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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徐温玄说,“明天坐私人飞机,得把它带回去。” 柳珩松了口气,说:“化形期没几天,那我们轮流照顾,你今晚得辛苦了。”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徐温玄始终没有走进越执的房间。 没有对方的允许,也不该去窥探对方的私密空间。 他唤了一声,白孔雀便探头出来,摇晃着抖开长长翼羽。 “来我这边,”徐温玄把客厅的水粮碗端到自己的房间里,转头看它:“今晚是我照顾你。” 白孔雀在客厅晃悠了两圈,还是凑过去轻啄他手里的松子仁,一点点被引进了房间里。 徐温玄的卧室是暗调的深蓝色。 墙边挂着几把吉他,有个打游戏看电影的角落。 队长环顾四周,决定让鸟睡沙发。 他喜欢整洁秩序,也没法忍受真丝被褥上印个泥爪印。 “别乱动,”男人说,“我给你拿毯子枕头,你靠着睡。” 刚打开衣柜,身后就传来羽翼拍打的声音。 徐温玄侧身一看,白孔雀已经飞到两个枕头的正中间,安逸地卧好。 孔雀身形近似凤凰,以至于长羽铺散流溢,能遮挡住大半床铺。 它侧目看他一眼,并没有客气的意思,径直窝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打算走了。 ……性格倒是挺像本人。 徐温玄沉声喊了声越执,尾音带了点警告。 某只鸟像白扇子似的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队长沉默地在沙发上铺好防尘罩,再回到床边时,到底还是没有把它抱起来挪开。 他缓缓坐在它的身侧,抬手抚过雪浪般的羽毛,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灯光熄灭,男人睡在沙发一侧,渐渐陷入梦境。 他感觉胸口一沉,位置也变挤了。 半梦半醒里,徐温玄环抱住白孔雀,任由翎毛在真丝睡衣上刮出长痕。 沙发有些挤,但他已经睡熟了。 白孔雀其实也不好受。 它不断寻找蛇在哪里,却始终没有看见。 这个人身上有它熟悉亲近的味道,本能又排斥抗拒着,不想靠得太近。 直到灯光熄灭,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它蜷在他的怀里,有些想把尾巴都藏在他的影子里。 不知不觉,白孔雀的长颈伏在他的手臂上,也缓缓入眠。 露台外夜雨淋漓,柳珩抽了口烟,独自走神。 “借个火。” 柳珩没回头,径自点了打火机。 时崇山点了烟,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站定。 两个人都在想事情,十几分钟里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一道闷雷划过天际,夜幕倏然一亮,轰响声由远而近。 “我感觉不太对劲。”柳珩说。 “我的体温最近低的不正常,嗅觉变得额外的好。” 时崇山看向他。 “本来想跟队长说的,他今天估计也累得够呛。”柳珩笑了一下,道:“兄弟,我要是变成蛇了,还得拜托你们。” 时崇山如应约般点头。 每个人的名字似乎都应征了一些什么。 时崇山私下里缄默沉闷,并不如镜头前明烈。 他粗糙,原始,但让所有人都觉得值得信任。 柳珩在粉丝面前温柔亲切,笑容总是有股春风化雨的和煦。 私下里,无论是谁和谁吵架,总归是他喷几句就熄了火。 看着脾气最差的是他,其实最好说话的也是他。 “不该在这种时候。”柳珩说,"难得团里有了气色,还要准备巡回的演唱会。" “现在变了也好,”时崇山道,“除非你想压着。” “像你那样?”柳珩笑起来。 “你知道了?” “一开始没猜到。” 经纪人带着警察来宿舍时,他第一反应是谁携带了违禁品,在紧急思考怎么给祸事收尾。 没想到会是这样。 直到越执公开讲了原委,又时刻不离那枚黄金耳环,柳珩才大致明白时崇山的情况。 “我能闻到。”他看向远处,在夜雨里汲取着方圆几公里的复杂气味。 “你,温玄,还有我,身上都有蛇味儿。” “但我们不是同类。” 时崇山在夜色里看他。 露台没开灯,黝黑的眸子偶尔会掠过霓虹灯的残影。 柳珩淡笑一声,反而坦然。 “你,徐温玄,我,兄弟感情没得说,以后也不会变。” “只是我们都不是同类。” “你克制你身上的异样,未必是没胆子应对,只是那股劲太莽了,不一定好解决。” 时崇山没有反驳。 他抽了一会儿烟,又问:“你呢。” “没好到哪里去。” 柳珩很慢地眨了一下眼。 他的瞳孔边缘泛着水蓝色泽,如同即将被浸润的翡翠。 “轮流来吧。”时崇山说,“互相照顾,应该的。” “多谢。” 次日,一行人带着白孔雀坐私人飞机返回上海。 OAC虽然表示可以提供临时的异变针剂,但那东西可能伤身体,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 司机和空乘都签过保密协议,全程目不斜视,绝不多问一个字。 到了地下车库,柳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专人接管了楼层和电梯的监控通路,把他们的痕迹悉数抹掉。 