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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做游戏的人。 宋子逸:这不像他。 只是,尽管宋子逸误打误撞地猜到林涵不退出游戏并不正常,却也并没有在此刻真的试图把林涵从游戏中拉出来,而是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他到时要看看,多久能等到林涵出来,届时他一定要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而此时的林涵也并不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宋子逸正准备看他好戏,他还在银月的手下艰难求生,几乎快忘了游戏外的现实。 因为先前尝试过几次没有办法脱离游戏,大概是需要他通关目前所处副本以后才能尝试离开,渐渐的林涵的选择之中便没了这个。 这一次他恢复意识的时候,窗外依然是迷蒙的白色,皑皑白雪以他所能想象之大的夸张架势降临,瞬息间不知道将外面多少事物掩埋。 刚醒来的林涵因为身体状态并不好的缘故,精神还有些恍惚,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飘雪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还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这一睡,会不会已经睡过了一整天,将他那煎熬地难以度过的第二天直接跳过,来到第三天? 这当然是奢望,只是在银月身边的待得太过艰难,以至于他开始幻想起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来。 屋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银月并不在。 林涵拢了拢身上的毛毯,蜷缩着身子低低咳嗽了一声,靠在墙上不动了。 银月不见踪影,林涵并不好奇,他甚至更希望银月消失无踪再也不回来,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再熬两天或许要比和银月相处来得更安全。 一个人...... 林涵咽了咽口水,沉默地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绿皮柜子,微微敞开的缝隙中,似乎有双眼睛在和他对视,逼得他立刻偏过头不敢再看。 林涵: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靠这些说辞来迷惑自己,好以此接受自己需要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的现实。 但那真的真的比和银月相处要来的安全,也不需要和银月斗智斗勇,他只需要这样待着,就能维持现状。 似乎是因为这些“新奇”的体验,林涵出乎预料地变得软弱起来。 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依然镇定自若,银月给人的压迫感太强,林涵被迫且自知处于弱势地位。 精神不济时,身上的不适感会加强。 林涵的手和脚踝隐隐作痛。 他犹豫了一会,将手从毯子中伸了出来,骤然脱离温暖的环境,皮肤一瞬间紧绷,似乎连汗毛都抖擞起来,僵硬不好动弹。 寒意刺骨,疼痛尖锐且逐渐明晰。 手腕上还是银月留下的简易包扎,回忆起那会儿银月的表现,的确是忧虑又紧张,但他的包扎却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担忧。 过分简陋,甚至毫不用心。 没有消毒,也不服帖,张开手指就能从由此产生的缝隙中看见状态并不好的伤口,不知何时沾染的灰尘、血污让它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边缘泛黄流脓。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伤口感染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口口声声那般担忧他的银月却并没有对他的伤口再做过任何的处理,这和他嘴上的担忧又截然不同。 手上的伤是林涵自己造成的,那脚踝上的,却是银月自己动的手。 他以目光为刀刃,轻而易举且荒诞地将那小块血肉从林涵的脚踝上吞噬掉。 像怪物。 强大且不可抵抗的怪物。 他蛊惑人心,他别有用心。 林涵艰难地动了下,将受伤的脚露了出来,和手腕上的伤不同,那个小小的绷带系成的蝴蝶结似乎彰显着当时银月的好心情,连带着包扎都多了几分用心。 林涵这时候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伤口的模样了,只记得伤口处是整块凹陷的。 绷带上泅着片褐色的血迹,他小心地触碰了下,果然有着微微下陷的弧度。 林涵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像是事情符合他的想象而莫名其妙地安心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也不太对,正常人谁会刻意触摸自己并没有愈合的伤口,但很显然,在银月身边度过的这段时间将他也逼得有些精神不正常。 身体的不适感加重,在自己察觉到以后便会愈加明显,伤口感染引起的一系列症状让他裸露在外的手和脚突兀地发热,迟迟没收回来也不再觉得冷。 分明他醒来还没几分钟。 林涵用力睁了睁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后慢慢吞吞地要将手和脚重新缩回毯子中。 没事区区三天而已,这样的伤要不了他的性命,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休养生息,尽可能地恢复最大的精力去应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银月。 再休息一会儿。 再睡一会儿。 趁着银月不在,安心地再...... 林涵的念头戛然而止,目光直勾勾地盯在绿皮柜和门中间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他在那稍稍靠外的地方看到了一双鞋子,目光上移,艰难地在那片模糊的黑暗中辨认出一个人影来。 银月。 窗外大雪,天色本不亮,屋里没有灯,林涵并不曾注意那片角落,他也不知道银月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那个角落里的,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多久。 