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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观之前说过,藤壶巢穴在馆内还有三处,难道说这一层就有一个?童昭珩忽然想,看这样子,似乎B2层的巢穴已经被解决了。 那么如果上三层的藤壶巢穴全部解决,是不是就可以开门放大家走了? 可人都死了,就算开门也…… 不对,如果控制循环的人真是冼观,他就可以把时间倒退!童昭珩清醒过来,唯一不能重置只有这些诡异的变异藤壶而已,如果将其彻底杀死,再最后一次发动循环,那么所有人和海洋动物都能回到过去、活着离开,并且完全没有这些恐怖经历的记忆。 当然,除了他自己。不过这么一想,看到这满坑满谷尸体的沉重心情瞬间好转许多。 而冼观一遍遍重置馆内的时间、看着所有人一次次死亡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似乎也终于有点摸到边了。 片刻后,冼观回来了,怀里抱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有巧克力、糖、小面包、饼干等等。童昭珩不抱希望地拿起几袋翻过来看了看,惊喜地发现保质期竟然都很新鲜。他二话不说,立刻拆了一个面包开始狼吞虎咽,口齿不清地问:“你从哪儿找来的?” “贩卖机里的都不能吃了,”冼观说,“所以我在其他游客的包里拿了些。” 其他游客……那不就是死掉的人的食物?那不就是这满厅结晶尸体的食物? 面包登时卡在童昭珩食管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怎么了?噎着了?”冼观凑近观察他的脸,说:“还有饮料,但已经被开封过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喝。” 童昭珩连忙猛摇头。 “那是……不好吃?”冼观蹙眉想了想,“我再去找找。” “别别别去了,”童昭珩忙吞下面包,拉住他的袖子,“积点德吧。” 冼观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面色复杂地吃完面包,问:“现在好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童昭珩摇摇头:“不回去了。” 冼观马上竖起眉毛,不高兴道:“你怎么又不听话!” “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反正我已经答应你不去B4了,其他的……”童昭珩指了指他身后的惨烈景象,“有什么猎奇画面,就算被我看到也没事儿吧,毕竟都已经这样了。” 冼观没回头看,但眼睛微微放大了些,好像忽然意识到童昭珩刚才为什么吐了。 “你要往楼上走,去清理B1和0层的藤壶巢穴对不对?”童昭珩说,“我和你一起。” 冼观看着他,显得有些吃惊,童昭珩了然道:“猜中了?” 对方撇过头,又开始玩老一套沉默以对。 童昭珩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拍拍手道:“留我一个人在医疗室也怪害怕的,又没有灯,也没有暖气。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武器,万一怪物来了呢?我是跑还是不跑?” 不料冼观却迅速回道:“不会,我看着呢。” “嗯?你怎么看的。”童昭珩疑惑看他,“监控?可是我都检查过了,监控都没通电了啊,而且你到处走来走去的怎么看监控,难不成是你的手表?” “不是,你别管我了,”冼观不接茬,“老实呆着,不会让你死了的。” 童昭珩皱着脸,左思右想一番,忽然道:“你知不知道兔子单独养是养不活的,兔子会因为分离焦虑而生病,然后突然暴毙。” 冼观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儿,对这个理由显然不太买账:“你又不是兔子。” “我比兔子还不如呢,行行好吧,你就带上我吧,万一你需要搭把手我还能派上用场呢?”童昭珩又开始嚷嚷起来,“你一个人呆在馆里这么久不无聊吗?我陪你聊天。” 不提这个就罢了,一提起来冼观立刻黑脸:“不需要!我这一天说的话,比过去五年还多。” 童昭珩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嘿嘿”干笑两声。 “不过……”冼观又侧过脸来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又不怕我了?” “我应该要怕你吗?”童昭珩一脸天真地反问,“你会害我吗?” 冼观似是有些无奈:“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 “当然是聪明啦!”他知道冼观这意思就是要答应了,马上又得意忘形起来:“小观老师亲口验证,我聪明得很呢!” 生气的时候直呼冼观,现在又叫回小观老师了。冼观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一退再退的立场很是恼火,但还是松口道:“好吧,你少说话,不要乱跑,跟在我身后,切记自作主张、以身犯险。” 童昭珩光速收起傻笑,板起脸立正站直表态:“收到!”