白孔雀被抱回宿舍,果真像大猫一样开始信步巡视。 它明显变自信了。 宿舍里全是它的气息,从落地窗到三角钢琴,从浴缸到书架。 白鸟振翅腾飞时,其他两人明显一愣。 孔雀飞起来太好看了。 虽然它的爪子把意大利真皮沙发抓花了好几块,但腾空翩跹的时候,实在是仙气飘飘,让人没法移开眼睛。 柳珩:“它突然会飞了?!” 徐温玄面无表情:“它为了睡枕头也是豁出去了。” 时崇山:“——浴缸!!” 落地窗旁边有个浴缸,柳珩本来想泡个澡放松下,温水花瓣都已经放了大半。 白孔雀立在浴缸边缘端详了几秒,安详地扑棱了进去。 柳珩:“靠!!他变成鸟了还抢我浴缸!!” 时崇山:“你要不和他洗吧。” 徐温玄:“等下,我们得洗它!!” 恰好老方的电话打过来,要继续商量节目是否延期的事情。 徐温玄词不达意地应了几句,单手把沐浴露扔了过去:“慢点,别薅它尾巴!” 老方:“不是,你们在干什么。” “在给他洗澡。” “越执是你们的同事啊!!”老方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抓着头发道,“你们哪怕找个上门洗猫的呢!它有羽毛也是没穿衣服啊!这这算什么啊!” “嗯,你说得对,叫两个宠物美容师,再叫个电视台摄影,”徐温玄冷不丁被溅了一脸草莓味泡沫,拿纸巾擦干净脸侧,“别废话了,你去协调行程,该说的我都讲了。” 三个大老爷们围着白孔雀,也不敢搓得太狠,愣是像给公主洗头发一样把它每根翎毛都捋了几遍。 工作量太大,换水清理都要至少三四趟。 柳珩在家里当惯了少爷,磨牙道:“居然还要我来伺候他。” 时崇山下巴沾着泡泡,冷不丁被啄了一下:“再扭就把你扔游泳池里自己洗。” 徐温玄挂掉电话,刚要帮他们拿毛巾,白孔雀晃悠着把浑身泡沫都抖开了。 三人冷不丁被抖了一身,衣服湿透。 徐温玄冷笑:“……越执你最好有一天真的醒过来。” “然后他就完蛋了,”时崇山缓慢地说,“全方位的。”
第116章 尽占·10 白孔雀洗完尾巴,自己去落地窗旁晒了会儿太阳,终于开了一次屏。 其实早在听说越执会变成孔雀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三个家伙私下打了个赌。 越执会开屏吗。 给谁开? 男人之间总有种奇怪的胜负欲,哪怕对象是自己的同事。 好消息是,确实开屏了,每人给对方五块钱。 它开屏的那一瞬间,存在都沾染了些神性。 刚才在浴缸里猫叫抖毛的好笑,在吹风机旁试图啄所有人的好痛,都暂时不存在了。 如同银白昙花缓缓绽放,所有尾翎依次展开,让披落的淡金色日光都变作神赐的礼物。 眼翎似永恒的雪芒,萦绕在白鸟身侧。 轻微一侧身,便无数繁花随风轻晃,让人目不暇接。 白鸟的身后,三人或坐或靠,安静看着。 老方迟来一步,手里拎着刚买的小鸟零食。 “哎?开屏了?什么情况。” 徐温玄说:“它在对着落地窗欣赏自己美貌,看结果,非常满意。” 老方没发觉自己在补刀:“我还以为它会对着你们谁开呢,这性格还真是小越。” 柳珩笑道:“谢谢提醒啊,我们三个确实没什么魅力。” 老方:“哎不是,我,嗐,这——” 经纪人终于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太一样。 “那今天谁陪小执?” 时崇山抬手。 三人行程各不相同。 时崇山要留在宿舍练习写歌,徐温玄和高层一起去谈新的代言合同,柳珩去楼下练舞,晚上还有场共同的应酬。 临走前,其他两人揉了揉孔雀脑袋。 “在家听话。” “小心点,别受伤。” 孔雀像白色猫咪一样嗷了一声。 老方拎着车钥匙刚要往外走,听得一激灵,差点没站稳。 “这什么声?!” “鸟叫。” 老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得亏就越执一个人变了……”他喃喃道,“再来两个我这心理素质真受不了。” 独自在家,时崇山始终和它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偶尔会看一眼粮碗水盆,更多时候戴着耳机,独自做自己的事。 就和从前与越执独处时一样。 白孔雀遛弯几圈,跳到客厅沙发高处,像是在陪他。 它变得缄默又安宁。 羽毛被洗得很软,带着草莓香气,凝神不动时如一朵很乖的云。 时崇山侧目看了一会儿,内心也随之安静。 他工作得很投入,一直写到疲倦睡着。 再醒来时,自己侧靠在沙发一侧,脸颊枕着长长的孔雀尾巴,如同睡在银墨泼洒的画卷里。 受害者一脸隐忍地看着他。 男人勉强醒了,下意识说了声抱歉,但身体睡得有些僵了,还没有立刻起身。 白孔雀盯着他叫了一声,没挪开尾巴,也没啄他。 时崇山察觉到这种纵容。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出手,从它的脊背缓缓抚摸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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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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