林涵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先前的昏昏沉沉和头脑发热在此刻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几乎冻到骨子里的紧张和寒意。 他想要说句“你怎么在那里”抑或是“你在那做什么”之类的话来缓解此刻难以言说的气氛,却嗫嚅着嘴唇根本吐不出一个字。 越是了解银月,就越是没办法在他面前镇定自若,任何人在他面前似乎都只能慑于他的压迫感,成为战战兢兢的被掌控者。 银月越走越近,再林涵的视野中逐渐清晰逐渐放大,然后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比林涵高大,往他面前一蹲,几乎将林涵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分明在林涵醒来之前,他们还刚达成无言的默契,却不知怎的,只是睡了一觉,一切就变了。 这样昏暗的环境,银月背着光,林涵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只能隐约从他那暗沉沉的眸子中窥见点凛冽的寒光。 银月变得很危险,危险在林涵似乎已经失去了某种让他能得到银月的庇佑而活下来的独特性,而他们那种默契,也已经成为了林涵单方面的默契。 银月不会再遵守。 天色似乎更暗了,林涵沉默着抬头看银月,没有闪躲,似乎这样能维持一下他作为一个玩家最后的体面。 对他而言,这个游戏在某些方面做得非常成功,但在玩家的游戏体验上,他表示并不是很愉快, 但并没有时间给他胡思乱想,林涵只是一个恍惚,银月便先有了动作。 他将林涵身上裹的毯子掀开了一侧,伸手进去探进了林涵的衣服下摆,温热的手指搭在了他的皮肤上。 因为震惊,林涵没有阻拦,也没有反抗哪怕一点。 肯定有哪里不一样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银月是会说似是而非的话,各种暧昧不清的语言,但他的确不曾这样对林涵动手动脚。 甚至林涵有那样一种感觉,银月并不喜欢触碰到他,大多数情况下,银月都只是口嗨而已。 所以这时候,林涵觉得不对劲,更觉得危险,但他想逃,却根本逃不开一点。 银月抓着他的位置比较尴尬,胸口之下,腰部上方,能摸到肋骨凸起的地方,这也是个相当脆弱的地方,稍稍用力就会疼。 林涵此刻就很疼。 银月的手劲很大,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像是在恶意用力,林涵皱着眉头试图推开他,却毫无效果,正要开口,银月先说话了。 “热的。” 毫无头绪的话,林涵此刻连探索的心思都没有,他痛得嘴唇都在打哆嗦,再让人下去,能让银月直接将他肋骨捏断。 林涵:“什么热的?你先放开......” “我本来想多陪你待一会儿,可是你休息地太久了,”银月的语气有些惋惜,“乖孩子,我们得在这里说再见了。” 林涵一愣,他从银月的语气中得到了些新的信息,但根本就没有给他处理信息的机会,他似乎就要被银月给捏死了。 这变故来的太快,根本没给他挽救的机会。 人类的身体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弱小,宽大的手掌只是轻轻用力,被牢牢抓住的林涵就疼得眼前发黑,四肢无力。 林涵:“疼疼疼疼......” 再往后的话,他便说不出来了。 捶在银月胳膊上的手也没了力气直接垂落下去,承受着疼痛逐渐扭曲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几乎被银月的手捏碎。 林涵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却清晰地听到从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碎裂的声音,肺部被碎裂的骨茬刺穿,喉咙里涌上带血的泡沫。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与其这样痛苦地死去,还不如最开始就没活下来。 丧气的想法,懊恼,后悔,在死亡带来的疼痛面前彰显着存在感,林涵有些熬不住,丢脸地掉了几滴泪。 明明银月想杀他可以有很多方法,明明都不需要几秒钟的功夫,可他偏要选择这样痛苦的。 他到底在憎恨什么? 林涵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或许在之后,他该约见一次心理医生。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受。 银月的手已经将他的身体捏碎,就在林涵倒在那里眼神涣散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冷硬的墙壁中伸出来,从他的腋下穿过,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拖进了墙里。 他恍惚间听到银月的手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和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银月那疑惑地呢喃。 然后,林涵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安静的客厅中,宋子逸躺在沙发上几乎快要睡着了。 他在后悔自己贸贸然赶来林涵家中的行为,既然没胆子把林涵弄起来,在这干等着还不如搁家玩自己的,或者说他下次吧自己的游戏仓也搬过来和林涵一起?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游戏仓里突然翻腾起来,宋子逸刚刚疑惑地坐起身来时,就见游戏仓突然弹开,浑身湿漉漉的林涵从中狼狈地爬出半个身子来,艰难地趴在那直喘粗气,然后整个人翻出来摔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宋子逸,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腰上方一个鼓起的暗红色手印赫然可见。 林涵:卧槽。 宋子逸:卧槽。 ------- 作者有话说:我不画饼了(T_T)
第三十一章 这都不能过审 林涵身上的痛是一种幻觉。 所谓的“感同身受”并不是笑话,眼睛看到了,大脑自然而然地会认为自己受伤了并分泌出与之对应的苦痛,只有在林涵反复告诉自己他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受伤后,这种幻觉般异常强烈的痛苦才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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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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