第34章 包治百病 童昭珩答应得迅速,昂首阔步就要往前走,脚还没落地又被提溜着帽子拽了回来。“但是你这样到处走还是有风险,空气中依旧残存了很多有毒孢子。” “嗯嗯,”童昭珩表示明白,“我回医疗室拿防护服和面罩。” “面罩也不是万能的,之前还没学到教训吗?”冼观扬起一边眉毛,提醒他之前的面罩泄露事故,顿了顿,他道:“算了,你过来点。” 童昭珩不明所以地靠近几步,见冼观屈起膝盖,从靴筒外侧摸出陶瓷刀,左手握住刀刃用力一划,鲜血顿时从他的拳头缝里滴滴答答地流出来。 童昭珩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冼观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带,左手拇指于他脖子上横着抹了一道,立刻在他喉结上留下不少新鲜的血迹。童昭珩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完全忘记反抗,眼睁睁看着对方又拉起自己的手将血蹭在他手腕上,复又蹲下身,拎起他的裤腿,把剩余的血涂抹在他双腿脚踝。 “什,什么意思……?”他喉间手脚都是未干的血迹,结结巴巴地问,“这是在做什么?我被你下咒了吗,这是什么阵法吗?” 冼观没有答话,而是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一番,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并检查完成度是否满意。童昭珩不确定地举起手腕凑近闻了闻:“还是说这样可以辟邪驱蚊……驱藤壶?” 冼观点点头,把刀收好:“差不多吧。” 童昭珩不可思议地把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就算对方已展现过各种非人、超人的能力,但把冼观的血当驱蚊药水,这不管怎么说也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刚才吃掉的食物发挥了作用,他好像一下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童昭珩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胳膊,试图观察是否真的有驱散藤壶孢子的功效,又奇怪道:“既然你的血有这种功能,那你自己为什么还是会被感染?” “净化的作用低于感染的速度,被完全感染也只是时间的事。”冼观坦然道,“而且血液离开了我,发挥的效能是有限的,能维持的时效也不确定,所以我再说一次,不要离开我身边。”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童昭珩左耳进右耳出,还沉浸在自己获得超能力的神奇喜悦之中,甚至萌生了一种自己百毒不侵的错觉,激动得想立刻冲出去和藤壶正面对线。 他兴奋得很,一边随口问:“不过如果血液效果没了,你又要给我涂上?那我最后不是被你抹得血刺呼啦的……不对,在那之前你不会失血过多吗?有没有什么更加廉价……”意识到自己用词有问题,他改口道:“我是说,更加可持续发展的方法。” 冼观淡淡瞥了他一眼,模棱两可道:“按理说,除了血液之外,其他体液也有相似的效果,你要试试吗?” “怎么试……”童昭珩话没说完,卡壳了。 他脑中先是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冼观捧着他的头,像大金毛一样舔他的脸,舔得他满脸湿漉漉的。 他被这个脑补逗笑了,引得冼观又敲过来,可是在对上那双狭长、深邃泛着墨绿光芒的双眼后,他脑内的场景立即切换,变成了另一种少儿不宜的想象。 冼观还是捧着他的脸,只不过神色温柔,还越凑越近,直到将嘴唇贴上他的。 这男人体温向来偏低,嘴唇一定也是冰冰凉凉,但口腔里就不一样了。柔软的舌尖探过来,呼吸交错间,他慷慨地和自己分享稀有且珍贵的津液。那津液必是甜的、温暖的、解渴的、包治百病的,然后被自己全部吃进肚子里。 这样效果一定很好。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贴上他的脸,童昭珩吓得一蹦老高:“你干嘛!” 他声音洪亮,但稍一细听,便能识别出其中透着满满被抓包的心虚。 冼观也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直白地指出:“是你的脸肉眼可见在变红,我以为你是不是刚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才没有!”童昭珩粗声粗气地反驳,“就算不干净也是你拿给我的,难不成你故意想害我!” 冼观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没讲对,为什么这小孩儿刚乖了十秒钟,立马又不高兴了。他不敢再多说话,只安抚道:“你没事儿就行,要出发了。” “好,快走快走!”童昭珩大声嚷嚷,埋头大步向前走,心里想:我在脑子里确实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就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吗?好可怕! 冼观在前面领路,一路所过之处俱是尸横遍野——脚边狰狞扭曲的尸体有藤壶的、海洋生物的,也有人类的,景象惨不忍睹,宛如海底炼狱。但童昭珩心里装了别的事儿,魂不守舍,根本没注意看都经过了什么。因他反常地沉默,没有再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倒是冼观有些不习惯了,时不时回头打量他。 次数多了,饶是童昭珩神游天外也难免注意到,不自在地问:“你老看我干嘛?” “我看你是不是在……”冼观想了想,找准了措辞:“作妖。” 童昭珩:“?” 他瞪着眼,不可置信:“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定位?” 冼观耸了耸肩,又刷开面前一扇门,通向B1的通道打开了。 童昭珩此刻终于抬头看了看周围——虽然从天花板到墙壁都满是攀附的藤壶尸体和残留孢子网,满目疮痍不像样子,但他还是勉强认出是一条熟悉的路。 “我们要从珊瑚步道上去?”童昭珩问,“可那条路不是走不通吗?” “是你走不通,我可以。”冼观从容道。 “切……”童昭珩没好气地嗤了声,又问:“所以之前那个变异的通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把我绞死的那个。” “就像我说的,是B1层变异藤壶母巢的肠道。”冼观淡定地吐出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 童昭珩闻言不由得抖了一下,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 “可是怎么会那么大?那条步道少说有几百米吧。”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圈,“B3层总机房的巢穴只有这么大。” “功能不一样。B3层的巢穴寄宿在电力枢纽上,核心目的就是要把能量电流作为营养传输出去,就像一个超导体。它不攻击其他生物,也没有消化吸收的能力,像是一个电源。”冼观指了指周围,“但上层不一样,这里海洋生物、游客都很多,食物种类和宿主类型都很丰富,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个完全不同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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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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