定,设下了伪装,仿佛从一开始这个世界上,凌月清的孩子就只有那时候尚且懵懂无知的江旭辰。 凌月清建立了学院,立起了神像,神像垂着头,双手紧握的后方,小小的不见天日的空间里,是哥哥唯一躲藏的地方。 学员们驻足祈祷时的潺潺信仰成了伪装的一部分,尽一切可能阻隔着那个世界的残酷意志对他的影响。 听不见,看不见,一切都是黑色的,一切都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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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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